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朵捕捉著講台上傳來的每一個細微聲響。
老師粗重而壓抑的呼吸,偶爾從臂彎裡溢位的、帶著顫抖的吸氣聲,還有椅腿與地麵摩擦發出的輕微吱呀聲,那是老師身體無法控製地扭動或繃緊時造成的。
棉棉的筆尖懸在試捲上方,久久無法落下。
她既為老師的痛苦感到揪心,又無法抑製地被這種生命誕生前夜的掙紮所吸引。
那是一種原始的、充滿力量感的煎熬,帶著令人窒息的美麗和殘酷。
終於,考試結束的鈴聲刺破了凝滯的空氣。學生們如釋重負地放下筆。
小胡老師似乎被鈴聲驚醒,她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巨大的疲憊,從椅麵上撐起身體。動作遲緩,彷彿每一塊骨頭都在呻吟,帶著一種透支後的虛弱。
棉棉衝上去:“老師,我幫您收卷子。”
小胡老師臉上一片潮紅,眼睛水汪汪的,額頭上全是汗,碎髮濕透了,貼在腦門上:
“不用了,棉棉,還是我自己來。”
她想從椅子上下來,但是一時間動不了。
棉棉想,估計是跪得時間太久,腿麻了,得緩緩。
“老師,您是不是不舒服?”棉棉問。
“冇事。”小胡老師搖頭,“這幾天都這樣,就是快生了,不礙事的。”
又衝棉棉笑了一下:“快回去吃飯吧,下午還有理綜呢。”
中午,棉棉冇什麼胃口,胡亂扒拉了幾口飯菜,味同嚼蠟。
眼神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教師辦公室的方向。小胡老師怎麼樣了?她吃午飯了嗎?
她站起身,決定去衛生間洗把臉,試圖用冷水澆滅心頭的焦灼和那份難以言喻的悸動。
教學樓的衛生間在走廊儘頭,午休時分顯得格外安靜。
棉棉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著手腕,帶來一絲短暫的清明。
突然,一陣極其壓抑、卻又清晰可辨的聲音,從最裡麵那個隔間傳了出來。
那聲音很悶,像是被人死死捂在喉嚨裡,卻又因為巨大的痛苦而無法完全抑製。
是一種短促的、帶著劇烈顫抖的抽氣聲,緊接著是幾聲破碎的、彷彿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呻吟,隨即又變成一種近乎嗚咽的、沉重的喘息。
棉棉的心猛地一跳。
她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下意識地放輕腳步,朝著聲音來源的那個隔間靠近。
隔間的門冇有完全關緊,留著一道窄窄的縫隙,棉棉的目光透過那道縫隙看進去。
小胡老師正背對著門,蹲在坑位上大便。
雙手死死撐住膝蓋,身體前傾,頭深深埋著,散亂的髮絲垂落。
老師那隆起的腹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幅度向下沉墜著,彷彿隨時要脫離身體的束縛。
米色的孕婦裙被高高地撩起,堆疊在腰間,孕婦褲褪下,露出下麵緊繃的腹部麵板。
那麵板被撐得極薄,肚臍的形狀被拉扯得幾乎消失。
而此刻,整個腹部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緩慢而有力的節奏收縮、繃緊、隆起,像一塊堅硬的岩石,每一次收縮都伴隨著老師身體無法抑製的劇烈顫抖。
“呃……唔……”
痛苦到極致的悶哼從老師緊咬的牙關裡溢位。
她的雙腿在顫抖中不受控製地向外分開,膝蓋幾乎要碰到兩側的牆壁,腳趾在地磚上用力蜷縮著。
汗水浸濕了她的後背,布料緊緊貼在麵板上。
她的身體無助地扭動著。
棉棉擔憂地想,老師拉大便怎麼這麼費勁?是不是便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