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百米外射中畫戟小枝？這呂布怕不是開了天眼吧！”徐州城的“福順布莊”裡，梳雙丫髻的少女西西踮著腳，扒著櫃枱跟掌櫃的打聽土山會盟的事。
她手裏攥著半塊麥餅，說話時餅渣跟著蹦躂，杏眼瞪得溜圓，滿是難以置信。布莊裏擠滿了扯布做冬衣的百姓，聞言都停下了手裏的活，紛紛湊過來搭話。
掌櫃的是個絡腮鬍大漢，拍著櫃枱哈哈大笑：“西西姑娘，這你就外行了！溫侯呂布的箭術，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當年他在洛陽，一箭射穿三層鐵甲，這轅門射戟算啥稀罕事！”
“可那是百米啊！”西西揮著小拳頭，辮梢都晃了起來，“我上次在城樓上扔石頭，三十步外的稻草人都砸不中，他居然能射中拇指粗的小枝，這不是神仙操作是什麼？”
這話一出，布莊裏爆發出一陣笑聲。一個挑著貨郎擔的漢子接話道：“姑娘說得對！我當時就在土山，那箭射出去時，我都閉眼不敢看，結果‘咻’的一聲——正中！紀靈那臉瞬間白得跟塗了粉似的！”
西西聽得眼睛發亮，把麥餅往兜裡一塞，拔腿就往外跑：“不行，我得去找007叔問問，這呂布到底是怎麼練的！”剛跑出布莊門檻，就撞上一個青布短褂的身影。
“哎喲！”西西捂著額頭後退兩步，看清來人立刻忘了疼，拽住對方的袖子晃個不停，“007叔，你可算回來了！快跟我說說，呂布那轅門射戟是不是真的？他有啥獨門秘籍？”
007被晃得頭暈，連忙按住她的肩膀：“別晃了別晃了，再晃我這老骨頭散架了。”他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剛買的桂花糖糕，先墊肚子，我慢慢跟你說。”
兩人坐在布莊旁的青石板上，西西啃著糖糕，糖霜沾了滿臉。007指尖敲著貨郎擔，把土山會盟的細節一一道來。當聽到劉備答應借三千石米給呂布時，她皺起了小眉頭。
“劉皇叔是不是傻啊？”西西鼓著腮幫子，“呂布那傢夥出了名的反覆無常，給他糧草不是養虎為患嗎？我上次還聽見老兵說，他當年坑過丁原又叛過董卓呢！”
007挑眉笑道：“傻？這纔是劉備最聰明的地方。你想，曹操在官渡虎視眈眈，袁術剛被打退，徐州根基都沒穩。要是呂布倒向曹操，咱們腹背受敵，哪還有活路？”
他掰著手指算給西西聽：“三千石米換一個天下第一猛將當盟友，換徐州暫時的安穩，這筆買賣穩賺不賠。再說，劉備借糧也是試探，看看呂布到底能不能拉攏。”
“可呂布後來不是還打徐州了嗎？”西西不服氣地掏出兜裡的麥餅，“我昨天在州牧府外，親眼看見他的大軍攻城，嚇得我躲在柴房裏啃了三個麥餅纔敢出來。”
“那是曹操的離間計。”007嘆了口氣，“老曹派人給呂布送假信，說劉備要吞小沛；又給劉備送假信，說呂布要幫他打徐州。這才挑得兩家反目。”
他摸了摸西西的頭：“不過劉備也厲害，被呂布攻城還能沉住氣，想出聯姻的法子化解危機。這招以柔克剛，比張飛的硬拚管用多了。”
西西嚼著麥餅，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劉備是‘以不變應萬變’，呂布是‘被人當槍使’，曹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三國的人也太會玩了吧！”
正說著，街那頭傳來“噠噠”的馬蹄聲。隻見關羽騎著赤兔馬，率領一隊士兵疾馳而過，綠袍在風中翻飛，青龍偃月刀的寒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神色匆匆像是有急事。
西西連忙站起身，對著關羽的背影大喊：“關將軍好！”關羽聽到喊聲，回頭看了一眼，見是西西，丹鳳眼微微一彎，抬手頷首致意，隨即繼續策馬前行。
“這是去接應張遼的水軍。”007望著遠去的馬蹄印，“夏侯兄弟被打敗後，曹操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徐州的防禦得抓緊。張遼燒曹軍糧道那招‘釜底抽薪’，也是個神仙操作。”
“張遼將軍確實厲害！”西西點頭如搗蒜，“我聽夥房的王嬸說，張遼的水軍悄摸摸摸到泗水，一把火就把曹軍的糧草燒光了，沒了糧的曹軍跑得比兔子還快。”
007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帶你去州牧府外看看。劉備正在那兒安撫百姓，推行屯田製，這纔是真正的‘大操作’，比呂布的箭術管用百倍。”
州牧府外的空地上擠滿了人，連牆頭上都趴著看熱鬧的孩童。劉備穿著一身粗布長袍，站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聲音洪亮地對著百姓喊話：“鄉親們，戰事稍歇，咱們得抓緊耕種！”
