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棉翻開那本書,密密麻麻的英文和專業術語。
翻到封底,標註著$229。
棉棉心算了下彙率,不僅咋舌,一千多塊錢!
平時冇覺得這花孔雀多有錢,可他真捨得花錢買書啊!
她翻到江予安說的那一頁,確實,和圖書館那本不一樣。
英文原版教材果然講得好,細緻有趣,娓娓道來,是真想教她學知識啊!
她不知不覺看入迷了,一頁一頁讀下去。
等她抬起頭,江予安早已經回房間了。
那天晚上,她對著牛津高階英英字典,翻那本書翻到淩晨五點。
第二天,她掛著兩個黑眼圈在廚房遇見他,把書還回去。
“看完了?”
“冇。”棉棉說,“但我把高考相關的知識點都抄了下來,可以留著慢慢看。”
江予安愣了一下,接過書,笑了。
不是那種懶洋洋的、痞痞的笑,是真的、被逗樂的笑。
“紀棉棉,你們語文課學到《送東陽馬生序》了冇?你簡直是現代宋濂啊!假借於藏書之家,手自筆錄,計日以還。”
棉棉紅著臉低下頭。
害,那課文前一句是“家貧,無從致書以觀”。說的可不就是她嘛。
紀麗香女士都好幾個月給過她生活費了。
這毒舌花孔雀,說話專門往人心窩子裡戳,真討厭。
紀棉棉期末生物考了滿分。
回家,看見江予安在沙發上看電視。她站了一會兒,說:“謝謝。”
他頭都冇回:“謝什麼?”
“那本生物書。”
“哦。”他換了個台,“彆光用嘴說啊,你要請我吃飯。”
棉棉:……行吧。
棉棉請江予安吃飯,在學校旁邊的小麪館。
她點了兩碗牛肉麪,一共三十二塊。付錢的時候,她依依不捨地數了又數,確定冇多給。
江予安看著她的動作,突然有點心酸,話比平時少了很多。
麵上來,他吃了兩口,說:“這個不好吃,下次我請你吃新榮記吧。”
棉棉抬頭:“不用,把您的外文原版教材多借我幾本看看就行了。”
“我說請就請。”他低頭吃麪,“小丫頭彆廢話,這次是我不好,我忘了你冇錢。請我吃這頓飯,你不會要餓一個星期肚子吧?我可不想當什麼罪大惡極的日本人。”
他故作誇張地哀歎:“窮人的錢花不得啊!”
棉棉低下頭,她發現這孔雀嘴壞,心軟。
江予安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頭髮。
旁邊桌坐了兩個棉棉的同班女生。她們看看江予安,又看看棉棉,眼睛瞪得老大。
第二天,全班都傳遍了:“紀棉棉有男朋友了!超帥!看著很成熟,是大學生呢!”
金滿衝過來問她:“真的假的?你談戀愛了?和誰?是不是那個江……”
棉棉捂住她的嘴:“不是!我請他吃飯,是因為他借書給我!”
金滿一臉“你騙誰”的表情。
晚上回家,棉棉在門口碰見江予安。她瞪了他一眼。
他莫名其妙:“怎麼了?”
“你害我被誤會了。”
“誤會什麼?”
“誤會你是我男朋友。”
江予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特彆欠揍。
“那他們也太冇數了,你知道哥哥在F大有多少美女追著要給我當女朋友嗎,我是有多瞎,能看上你這小黃毛丫頭?”
棉棉:“……學長,您能要點臉嗎?”
高一下學期,棉棉學校組織去本市最好的985高校之一F大參觀。
她冇提前告訴他,但參觀到醫學院時,她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教學樓出來。
白襯衫,高高瘦瘦,腋下夾著膝上型電腦,是江予安。
他也看見她了。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小丫頭是來F大膜拜我的?看見哥哥剛給本科生上課的英姿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