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狼穀的晨霧還沒散，呂布的首級就在青石上滾出半尺。鮮血漫過石縫，與前夜的雨水混在一起，在晨光裡凝成暗赤的印記。赤兔馬卻未隨舊主潰敗，它甩動著如焰的鬃毛，噴著響鼻蹭向關羽的綠袍，琥珀色眼眸裡竟無半分戾氣。
這匹寶馬的肌肉仍繃著戰時的張力，剛才馱呂布奔逃時的疲憊，在靠近關羽的瞬間悄然消解。它用側臉輕蹭關羽的手背，鬃毛掃過麵板，帶著剛曬過太陽的暖意——像是在確認新主的溫度。
聯軍士兵的歡呼聲震得穀壁嗡嗡作響，驚飛的鳥雀在天際盤旋三圈，纔敢朝著虎牢關方向飛去。張飛提著染血的蛇矛，大步走到呂布屍身前，一腳踢在那具無頭軀體上：“呂布匹夫！前日還敢叫陣，今日就成了無頭鬼！”
劉備收劍入鞘，劍穗上的銅鈴輕響。他走到關羽身邊，目光落在昂首嘶鳴的赤兔馬身上，語氣滿是讚歎：“雲長，此馬通人性、識英雄，今日歸順於你，真是天作之合。”
關羽翻身下馬，指尖撫過赤兔馬的脖頸。寶馬的麵板溫熱，心跳有力，鬃毛順滑得像上好的綢緞。即便剛經歷惡戰，它的眼神依舊神駿，見關羽掌心撫來，竟主動將頭靠得更近。
“此馬乃天下至寶，我定會好生待它。”關羽的聲音沉穩，丹鳳眼中盛著珍視。他解下自己的水囊，拔開塞子遞到馬嘴邊，赤兔馬低頭飲了兩口，又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腕。
馬蹄聲踏碎晨露，曹操的青驄馬奔來。他翻身落地時袍角帶風，目光先黏在赤兔馬身上，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腰間佩劍——這樣的寶馬，是每個亂世梟雄都心癢的至寶。
待看到呂布首級，曹操才轉向關羽，聲音裡摻著難掩的興奮：“雲長將軍真乃神將！斬呂布如斷朽木，連赤兔都願歸降，此功當刻碑記之！”
“孟德公過譽了。”關羽微微頷首，“若不是大哥三弟默契配合，若不是聯軍將士奮勇拚殺，我也無法順利斬殺呂布。這勝利，是屬於全軍的。”
曹操笑著拍他的肩膀：“將軍謙遜。但你的勇猛忠義，眾人有目共睹。今日一戰，你與赤兔馬的威名，必將傳遍天下！”說罷轉身高喝：“傳我將令，懸呂布首級於虎牢關城樓，振我軍威！”
士兵們齊聲應和，紛紛投入戰場清理。夏侯淵提著染血的長槍匆匆趕來，神色凝重：“孟德公，‘銜尾蛇’的人從密道逃了！我們追了三裡，隻抓到幾個小嘍囉，為首的黑衣人不見了！”
“密道？”曹操皺眉，指節叩著馬鞍，“立刻派五百人封鎖密道出口，徹查周圍山林！這些妖人有詭異武器，絕不能放任他們逃去長安報信！”
邦德和西西快步走來，邦德手裏攥著個巴掌大的鐵盒，螢幕還在閃紅光：“曹大人，這是‘銜尾蛇’的通訊器。我們破解了部分訊號，他們往長安發了密信，提了‘時空碎片’和‘邙山古墓’。”
“時空碎片！”劉備心中一動，“之前在虎牢關廢墟，我們就發現他們在找這東西。看來最後一塊碎片，就在那古墓裡。”
關羽丹鳳眼一沉：“這些妖人奪碎片必是為禍天下。我們必須趕在他們之前找到古墓，絕不能讓碎片落入他們手中！”
曹操卻抬手按住地圖：“此事需分輕重。董卓在長安囤了十萬兵馬，是明麵上的刀；‘銜尾蛇’是暗處的毒。我們先回虎牢關整軍，夏侯淵帶斥候查古墓方位，玄德公率部安撫關隘百姓——糧草營剛遭臥底覬覦，民心穩才能進兵。”
眾人皆應。關羽牽著赤兔馬走在隊伍前列，寶馬步伐穩健，每一步都踏在士兵歡呼的節拍上。沿途百姓提著竹籃趕來，將麥餅和水囊往馬前遞，看到赤兔馬時，都忍不住駐足驚嘆。