他舉起手中的布包：“官府備好了麥種和農具，願意屯田的人家，免除半年賦稅！收穫的糧食，官府隻收三成，剩下的都歸你們自己！”
“太好了！劉大人真是活菩薩！”人群中爆發出歡呼。一個扛著鋤頭的老農激動地喊道：“我家三畝地荒了大半年，現在有種子有農具，明天就去翻地！”
劉備笑著走下高台，親自接過老農的鋤頭，掂量了兩下：“這鋤頭刃口鈍了，官府有新打的農具，我讓人給你換一把。”他轉身對身後的官吏吩咐了幾句，又遞給老農一袋麥種。
西西拉著007的袖子，小聲驚嘆：“007叔，劉備這招太妙了！百姓有地種、有飯吃，自然會擁護他。就算曹操再來，大家也會跟著他守徐州，這纔是最厲害的神仙操作！”
007讚許地看著她：“總算開竅了。亂世裡，民心纔是最硬的兵器。曹操有精兵，呂布有武功，但他們都不懂民心，隻有劉備把百姓放在心上，這纔是他能站穩腳的根本。”
正說著，一個身穿錦袍的少年從人群中擠過來，對著劉備拱手道：“劉大人，晚輩是琅琊王氏的王朗，聽聞大人推行屯田，特來獻上家中存糧五百石，願為徐州出份力。”
劉備連忙扶起他，握著他的手道：“王先生深明大義，備感激不盡。有你們這些士族支援，徐州定會越來越好。”周圍的百姓見狀，紛紛稱讚王氏家風。
西西看得眼睛發亮：“你看你看，連士族都來支援劉備了，這就是民心所向啊！”她忽然拽了拽007的袖子，“對了，那個郭嘉給曹操出離間計，算不算神仙操作？”
“算，但他走的是歪路。”007搖頭道，“離間計能解一時之困，卻不能長久。曹操靠陰謀詭計佔便宜，遲早會失民心。你看夏侯兄弟戰敗，就是士兵不想為他賣命。”
西西似懂非懂地點頭，忽然指著遠處大喊：“007叔！你看！是趙雲將軍！他後麵好像押著什麼人！”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趙雲率領一隊騎兵疾馳而來，銀槍在陽光下閃著光，身後的囚車裏押著幾個麵色慘白的漢子，手腳都戴著鐐銬。
劉備連忙迎上去，趙雲翻身下馬拱手道：“主公，這些是曹操派來的姦細，在城中散佈謠言，說徐州糧草耗盡，煽動百姓恐慌。我已查明他們的身份，特來稟報。”
“竟敢在徐州作亂！”張飛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絡腮鬍都豎了起來，“大哥，把這些人交給俺，俺一矛一個，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說著就要去拽囚車。
“翼德不可。”劉備連忙攔住他，“這些人固然可惡，但殺了他們，曹操正好有藉口再攻徐州。”他轉頭對趙雲道，“將他們押下去好生看管，日後與曹操交涉時再處置。”
他又對官吏吩咐：“立刻貼出告示，澄清謠言，再開啟糧倉，讓百姓親眼看看咱們的存糧，也好安心。”
西西湊到007身邊，小聲說：“劉備這招‘留有餘地’太聰明瞭，既不激化矛盾，又能安撫百姓，我越來越佩服他了。”
007笑道：“這就是劉備的過人之處。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剛，什麼時候該柔，比呂布的猛、曹操的狠，更適合在亂世裡立足。”
當晚，州牧府內燈火通明。劉備正與陶謙、關張趙商議政務，007帶著西西走了進來。劉備見到她，笑著打趣：“西西姑娘，今日在布莊聽你誇溫侯箭術，可是對武藝感興趣？”
西西的臉“唰”地紅了，連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就是覺得溫侯太厲害了，忍不住驚嘆幾句。”
陶謙撫著鬍鬚笑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溫侯箭術出神入化，但我覺得，玄德公的‘仁術’，比箭術更厲害。”他舉起茶杯，“今日王朗獻糧，琅琊士族紛紛響應，都是賢弟仁政的功勞。”
劉備嘆了口氣：“恭祖公過譽了。徐州雖暫時安定，但曹操在官渡虎視眈眈，袁紹的兒子袁譚又在冀州蠢蠢欲動，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主公放心。”趙雲抱拳道，“我已派人加強防禦，城外挖了三道護城河，城牆上佈置了投石機和弓箭，就算曹操大軍來攻，也能堅守半月。”
關羽也說道：“我已與劉表的使者接洽，他承諾派文聘率水軍進駐淮河，牽製曹操兵力。呂布那邊，張遼也送來書信，說會加強小沛防禦，與徐州互為犄角。”
西西聽得熱血沸騰，忍不住插話：“劉皇叔，有這麼多人支援你，肯定能打敗曹操！到時候天下太平，百姓就能安居樂業了。”
