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的慶功酒氣還未散盡,探馬的馬蹄聲已踏碎了州牧府的寧靜。“啟稟劉牧!袁術派紀靈率三萬大軍,兵臨沛縣城下,揚言要為下邳之敗報仇!”
劉備手中的兵符“噹啷”砸在案上,青銅印信彈起又落下,發出沉悶聲響。他剛接徐州牧印信三日,袁術的反撲就來得如此迅猛。“沛縣是徐州西南門戶,失守則門戶大開。”他快步走到地圖前,指尖重重點在沛縣,“雲長,率一萬兵馬馳援,務必守住城池!”
“大哥放心!”關羽拱手領命,丹鳳眼掃過地圖上“江東猛虎營”的標記,“紀靈麾下精銳善戰,我需帶五百校刀手隨行,方能萬無一失。”
“俺也去!”張飛拍著丈八蛇矛站起身,絡腮鬍抖得厲害,“俺的矛早想嘗嘗紀靈那匹夫的骨頭硬不硬!”
“翼德留步。”劉備按住他的肩膀,“徐州城防尚需加固,你與子龍留守,提防曹操趁機偷襲。”話音剛落,又一名探馬奔入:“啟稟劉牧,呂布將軍派使者求見,說有要事商議。”
帳內眾將皆是一愣。呂布自被曹操擊敗後,率部駐小沛,與徐州互為犄角,卻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此時突然派使者來,不知是敵是友。
進來的是張遼,他身披銀甲,腰間掛著方天畫戟的縮小佩飾,神色凝重卻不失禮數。“劉牧,我家溫侯得知紀靈兵圍沛縣,特讓我前來傳話。”他頓了頓,“溫侯說,徐州與小沛唇齒相依,願為兩家調停。”
“溫侯有何調停之法?”劉備心中一動,眼下沛縣兵力空虛,關羽馳援尚需時日,若能借呂布之力暫緩戰事,便是轉機。
“我家溫侯已約紀靈三日後在沛縣城外土山會麵,也請劉牧親往。”張遼遞上一封絹信,“溫侯將以‘天意’定勝負,若天意偏徐州,紀靈便退兵;若偏袁術,他便助紀靈攻城。”
趙雲皺眉道:“呂布反覆無常,恐有詐。主公不可輕易涉險。”
“子龍所言有理,但如今別無他法。”劉備捏緊絹信,“我若不去,反倒顯得心虛。請回復溫侯,三日後我必親至。”
三日後的土山腳下,一座高大營帳拔地而起。呂布身著嵌寶石的銀甲,手持方天畫戟,端坐在主位上,戟尖斜指地麵,寒光刺得人睜不開眼。左右兩側,分別設著劉備與紀靈的席位。
紀靈剛入座,就拍著案幾怒吼:“溫侯!劉備奪我下邳、殺我部將,此仇不共戴天!你若偏幫他,休怪我不認你這個盟友!”他腰間佩劍“噌”地出鞘半寸,殺氣騰騰。
“紀將軍此言差矣。”劉備從容起身,“下邳本是徐州故土,袁術派兵強佔,我不過收復失地。倒是袁公路稱帝僭越,天下共討之,你助紂為虐,還有理了?”
“你胡說!”紀靈就要揮劍,卻被呂布一聲大喝震住:“住口!今日請二位來,不是讓你們吵架的!”他猛地站起身,銀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我呂布敬重英雄,不忍見兩家自相殘殺,讓曹操坐收漁利。”
他指向營外:“今日以轅門射戟定天意!”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百米外的轅門上,掛著一支方天畫戟的小枝,那小枝細如拇指,在風中微微晃動,肉眼都難辨清輪廓。
呂布提起身邊的寶弓,弓身雕著猛虎圖案,弓弦是氂牛筋所製。“此弓名‘震天’,此箭名‘穿雲’。我若射中轅門小枝,兩家罷兵;若射不中,我親自助紀將軍破徐州!”
