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城樓的陰影裡，赤兔馬的嘶鳴帶著顫音。張飛那一矛雖沒捅穿馬腹，卻在它赤紅的皮肉上劃開半尺長的口子，鮮血順著鬃毛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這匹踏遍中原的寶馬，第一次露出如此狼狽的模樣。
呂布甩下染血的方天畫戟，一把按住要掙紮的赤兔馬。他掌心的老繭蹭過馬頸，那是多年征戰磨出的溫度——從丁原府到董卓營，這匹馬陪他躲過無數箭雨，比任何親信都可靠。“老實點，治傷。”他的聲音粗啞，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軍醫捧著金瘡葯上前，剛觸到傷口，赤兔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險些踹中軍醫的腦袋。“畜生！”呂布怒喝著勒緊韁繩，琥珀色的馬眼卻直直盯著他，像是在控訴剛才戰場的兇險。呂布的心猛地一軟，鬆開手，任由它用頭蹭自己的手臂。
“將軍，此傷口深及筋骨，需用千年人蔘熬湯敷治，靜養十日方能癒合。”軍醫跪在地上，聲音發顫，“這十日絕不能負重，否則傷口撕裂，神仙難救。”
呂布沒說話，指尖撫過馬腹的傷口。赤兔馬溫順地低鳴一聲，將腦袋擱在他肩上。帳外傳來聯軍的吶喊聲，震得帳篷布都在抖——虎牢關已被圍得水泄不通，十日？別說十日，三日之內聯軍就能架起雲梯。
“報！‘銜尾蛇’使者求見，說有救急之法！”士兵的聲音撞進帳內，帶著慌亂。呂布皺眉——這群戴麵具的妖人，上次送來的重型弩炮確實管用，可他們的心思比董卓還難猜。“讓他進來。”
黑衣人踩著靴聲走進來，目光像鉤子似的釘在赤兔馬身上，貪婪藏都藏不住。“呂將軍，聯軍已在東門架炮，不出三日必破城。沒了這寶馬，你就算有萬夫不當之勇，也沖不出去。”
“少廢話！”呂布按在畫戟上，“有什麼招儘管說，別繞圈子。”
黑衣人從懷中掏出個琉璃瓶，裏麵的藥膏泛著銀光：“這是‘活肌膏’，塗在傷口上，三個時辰就能結痂。雖不能恢復巔峰，但馱著將軍突圍，綽綽有餘。”他晃了晃瓶子，“不過，我們有個條件。”
“說。”呂布的指節泛白。
“借赤兔馬研究三日。”黑衣人聲音平淡，“我們對它的速度基因很感興趣，想看看能不能複製出同款寶馬。放心，隻取一點血樣，絕不傷它。”
“放屁！”呂布一腳踹翻旁邊的案幾，琉璃瓶滾落在地。“它是我的馬，不是你們的實驗品！再打它主意，我先劈了你！”赤兔馬像是聽懂了，猛地嘶鳴一聲，前蹄刨著地麵。
黑衣人的麵具下傳出冷笑：“將軍可要想清楚。沒這藥膏，你要麼戰死，要麼被擒。到時候赤兔馬落入劉備手裏，他會不會像你這樣疼它？”他彎腰撿起瓶子，放在案上，“三個時辰後我再來，希望你別後悔。”
帳內隻剩呂布和赤兔馬。寶馬用頭輕輕拱他的腰，像是在勸他。呂布看著馬眼深處的信任，想起當年在丁原府初見時，它也是這樣蹭自己的手。“罷了。”他抓起琉璃瓶，“我答應你，但你敢動它一根毛，我拆了你們的老巢！”
藥膏剛塗在傷口上，赤兔馬就不再掙紮。銀白色的藥膏順著傷口滲進去，原本外翻的皮肉竟慢慢收攏，鮮血很快止住了。三個時辰後，黑衣人再來時，馬腹上隻剩一道淺淺的疤痕，連毛都重新長出來幾根。
“將軍請看。”黑衣人示意呂布牽馬，“它現在能跑能跳，雖不能追風電，突圍足夠了。”赤兔馬在帳內走了兩步，步伐穩健，琥珀色的眼睛裏又恢復了傲氣。
“突圍路線呢？”呂布翻身上馬，畫戟斜背在身後。黑衣人遞過一張地圖：“西北角有密道，直通西門外的青狼穀。聯軍主力都在東門，西門隻有五百老弱，憑赤兔馬的速度，沒人能攔你。”
密道狹窄，僅容一人一馬通過。赤兔馬的蹄聲在地道裡迴響，像是在敲戰鼓。剛出穀口，就撞見聯軍的巡邏隊——十幾名騎兵舉著弓箭，正對著穀口張望。“是呂布！放箭！”
箭雨如蝗，射向馬腹。呂布剛要揮戟格擋，赤兔馬突然發出一聲震天嘶鳴，四蹄猛地發力，如一道紅色閃電衝了出去。箭簇擦著馬身飛過，釘在身後的石壁上，箭尾還在顫。