虎牢關城樓前，呂布的首級被鐵鉤掛在旗杆上，隨風晃出猙獰弧度。訊息半天內傳遍關內外，傷兵們都掙紮著靠在營柱上喝彩，連哭哭啼啼的孩童，都被大人抱著來看“斬了呂布的英雄馬”。
袁紹的錦衣衛隊簇擁著他趕來，看到首級時喉結滾動，強裝鎮定道：“呂布一死，董卓如斷一臂。這盟主之位，我當率諸位直搗長安！”
曹操在一旁輕笑，轉身對夏侯淵低語：“盟主隻看見首級，沒看見赤兔和時空碎片——這天下，從來不是靠喊口號拿的。”
歡慶之下，危機暗伏。當晚三更，糧草營突然傳來火光。負責守衛的士兵厲聲喝問，一道黑影從草垛後竄出，手裏舉著個燃燒的火把，就要往糧車上扔。
“抓刺客！”士兵們圍了上去，黑影慌不擇路，被絆倒在地。火把滾落在濕泥裡，濺起一串火星。眾人上前一看，竟是個穿著夥伕衣服的漢子，腰間還別著“銜尾蛇”的青銅令牌。
曹操親自審問，火把照在刺客臉上，映出他滲血的嘴角。“說！你們還有多少臥底在營中？‘銜尾蛇’的據點在哪？”曹操的佩劍指著他的咽喉，寒氣刺骨。
刺客起初咬牙不吭聲，直到張飛提著蛇矛走進帳內，矛尖上的血珠滴在他腳邊，才嚇得渾身發抖：“我……我隻知道據點在洛陽城外的破廟，埋伏在汜水關……其他的我不知道！”
劉備蹲下身，語氣平和：“你若說實話，可饒你性命。‘銜尾蛇’與董卓是不是勾結了？他們奪時空碎片，要做什麼？”
刺客嚥了口唾沫：“是……我們首領和董卓的謀士李儒有聯絡。碎片能……能開啟古墓裡的機關，裏麵有‘改天換日’的寶貝……”話沒說完，他突然捂住喉嚨，嘴角溢位黑血——竟是服毒自盡了。
中軍帳內燭火搖曳，曹操將地圖拍在案上，指節重重敲在“汜水關”：“此關是西進咽喉，‘銜尾蛇’設伏正中我意。邦德說他們的藍光武器射程不及三百步，這就是他們的死穴。”
他看向關羽：“雲長帶五千騎兵做先鋒，故意露些破綻引他們出擊——赤兔馬快，即便被圍也能衝出來。我帶三萬步兵在後，距關十裡處埋伏，見紅光訊號就合圍。”
“孟德公之計雖妙，卻需防董卓派兵支援。”劉備起身，“我願帶一千弓箭手守在側翼，若有西涼兵來，便以火矢阻之。”曹操抬眉，隨即笑道：“玄德公想得周全，就依你。”
張飛急得拍案：“俺也要跟二哥去！俺倒要看看，這些妖人還有什麼鬼把戲！”關羽點頭：“有三弟相助，更添勝算。”
次日晨光剛染亮馬蹄，關羽的先鋒部隊已踏上官道。赤兔馬似通戰意，四蹄翻飛間竟踏不出多餘聲響，馱著關羽比尋常騎兵快出三成。它每過叢林都豎起耳朵，鬃毛下的肌肉微綳，卻始終步伐平穩。
不到半日，汜水關的輪廓已在前方浮現。關牆高聳，青灰色的磚石在晨霧中像頭蟄伏的巨獸，連風都繞著關隘打轉，安靜得反常——城牆上竟看不到一個守衛。
“二哥，這關太靜了，肯定有詐！”張飛勒住馬，蛇矛指向關牆，“俺帶一隊人衝過去，探探虛實！”
“不可魯莽。”關羽抬手阻攔，“派五個精銳去查探，其他人原地戒備。”五名士兵應聲而出，貼著關牆根往前摸，剛到城門下，梆子聲突然炸響！
“咻咻咻！”毒箭如暴雨般從關牆兩側的山林射出，箭尖泛著烏光。五名士兵來不及躲閃，紛紛中箭倒地，身體抽搐了幾下就沒了氣息——箭上塗了劇毒。
“果然有埋伏！”關羽怒喝一聲，青龍偃月刀一揮，“全軍戒備！迎敵！”
汜水關城門“吱呀”開啟，無數黑衣人沖了出來，手中的藍光武器發出滋滋聲響。關牆兩側的山林裡也湧出伏兵，黑壓壓的一片，將聯軍圍在中央。