紀靈心中暗喜——百米射小枝,堪比登天,呂布這是明著偏幫自己。他立刻拱手:“若溫侯能射中,我三日內必率軍撤回壽春!”
劉備雖覺希望渺茫,卻也點頭:“若溫侯射中,我願歸還下邳繳獲的糧草,與袁術修好。”
呂布不再多言,大步走出營帳。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接過張遼遞來的箭囊,抽出一支鐵箭。霎時間,風聲彷彿都靜止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他手中的弓箭上。
他左手持弓,右手搭箭,深吸一口氣。胸膛鼓起又平復,銀甲上的寶石隨著呼吸輕輕顫動。接著,手臂緩緩拉開,震天弓被拉成一輪滿月,弓弦發出“咯吱”的呻吟,彷彿下一秒就會斷裂。
呂布眯起雙眼,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鎖定百米外的小枝。他的身體紋絲不動,隻有鬢角的髮絲被風吹起。營內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紀靈的手不自覺攥緊了劍柄,劉備的掌心沁出了冷汗。
“看箭!”呂布猛地大喝,右手一鬆。穿雲箭如一道白光破空而去,箭尾的羽毛劃出殘影,隻聽得“咻”的一聲銳響,再看轅門處——那支箭竟不偏不倚,正中畫戟小枝!
小枝應聲斷裂,帶著箭羽悠悠墜落。劉備的親衛率先爆發出歡呼,連張遼都忍不住撫掌讚歎。紀靈則呆立當場,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呂布哈哈大笑,將震天弓扔給張遼,轉身回營:“紀將軍,天意如此,你可願遵守承諾?”
紀靈身後的副將連忙低聲勸道:“將軍,呂布勇猛過人,若違諾,他必翻臉。如今曹操在官渡虎視眈眈,我們不宜再樹強敵。”
紀靈長嘆一聲,起身道:“溫侯神技,我心服口服。三日內,我必撤軍。”說罷,帶著部將悻悻離去,連酒杯都沒敢碰。
營帳內隻剩劉備與呂布,呂布親自為他倒酒,酒液濺起的泡沫沾在銀甲上。“玄德公,今日我幫你解了圍,你該如何謝我?”
“溫侯之恩,備沒齒難忘。”劉備舉杯一飲而盡,“他日若有差遣,備必萬死不辭。”
“好!”呂布一拍案幾,“我小沛糧草短缺,聽聞你從南陽借了不少糧,還望借我三千石米。”
劉備毫不猶豫:“明日我便派人送糧去小沛。”他知道,呂布此舉既是示好也是試探,拉攏這位天下第一猛將,對徐州至關重要。
返回徐州的路上,趙雲不解地問:“主公,呂布貪婪無信,為何要借糧給他?”
劉備勒住馬,望向小沛的方向:“呂布的騎兵天下無雙。如今曹操、袁術都盯著徐州,把他拉到我們這邊,便是多了一道屏障。我借他糧草,也是示好,讓他知道與我合作更有利。”
果然,呂布收到糧草後,立刻派張遼送來二十匹上等戰馬作為回禮。徐州與小沛的關係,一時變得親近起來。
可這份平靜沒能維持多久。官渡的丞相府裡,曹操得知呂布轅門射戟的訊息,氣得將案上的硯台砸得粉碎,墨汁濺滿了地圖。“呂布匹夫,反覆無常!當年我饒他性命,他竟幫劉備!”
