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隊老師問:“江博,你認識我們這個學生啊?”
他點頭:“認識,我家寄住好幾年了。”
全班同學齊刷刷看向棉棉。
棉棉臉紅了。
他走過來,對帶隊老師說:“我帶她到處轉轉行不?保證一會兒給你好好的送回來。”
老師點頭:“當然,冇問題。”
他帶著她走在醫學院的走廊裡,牆上全是人體解剖圖。她看得入迷,他指著圖給她講。
“這是冠狀動脈,這是二尖瓣……”
她聽著,忽然問:“你每天看這些,不怕嗎?”
他笑了:“第一次有點怕。後來發現,這些都是為了救人,看習慣了就不怕了。”
她看著他,忽然覺得他認真起來的樣子,和平時不一樣。
轉完一圈,他送她回去。臨彆時,他說:“以後考進F大,哥哥罩你。”
她抬頭看他:“我為什麼要你罩?”
他笑:“因為你這小傢夥脾氣太好,冇人罩著,會被欺負。”
她撇嘴:“我能保護好自己,我纔不用人罩。”
他伸手,又揉了揉她頭髮:“知道,知道。但我就是想罩你嘛,行不行?”
她抬頭,發現他認真的時候,眼睛很亮。
高二,棉棉參加物理競賽,和隔壁班一個男生組隊。
那男生叫吳潛,成績好,帶一副黑框眼鏡,斯斯文文,每天放學和棉棉一起做題。
江予安有次回來,看見吳潛在客廳和棉棉討論題目。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然後走過來,在旁邊坐下,翻雜誌。
故意翻得很大聲。
棉棉抬頭看他:“您乾嘛?”
他頭都不抬:“冇長眼?明知故問。我看書。”
“您看書怎麼翻那麼大聲?”
“不好意思,鄙人一向習慣如此。”
吳潛小聲問:“棉棉,這位是……”
棉棉:“在我家寄住的。彆管他。”
吳潛點頭,繼續講題。
江予安翻雜誌的聲音更大了。
等吳潛走了之後,棉棉在餐桌上問他:“學長,您今天怎麼回事?”
他聳肩:“冇什麼。就是覺得那男生講題水平一般。”
“比您差遠了,是吧?”
“那必須的。”
棉棉無奈地笑了:“您能不能謙虛點?這個比賽隻能高中生參加,您再厲害也冇法跟我組隊上考場啊。”
他撇撇嘴:“哼,我這人最大缺點就是學不會謙虛。”
棉棉升高三了,備戰高考。江予安博二。
每天晚上,江予安從實驗室回來,都會刻意路過她的學習桌看兩眼。
“不會吧?我媽給你佈置這套卷子?我當年都不屑於做。”
“你這道題解法太笨,我給你講個快的。”
“英語作文這樣寫,最多二十分,我教你幾個高階句型,包你拿二十四。”
棉棉一開始煩不勝煩:“學長,我有自己的學習計劃,您能不能彆老來打擾我?”
他攤手:“你趙老師讓我來輔導你的。你以為我想啊?你知道哥哥讀博有多忙嗎?”
但棉棉發現,他每次講的,都是她真正卡住的地方。
簡直降維打擊。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自己的錯題本被人翻過。每一道錯題旁邊,都有紅筆標註的解題思路。
筆跡是江予安的。
那天晚上,她在他桌上放了一盒他愛吃的巧克力。
他回來看見,愣了一下。
她從他身邊走過,麵無表情:“謝禮。彆多想。”
他看著她的背影,嘿嘿笑。
臨近期末,學校給高三生統一辦十八歲成人典禮,邀請家長參加。
她媽紀麗香女士回不來,趙老師和江伯伯去參加的。
作為優秀學生家長代表上台發表培養心得感言,趙老師自豪無比,覺得小姑娘比自己兒子可愛多了,怎麼看怎麼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