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就剩下他們三個。
“棉棉,麻煩你跟同學們說一聲,明天中午不能來吃飯了,這裡要休息兩天。後天照常開業。”老闆娘竟然還衝她笑了一下。
“丫頭,今天就不多留你了,我們得關店去醫院了。”老闆胡亂地用圍裙擦著手。
棉棉懂事地應下。
老闆手忙腳亂地開始收拾灶台,關火,蓋鍋蓋。
老闆娘吃力地靠著收銀台,兩條腿打著顫,根本站不直。皺著眉,咬著牙忍著。
棉棉看見她的裙子濕了一大片,濕透的布料緊緊貼在她的腿根和臀部,有細細的水流順著她的小腿內側慢慢淌下來。
老闆攙著她往外走。走了兩步,老闆娘突然停下,身子在老闆懷裡繃緊,仰著頭,張著嘴,喘不上氣似的,整個人往下墜。
“不行了……來了……”她的臉色突然變了。
老闆也慌了,手臂用力想把她提起來:
“秀,什麼意思?什麼來了?你怎麼了?”
她說不出話,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往下蹲。
“彆蹲啊!”老闆還在試圖阻止妻子下蹲,“蹲著怎麼去醫院,快,站起來,我抱你走!”
“孩子到門口了……”老闆孃的聲音帶著哭腔,“忍不住了……脹死了……我怕是要生在這了……”
棉棉站在幾步之外,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響。
又來?
跟三年前一樣。
那個公交車上的漂亮大姐姐。
老闆娘已經蹲下去了,跪在地上,兩隻手撐著收銀台的櫃門。她的裙子,從大腿根部到腳踝,已經徹底濕透了,緊緊裹著她的雙腿,清晰地顯示出大腿肌肉因用力而繃緊的輪廓。
地上,以她跪著的位置為中心,迅速洇開一大片水漬。
她的身體在發抖,一下一下的,像是有節奏。
“呼……呼……”她在喘,喘得很大聲,不再壓抑了,“呼……呼……”
老闆跪在她旁邊,腿都軟了,手足無措:“秀,這可咋辦……”
老闆娘抬起頭,她的臉被汗水和淚水糊得一塌糊塗,頭髮黏在額頭、臉頰,樣子狼狽不堪。
可那雙眼睛,在極致的痛苦中,卻奇異地迸發出一絲溫柔的微弱光亮:
“傻子……彆怕……你就等著……當爹……”
“秀!秀啊!”老闆的聲音都在抖。
老闆娘不再說話,低下頭,整個人繃緊了。
她的身體弓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臉憋得通紅。她咬著嘴唇,喉嚨裡發出長長的、壓抑的呻吟。
“嗯——!!”
棉棉覺得自己該幫忙搭把手,可又不知道該怎麼做。她拿來一條毛巾,跪在老闆娘旁邊,關懷地凝視著老闆孃的臉。
老闆娘艱難地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棉棉……”老闆娘喘著說,“你……你一個小姑娘……彆看這個……該嚇到了……回學校去吧……”
棉棉搖頭:“我不怕,我就在這裡,我陪著你們。”
老闆娘眼睛濕漉漉的。
她從棉棉手裡接過毛巾,咬在嘴裡。
握著老闆的手,整個身體從聳起的肩膀,到深深塌陷又驟然繃緊的腰腹,到死死蹬著地麵、腳趾蜷縮的雙腿,每一塊肌肉都賁張起來。那個沉甸甸的肚子,在濕透的裙下,形狀發生著劇烈而驚人的變化。
她用兩次長勁,鬆開,大口喘氣。
喘了幾口,又低下頭,再用力。
毛巾堵住了絕大部分的聲音,隻有沉悶的、野獸般的低吼從喉嚨深處和鼻腔裡擠壓出來。
“嗯——!唔——!!”
她跪在那裡,渾身濕透了,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突然,她整個人幾乎虛脫地趴伏下去,全身像散了架一樣顫抖,大口喘氣,毛巾從她無力咬合的齒間滑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