郭嘉搖著羽扇,笑道:“孟德公不必動怒。呂布與劉備本就麵和心不和,隻需一計,便能讓他們反目。”
“奉孝有何妙計?”曹操連忙追問。
“派人分別給二人送書信。給呂布的信,說劉備暗中與我們勾結,要吞併小沛;給劉備的信,說呂布收了我們的好處,答應幫我們攻徐州。”郭嘉扇柄輕點地圖,“他們本就互相猜忌,必會上當。”
曹操大喜,立刻讓人偽造書信和印章。不出三日,兩封“密信”就分別送到了小沛和徐州。
呂布拿著書信,氣得將方天畫戟劈在案上,木案瞬間斷裂。“劉備小兒,竟敢算計我!我好心幫他,他卻想吞我小沛!”他立刻召集部將,就要出兵攻徐州。
張遼連忙勸阻:“溫侯,此事恐有蹊蹺。劉備若真與曹操勾結,何必借我們糧草?這或許是離間計。”
“離間計?”呂布皺起眉,指著信上的偽造印章,“可這印章做得絲毫不差!”
“印章能偽造,書信也能。”張遼上前一步,“溫侯不如先派使者去徐州試探,若貿然出兵,就中了曹操的計。”
呂布覺得有理,便派使者去徐州。而劉備收到曹操的信後,一眼就看出是離間計。見呂布的使者來,他立刻將計就計:“請回復溫侯,我與曹操勢不兩立。近日我得一批好馬,明日便送往小沛。”
使者回稟後,呂布的疑慮消了大半。可曹操派去的姦細又在小沛散佈謠言:“劉備的戰馬中藏著兵器,是想趁機偷襲小沛!”
呂布本就多疑,聽到謠言後再也按捺不住。“劉備小兒,果然包藏禍心!”他親自率三萬大軍,直奔徐州而來。
探馬的急報傳入徐州時,劉備正在與陶謙商議屯田之事。“曹操的離間計果然奏效了!”他猛地站起身,地圖上的棋子散落一地。
“大哥,呂布這忘恩負義的匹夫!”張飛提著矛就往外沖,“俺這就去會他,一矛挑他落馬!”
“翼德不可衝動。”關羽拉住他,“呂布勇猛,又有高順的陷陣營相助,硬拚我們占不到便宜。不如先派人去解釋,同時請劉表出兵支援。”
劉備立刻派使者去小沛,又讓人快馬往荊州送信。可呂布根本不聽解釋,率軍猛攻徐州外城。高順的陷陣營如同一把尖刀,頂著箭雨衝鋒,很快就攻破了外城城門。
劉備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浴血奮戰的士兵,心中焦急如焚。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翻上城來,手裏還提著個酒壺——正是007。
“玄德公,我有一計可退呂布!”007抹了把臉上的灰,“呂布最看重他的女兒,曹操曾想與他聯姻都被拒。你派人說,願將女兒嫁給呂布的兒子,兩家結親抗曹,他必心動。”
劉備眼前一亮,立刻派簡雍為使者,前往呂布軍營。簡雍見到呂布,拱手道:“溫侯,我家主公與你本無仇怨,都是中了曹操的計。主公願將女兒許配給你的公子,兩家結為秦晉之好,聯手抗曹。”
呂布果然心動了。他摩挲著方天畫戟的戟桿,沉吟道:“若玄德公真有誠意,便親自來我營中,與我歃血為盟。”
“主公不可!”趙雲連忙勸阻,“呂布心性不定,恐有埋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劉備堅定地說,“如今唯有我親自去,才能打消他的疑慮。”
劉備單騎前往呂布軍營,張遼見他如此有誠意,連忙勸道:“溫侯,劉備親來,足見誠意。曹操的離間計不可信啊。”
呂佈點了點頭,親自出營迎接。兩人走進營帳,殺白馬歃血為盟。呂布當即下令撤軍,還派張遼率一萬兵馬,協助劉備防守徐州。