“好快！”呂布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兩邊的樹木飛速倒退，巡邏兵的吶喊聲轉眼就被甩在身後。他騎了這馬五年，從未見過它在傷後還能跑得這麼瘋——像是在用速度宣洩剛才的憋屈。
巡邏隊的騎兵連忙追趕，可他們的坐騎在赤兔馬麵前，慢得像牛車。領頭的將領看著越來越遠的紅影，無奈地勒住馬：“別追了！赤兔馬日行千裡，咱們追不上的！”
跑了半個時辰，呂布才勒住馬。赤兔馬噴著響鼻，鬃毛上沾著汗珠，卻絲毫沒有疲憊的樣子。他回頭望向虎牢關的方向，那裏已經升起了聯軍的旗幟——這座雄關，終究還是丟了。
“將軍，現在該履行約定了吧？”黑衣人突然從樹後走出，身後跟著十幾個戴麵具的手下。呂布翻身下馬，將赤兔馬護在身後：“我先回洛陽見太師，三個月後，自然會把馬送去你們的據點。”
“將軍這是想反悔？”黑衣人的聲音冷了下來，“若不是我們的藥膏，你現在已是階下囚。”他抬手一揮，手下們立刻舉起藍光武器，對準了赤兔馬。
赤兔馬猛地擋在呂布身前，嘶鳴著刨蹄。呂布怒喝一聲，畫戟直指黑衣人：“別逼我！我呂布說過的話，從不食言！再胡攪蠻纏，休怪我不客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劉備三兄弟率領五千騎兵，如潮水般湧來。張飛的吼聲震得樹葉都掉：“呂布小兒！哪裏逃！把赤兔馬留下！”
黑衣人臉色一變：“沒想到他們追得這麼快！快啟動屏障！”手下們立刻將手中的裝置插在地上，一道淡藍色的光牆瞬間升起，將穀口堵得嚴嚴實實。
張飛沖在最前麵，一頭撞在光牆上，被彈得連連後退，差點摔下馬。“這是什麼鬼東西！”他揮矛猛刺，矛尖剛碰到光牆就被彈回，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是能量屏障！”邦德騎著快馬趕來，通訊器螢幕閃著紅光，“核心在屏障中央，紅色的那個光點！破壞核心，屏障就會消失！”
關羽丹鳳眼一凝，催馬來到光牆前。他看著中央跳動的紅點，握緊青龍偃月刀。赤兔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突然朝著光牆的方向嘶鳴，像是在為他鼓勁。
“喝！”關羽一聲怒喝，刀身舉過頭頂，陽光照在刀麵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雙腿夾緊馬腹，坐騎人立而起，藉著這股力道，大刀帶著千鈞之力劈向紅點。
“砰！”刀身撞在光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光牆劇烈晃動，紅點的光芒暗淡了幾分。劉備和張飛立刻跟上，雙劍和蛇矛同時砸在光牆上，光點的光芒越來越弱。
“快！再加把勁！”曹操的聲音從後麵傳來，聯軍士兵們也紛紛舉起兵器，朝著光牆猛砸。終於，紅點“哢嚓”一聲碎裂，淡藍色的光牆瞬間消失在空氣中。
“沖！”關羽一馬當先，衝進穀中。呂布剛要催馬逃跑，赤兔馬卻突然停住腳步，轉頭看向關羽，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複雜。“畜生！快走！”呂布怒喝著拍打馬臀，可寶馬紋絲不動。
“赤兔馬！”關羽勒住馬，聲音洪亮，“呂布反覆無常，丁原、董卓皆死於他手，你為何還要追隨他？歸順於我，我保你一世安穩，讓你馳騁疆場，不負寶馬之名！”
赤兔馬像是聽懂了，突然揚起前蹄，將呂布掀翻在地。呂布重重摔在地上，畫戟脫手飛出。寶馬則轉身，朝著關羽疾馳而來，在他麵前停下，溫順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你！你這畜生！”呂布氣得渾身發抖，爬起來就要去搶馬。張飛的蛇矛突然橫在他麵前，矛尖直指他的咽喉：“呂布小兒，你的對手是俺！”
