那聲音低沉、痛苦,像是野獸受傷後的嗚咽,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絕望。
緊接著,是更為沉重、急促的喘息。
棉棉渾身一顫,再顧不得其他,猛地擰開門把手,推開了門。
午後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遮擋了大半,辦公室裡光線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難以形容的腥甜氣息,混雜著汗水的味道。
棉棉的目光瞬間被角落裡的景象牢牢釘住,血液彷彿在那一刻凝固了。
那張平時用來午休的簡易摺疊床被放了下來。
小胡老師背對著門口,正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半跪半趴在摺疊床上。
裙子堆在腰上,露出穿著的安睡褲。
從腰裹到大腿根,嚴嚴實實地包著。
她的頭深深埋下,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每一次顫抖都伴隨著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抽氣。
老師似乎在承受著某種難以想象的痛苦,身體在劇烈地扭動著。
“呃——嗯!!!”
一聲帶著羞恥的呻吟從她緊咬的牙關中泄露出來。
她的雙手死死地攥著身下揉成一團的薄被,手背上青筋暴起。
她的臉痛苦地扭曲著,汗水如同小溪般從她的額頭、鬢角、脖頸淌下,滴落在身下的毯子上,洇開深色的印記。
她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被淚水濡濕,黏成一簇一簇。
棉棉的呼吸停止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渾身發麻,呆呆地站在門口,眼前這一幕帶來的衝擊力遠遠超出了她所有的想象和認知。
這不是她偷偷在網上看過的那些唯美的分娩視訊,也不是小說裡描寫的帶著神聖光輝的誕生時刻。
這是最原始、最**、最狼狽、也最驚心動魄的生命掙紮。
汗水、淚水、或許還有彆的什麼液體,混合著老師壓抑到極致的痛苦嘶鳴,構成了一幅讓她靈魂都在震顫的畫麵。
過了大概一分鐘,小胡老師似乎耗儘了力氣,身體猛地向前一軟,頭埋在被子裡,胸膛劇烈起伏,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
她艱難地側過一點臉,似乎想調整姿勢,目光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門口棉棉驚駭呆滯的眼睛。
老師的臉上露出一種無地自容的羞恥。
她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雙被痛苦和汗水浸透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絕望的水光。
棉棉這才突然回過神來。
“老師!您怎麼了?”棉棉衝到老師身邊,蹲下身,手足無措地看著她,不敢碰她。
“冇事……肚子……不太舒服……可能吃壞東西了……”小胡老師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平日裡溫雅秀氣的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老師在極致的痛苦和驚慌無助中,仍然記得保護小女孩的天真,不肯對她說實話。
棉棉雙腳像被釘在了地板上,動彈不得。
她本來想問問老師是不是在生孩子,但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恐懼、敬畏和強烈悸動的情緒將她牢牢攫住,讓她說不出口。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老師在那張狹窄的摺疊床上,獨自一人,承受著生命誕生前最狂暴的洗禮。
短暫的喘息之後,更強烈的宮縮再次席捲了小胡老師。她的身體猛地弓起,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喉嚨裡發出一種非人的、野獸般的低吼。
臉因為極致的用力而漲得通紅,脖頸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