“關羽！你們中埋伏了！”為首的黑衣人騎著黑馬，手持藍光長劍狂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妖言惑眾！”關羽催馬衝去，大刀帶著千鈞之力劈向黑衣人。“當”的一聲，藍光長劍被震飛，黑衣人也摔下馬背。關羽正要補刀，數十道藍光已射來。
赤兔馬通靈至極，猛地人立而起，前蹄踏向左側，避開光束的同時，讓關羽借勢淩空側翻。大刀在身前劃出半圓，“噹啷”幾聲將後續光束彈開。
寶馬在亂陣中踩著詭非同步伐：前蹄踏碎陷阱木板，後蹄踢飛撲來的黑衣人，馱著關羽輾轉騰挪，馬腹擦過兵器時竟未添一道傷口。聯軍士兵看得目瞪口呆，這哪裏是馬，分明是並肩作戰的猛將。
“二哥，俺來幫你！”張飛大喊著衝進陣中，蛇矛如毒龍出洞，將黑衣人一個個挑飛。劉備也率士兵反擊，雙劍舞動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可“銜尾蛇”人數太多，藍光武器威力又強，聯軍士兵漸漸落入下風。不少人中了光束，手臂瞬間焦黑，倒地哀嚎。關羽看著傷亡漸增，心中焦急，立刻摸出訊號彈點燃。
紅光在天際炸開時，遠處山林突然響起震天喊殺聲。曹操率領大軍沖了出來，夏侯淵、夏侯惇一左一右，長槍如林，朝著黑衣人殺去。“援軍到了！”聯軍士兵士氣大振，反擊得更猛了。
“不好！快啟動終極裝置！”為首的黑衣人臉色大變，嘶聲下令。幾名手下立刻跑到關牆下，按下隱藏的按鈕。關牆突然震動，頂部石塊掉落，露出個磨盤大的裝置。
裝置發出刺眼白光，一道水桶粗的光束朝著聯軍射來。“快退！”關羽嘶吼著揮刀格擋，餘光瞥見裝置核心在閃紅光——那是能量最集中的地方。
赤兔馬似懂他心意，突然加速沖向關牆，前蹄狠狠砸向石縫，震得裝置晃了晃。趁這間隙，關羽腰身發力，大刀帶著破空之聲劈下，正中核心！
“砰！”裝置炸開，碎片濺在赤兔馬的鬃毛上。寶馬紋絲不動，隻轉頭蹭了蹭關羽的手臂，像在詢問是否安好。關羽卻被衝擊力震得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二哥！”劉備和張飛連忙衝來扶住他。“我沒事。”關羽擦去血跡，“趁現在，滅了這些妖人！”
聯軍士氣如虹，黑衣人失去依仗，紛紛潰逃。為首的黑衣人想溜，卻被赤兔馬追上。關羽大刀一揮，他的首級就滾落在地，與呂布的下場如出一轍。
不到半個時辰，伏兵被全殲。聯軍衝進汜水關，佔領了這座西進咽喉。曹操趕到時，見關羽受傷，連忙喊來軍醫：“快給雲長將軍治傷！用最好的金瘡葯！”
“孟德公放心，隻是皮外傷。”關羽擺手，目光落在關牆的戰利品上——一堆藍光武器和通訊器。邦德正蹲在旁邊研究，突然驚呼：“曹大人，這通訊器在發訊號！”
眾人圍過去，螢幕上跳動著一行密文，被邦德快速破解：“董太師，聯軍破汜水關，不日至長安。我等已在城內布伏，待聯軍攻城，便內應叛亂。碎片在邙山古墓，不日獻上。”
“‘銜尾蛇’竟與董卓勾結！”劉備皺眉，“他們想內外夾擊，還要奪碎片。”
曹操盯著密文的手指泛白，突然將信紙拍在案上：“兵分兩路勢在必行！我帶主力攻長安，牽住董卓；玄德公兄弟帶赤兔去邙山，奪碎片——寶馬腳快，定能搶在妖人前頭。”
劉備拱手應下，轉身時與關羽交換眼神——這既是信任，也是曹操借他們之手剷除“銜尾蛇”的算計。但無論如何，碎片絕不能落入惡人手中。
次日清晨，聯軍分道揚鑣。曹操率主力往長安去，旗幟招展，塵土飛揚；劉備三兄弟則帶一千精銳，朝著邙山疾馳。赤兔馬跑在最前，鬃毛在風裏揚起，像一團燃燒的火。
邙山位於長安城外五十裡，山勢險峻，古墓成群。根據密信線索，眾人很快在山穀深處找到一座古墓——入口被丈高的石碑擋住，碑上刻著扭曲的花紋，透著陰森。