劉備看著她純真的眼神，心中一暖：“借姑娘吉言。我劉備此生心願，就是讓百姓遠離戰亂。為了這個心願，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007這時開口道：“玄德公，我近日得到訊息，袁譚與袁尚兄弟為爭冀州，已經反目。袁譚派人向曹操求援，曹操正猶豫不決，這對我們是個好機會。”
劉備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拉攏袁尚，共同對抗曹操和袁譚？”
“正是。”007點頭，“袁尚麾下有審配、逢紀等謀士，兵力不弱。若能與他結盟，曹操就會陷入兩麵夾擊，再也無力攻徐州。”
“好！就這麼辦！”張飛拍著桌子站起來，“大哥，俺親自去冀州，保管說動袁尚與咱們結盟！”
“翼德性子太急，恐不適宜當使者。”劉備搖頭道，“子龍智勇雙全，又善於交涉，此事就交給子龍吧。”
趙雲拱手領命：“屬下遵命！明日一早便啟程前往冀州。”
當晚，西西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抱著枕頭回想白天的事：劉備的仁厚、呂布的勇猛、趙雲的忠誠、007的智慧，還有曹操的陰謀，都讓她覺得三國的世界又驚險又精彩。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西西開啟門，007站在門外，手裏拿著一張地圖：“睡不著？我帶你去城樓上看看夜景，保管讓你忘了煩心事。”
兩人走上城樓，徐州城的夜景盡收眼底。萬家燈火星星點點，百姓的歡聲笑語順著晚風飄來，與之前戰亂時的蕭條截然不同。西西靠在城牆上，忍不住嘆氣。
“007叔，你看這夜景多好啊。”她指著遠處的燈火，“這就是劉備想要的天下吧？沒有戰亂，大家都能安心睡覺、好好吃飯。”
007點頭：“是啊，但要實現這個目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曹操不會善罷甘休，袁氏兄弟的矛盾也不會輕易化解，接下來的路會更難。”
“但我相信劉備一定能成功。”西西攥緊小拳頭，“他有那麼多厲害的兄弟，還有你這個智囊，還有百姓支援，肯定能打敗曹操。”
007剛要說話，城樓下忽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一個騎兵手持火把疾馳而來，高聲喊道：“啟稟劉牧！趙雲將軍在冀州遇襲，請求支援！”
劉備聞訊立刻趕來，接過騎兵遞來的書信，看完後臉色凝重：“袁譚得知子龍去冀州，竟派人在半路設伏。”他當機立斷，“雲長，率五千兵馬即刻馳援冀州！”
“大哥放心！”關羽拱手領命，轉身就去點兵。
“翼德，你率一萬兵馬駐守徐州，防備曹操趁機進攻。”劉備又吩咐道，“恭祖公，徐州的政務就拜託你了。”
“賢弟放心，徐州有我在，萬無一失。”陶謙堅定地說。
西西看著關羽大軍遠去的背影，擔憂地拉著007的袖子：“趙雲將軍不會有事吧？袁譚也太可惡了，居然搞偷襲。”
“別擔心。”007安慰她，“子龍武藝高強，又足智多謀，遇襲也能自保。而且雲長馳援迅速，很快就能趕到。不過袁譚這一手，倒是幫了曹操大忙，接下來的局勢更複雜了。”
劉備站在城樓邊緣，望著漆黑的夜空。晚風掀起他的衣袍，他握緊了手中的雙股劍，眼中卻沒有絲毫畏懼。
西西走到他身邊，小聲說：“劉皇叔，別擔心。趙雲將軍和關將軍都很厲害，肯定能化險為夷。就像你之前化解呂布的進攻、擊退夏侯兄弟一樣，這次也一定能渡過難關。”
劉備低頭看著她，眼中的憂慮漸漸消散。他伸手摸了摸西西的頭，堅定地說：“姑娘說得對。隻要我們團結一心，堅守仁心，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夜風吹過城樓，帶來了遠處百姓的鼾聲。劉備望著冀州的方向，心中充滿了決心。他知道，接下來的路佈滿荊棘，但為了百姓的安寧，為了匡扶漢室的理想，他必須勇往直前。
而此時的官渡，曹操正看著袁譚的求援信，郭嘉站在一旁說道：“孟德公，袁氏兄弟反目，正是我們平定冀州的好機會。不如假意答應袁譚，趁機奪取冀州。”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奉孝所言極是。傳我命令，派使者去見袁譚，答應出兵相助，條件是讓他獻出冀州南部三城。”一場圍繞冀州的博弈，已悄然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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