曹操得知二人結盟,氣得暴跳如雷:“豎子不足與謀!”他立刻下令,讓夏侯淵、夏侯惇率五萬大軍,再次進攻徐州。
軍情傳到徐州,劉備與呂布立刻召開軍事會議。呂布拍著案幾道:“夏侯惇勇猛,夏侯淵善戰,不可小覷。我率陷陣營和騎兵正麵迎擊;你率步兵從側翼包抄;張遼率水軍襲擾糧道。”
“溫侯妙計。”劉備點頭,“我們兵分三路,定能擊潰曹軍。”
次日清晨,徐州城外鼓聲震天。呂布手持方天畫戟,一馬當先沖入曹軍大陣。銀甲在陽光下閃著光,畫戟揮舞間,曹軍士兵紛紛落馬,無人能擋。
夏侯惇怒吼著催馬迎上,兩人戰在一處。夏侯惇雖勇猛,卻根本不是呂布的對手,十幾個回合下來,就被打得節節敗退,左眼的傷疤因用力而扭曲。
夏侯淵見狀,率軍從側翼支援。就在這時,劉備率領步兵從另一側包抄過來,關羽青龍偃月刀劈出,一道寒光就砍倒了曹軍先鋒;張飛丈八蛇矛橫掃,逼得曹軍士兵連連後退。
張遼則率領水軍,沿著泗水悄悄摸到曹軍糧道,一把火將糧草燒得精光。濃煙滾滾升起,曹軍士兵看到後,士氣瞬間大跌,紛紛潰逃。
夏侯兄弟見大勢已去,隻得帶著殘部往官渡逃去。呂布率軍追擊,又斬殺了數千曹軍,才勒馬返回。
徐州再次解圍,劉備與呂布並肩站在城樓上。呂布把玩著方天畫戟,笑道:“玄德公,今日若非你我聯手,曹操這五萬大軍還真不好對付。”
“全靠溫侯神勇。”劉備拱手道謝,心中卻明白,呂布不過是權宜之盟,日後終難長久。
當晚,007來找劉備,遞給他一杯酒:“玄德公,恭喜你化解危機。但呂布貪財好色,反覆無常,這盟友不可久信。”
“我知道。”劉備飲下酒,“我已讓人在徐州推行屯田,鼓勵百姓耕種,同時招兵買馬。唯有自身強大,才能真正守住徐州。”
他走到窗前,望著徐州城的燈火。陶謙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手裏拿著一本戶籍冊:“賢弟,這是新統計的流民名冊,已有不少人願意留下來耕種。”
“恭祖公。”劉備接過名冊,指尖拂過上麵的名字,“有百姓支援,徐州就有希望。”
而官渡的曹操,終於冷靜下來。他對郭嘉說:“奉孝,劉備與呂布結盟後實力大增,不宜再貿然進攻。”
“孟德公所言極是。”郭嘉扇著羽扇,“我們可先平定冀州的袁譚、袁尚,待實力大增,再集中兵力攻徐州,定能一舉拿下。”
曹操點頭:“傳我命令,暫緩攻徐州,全力備戰討伐袁氏兄弟。”
徐州的危機暫時解除,劉備開始全力整頓政務。他減免賦稅,開設粥棚,還請陶謙主持教化,讓流民子弟讀書識字。徐州城內,漸漸有了安居樂業的景象。
這日,劉備在田間檢視屯田情況,一位老農捧著新收的麥穗走來:“劉大人,您看這麥穗多飽滿,今年定是個好年成!”
劉備接過麥穗,麥粒飽滿,帶著泥土的清香。他望著眼前的良田和勞作的百姓,心中無比堅定——無論亂世如何動蕩,他都要守住這徐州,守住這亂世中的一方安寧。
而小沛的呂布,正看著劉備送來的戰馬,嘴角露出貪婪的笑容。他身邊的陳宮嘆息道:“溫侯,劉備仁厚得民心,不可再與他為敵啊。”呂布卻不以為意,隻把玩著新得的寶石。
一場新的風暴,已在暗流中悄然醞釀。劉備站在徐州城樓上,望著遠方的天空,眼神堅定。他知道,這亂世的棋局還未到終局,但他已在徐州站穩了腳跟,朝著匡扶漢室的目標,一步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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