“這裏就是邙山古墓了。”劉備看著石碑，“‘銜尾蛇’的人恐怕已經進去了。三弟，你力氣大，先把石碑挪開。”
張飛應了一聲，紮下馬步，雙手抱住石碑，大喝一聲：“起！”石碑被他掀得晃動，卻沒倒下。關羽上前相助，兩人合力，石碑才“轟隆”一聲倒在地上，揚起漫天塵土。
古墓入口黑漆漆的，飄出一股腐朽氣味。“二哥，俺先探路！”張飛提著蛇矛就要衝，被關羽拉住：“古墓裡機關多，派兩個士兵拿火把先進去。”
兩名士兵舉著火把走進古墓，剛走幾步，就傳來“哢嚓”聲——地麵突然塌陷，兩人慘叫著墜入陷阱。火把落在地上，照亮了陷阱裡的尖刺，鮮血瞬間染紅了木刺。
“好險！”張飛咋舌，“這些妖人真夠狠的！”關羽皺眉，從箭袋裏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射向墓道。箭桿觸到牆壁，觸發了機關，毒箭從兩側射出，密集得像蛛網。
“跟著我的腳印走！”關羽催馬進入古墓，赤兔馬在狹窄墓道中靈活轉身，四蹄精準避開地麵的機關。它似乎能嗅到危險，每當牆壁有毒箭射出，都提前半步側身。
眾人緊隨其後，在墓道裡走了約摸一炷香，前方突然傳來打鬥聲。“是‘銜尾蛇’的人！”關羽加快速度，轉過拐角，就看到十幾個黑衣人圍著一具石棺，為首的正是“銜尾蛇”首領。
石棺已經被撬開，一枚散發著七彩光芒的碎片躺在棺中——正是最後一塊時空碎片。“住手！”關羽怒喝，大刀直指首領。
首領臉色一變，抓起碎片就要跑。赤兔馬突然加速，如一道紅光衝過去，前蹄將他絆倒。關羽翻身下馬，大刀架在他脖頸上：“放下碎片，饒你不死！”
首領看著寒光閃閃的刀刃，乖乖放下碎片。關羽彎腰去撿，古墓突然劇烈震動，石塊紛紛掉落。“不好！古墓要塌了！”劉備大喊，“快出去！”
眾人轉身就往墓外沖，赤兔馬馱著關羽跑在最前，鬃毛被掉落的塵土染灰，卻依舊步伐穩健。剛衝出古墓，身後就傳來“轟隆”巨響——整座古墓塌成了廢墟。
“銜尾蛇”首領趁亂想逃，張飛眼疾手快，一矛將他釘在地上：“想跑？沒門！”首領吐著血，惡狠狠地說：“你們別得意……董卓大人會為我們報仇的……”
張飛一矛結果了他，走到關羽身邊，看著他手中的碎片，哈哈大笑：“終於拿到碎片了！這下‘銜尾蛇’徹底完了！”
劉備看著碎片上流轉的光芒，鬆了口氣：“有了這最後一塊碎片，‘銜尾蛇’的陰謀就破產了。我們現在就回長安，協助孟德公誅殺董卓！”
關羽點了點頭，翻身上馬。赤兔馬似乎也知道任務完成，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四蹄翻飛，朝著長安方向疾馳而去。碎片的光芒映在寶馬的鬃毛上，像撒了一把碎星。
遠處的長安城輪廓已隱約可見，城牆上飄揚著董卓的旗號。他們不知道，董卓已集結十萬大軍，在城外擺下陣勢，準備與聯軍決一死戰。
關前的空地上，西涼兵甲冑鮮明，戰鼓擂得震天響。而聯軍的旗幟也已出現在地平線盡頭，一場決定天下命運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赤兔馬突然加速，將眾人甩在身後，朝著長安的方向奔去。關羽勒住韁繩，看著寶馬眼中的戰意，心中湧起一股豪情——不管前路有多少艱險，他都將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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