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在椅子上極其輕微地、不安地扭動。
屁股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向左邊挪動半分,停留片刻,彷彿在尋找一個不那麼痛苦的角度。
未果,又極其緩慢地向右邊挪動半分。
她併攏的雙腿,在桌子下麵,也時不時地分開,又因為害羞或不便而勉強併攏,腳在地上無意識地蹭著。
後來,那個用手支撐的半蹲姿勢顯然也到了極限。她的手臂開始劇烈顫抖。她不得不鬆開手,嘗試完全坐下去。
“嗯……”一聲極輕的、帶著泣音的呻吟從她緊咬的牙關裡逸出。
她像是坐在了釘子上,又猛地用手撐住,重新變成那個虛坐的姿勢。
棉棉看見她的後背和腋下又汗濕了。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越來越淺,變成了短促的、帶著顫音的抽氣。
終於,她再一次用手撐著桌子,艱難地站了起來,往廁所方向走。
半小時裡,眼鏡姐姐去了兩次廁所,每次去都很久。
第一次,棉棉正好也肚子痛,跟著去了廁所。她進了一個隔間,剛蹲下,就聽見隔壁傳來細小的痛吟聲。
“嗯……嗯……”
短促,壓抑,帶著無法控製的顫抖和濃濃的哭腔,像受傷的小動物在嗚咽。
一聲過後,是短暫的、死寂般的停頓,隻有粗重到可怕的喘息。接著,又是另一聲:
“嗯……”
棉棉蹲在那裡,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放輕了。她想象著隔壁的姐姐,正以怎樣難受的姿勢,忍受著怎樣一波接一波的、來自身體內部的痛楚。
然後是沖水的嘩啦聲音。
棉棉出來的時候,隔壁的門也開了。姐姐低著頭走出來,棉棉聞到她身上一股很濃的甜腥味。
第二次,棉棉不放心,又跟去了。
她站在廁所門口,冇有進去。過了一會兒,她聽見裡麵傳來打電話的聲音。
“……你能來接我嗎?”姐姐的聲音,細細的,帶著哭腔,“我見紅了,肚子也不太對勁……一陣緊過一陣的……疼得坐不住……好像發動了……”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什麼。
“還有一小時下班?……你能不能快一點……我怕等不了那麼久……下麵脹痛得厲害……”
停頓。
“今天彆加班了……求你了……”
棉棉站在門口,聽著裡麵壓抑的哀求,攥緊了拳頭。
姐姐從廁所出來,從棉棉身後經過,那股甜腥味更濃了。
她的肚子也變了,之前整體是圓潤的,像一個飽滿的球,重心在身體前方。
現在不一樣了,整個肚子往下墜,最高點似乎移到了肚臍下方,整個重量彷彿都壓在了她的骨盆和雙腿之間,把那條白色棉布裙的下襬撐得異常緊繃,形成一個有些奇怪、不那麼規則的梨形。
姐姐挪回座位,她半個屁股挨在椅子上,撐著桌子,身子往前傾,小聲地喘。
“呼……哈……呼……哈……”
那聲音很小,很急促,像是怕人聽見。
過了一會兒,喘息聲變了調。
“嗯……嗯……嗯……”
依舊很輕,但尾音拖得很長,彷彿在對抗一股巨大的、向下的推力,用儘全身力氣在憋。
每一次悶哼到最後,都會變成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泣音的嗚咽,像一根細弦崩斷的尾音。
“嗚……”
棉棉忍不住,低頭飛快地瞥了一眼桌子下麵。
姐姐的兩條腿,在窄小的空間裡,大大地、幾乎是最大限度地向兩邊張開,帆布鞋的鞋尖用力抵著地麵。
她的整條小腿,連帶著大腿,都在無法控製地、劇烈地顫抖,帶動著濕漉漉的裙襬,發出細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