劉備也策馬趕來，雙劍一擺，與張飛形成夾擊之勢。呂布沒了赤兔馬，實力大打折扣，勉強接了幾招，就被張飛的矛掃中肩頭，疼得他齜牙咧嘴。
關羽翻身上馬，赤兔馬像是與他心意相通，輕輕嘶鳴一聲。他握著青龍偃月刀，朝著呂布衝來——寶馬的速度極快，轉眼就到了呂布麵前。呂布看著馬上的關羽，眼中滿是絕望。
“呂布，你的死期到了！”關羽的刀劈下，帶著破空的呼嘯。呂布想要躲閃，卻被張飛的矛纏住，根本動彈不得。刀光閃過，呂布的首級被生生斬下，滾落在地。
“呂布已死！”聯軍士兵爆發出震天歡呼。黑衣人見狀，連忙率領手下從穀後的密道逃跑。邦德想去追，卻被關羽攔住：“別追了，先看看赤兔馬的情況。”
關羽撫摸著赤兔馬的鬃毛，寶馬溫順地蹭著他的手心。他突然發現，馬腹上的疤痕已經完全消失了，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這馬通人性，還帶著靈性。”劉備走過來，眼中滿是讚歎。
張飛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早知道它這麼識貨，俺上次就不捅它那一矛了。二哥，這馬跟你最配，以後你就騎著它，保準比呂布威風十倍！”
關羽翻身上馬，雙腿輕輕一夾。赤兔馬立刻會意，四蹄翻飛，在穀中跑了一圈，速度快如閃電，卻穩得像平地走路。關羽握著刀，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有了這匹寶馬，以後征戰沙場，如虎添翼。
眾人帶著呂布的首級返回虎牢關。一路上，赤兔馬的紅影格外顯眼，聯軍士兵們紛紛駐足觀望，眼神裡滿是敬畏。曹操親自迎上來，看著赤兔馬，眼中閃著羨慕：“雲長將軍，好一匹寶馬！有了它，西進長安的路上，再無人能擋你。”
關羽拱了拱手：“孟德公過獎了。此馬通人性，是它自己選擇歸順的。”他翻身下馬，牽著赤兔馬的韁繩，“接下來，我們可以安心準備西進長安了。”
當晚，聯軍大營舉行慶功宴。赤兔馬被安置在最好的馬廄裡，草料裡加了上好的黃豆和燕麥。關羽親自為它梳理鬃毛，寶馬舒服地打著響鼻，將頭靠在他的身上。
“以後，就叫你赤兔。”關羽輕聲說，“我們一起殺賊討逆，匡扶漢室。”赤兔馬像是聽懂了，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震得馬廄的木樑都在抖。
沒人注意到，營外的山頭上，一個黑衣人正用望遠鏡觀察著這一切。他的通訊器裡傳來沙啞的聲音：“首領，赤兔馬已歸順關羽，按計劃行事了。”
長安城內，“銜尾蛇”首領坐在密室裡，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三塊時空碎片，泛著淡淡的藍光。他摩挲著碎片，嘴角勾起冷笑：“關羽有了赤兔馬，實力大增，正好能幫我開啟古墓的機關。”
他的手中，握著一張泛黃的地圖，上麵標註著最後一塊時空碎片的位置——長安城外的始皇古墓。古墓深處有一座青銅門，需要極致的速度才能觸發機關，而赤兔馬，正是開啟青銅門的鑰匙。
“傳信下去，讓李傕、郭汜在汜水關設伏，把關羽引向始皇古墓。”首領放下地圖，眼中閃過陰狠的光，“隻要拿到最後一塊碎片，時空就能被改寫，這天下，就是我的了。”
與此同時，聯軍大營裡，曹操正在與劉備三兄弟商議西進計劃。“董卓在汜水關派了十萬大軍，由李傕、郭汜統領。此關易守難攻，我們需要一位猛將擔任先鋒，開啟缺口。”
“我願前往！”關羽站起身，眼中閃著戰意，“有赤兔馬相助，我必能攻破汜水關，為聯軍開路！”
曹操點了點頭：“好！就由雲長將軍擔任先鋒，玄德公和翼德將軍輔佐。邦德先生，你帶著通訊裝置隨行，一旦發現‘銜尾蛇’的訊號，立刻回報。”
次日清晨，關羽騎著赤兔馬，率領五千先鋒軍，朝著汜水關進發。陽光灑在他的綠袍上，映著赤兔馬赤紅的鬃毛，宛如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劉備和張飛跟在身後，心中充滿了信心。
赤兔馬的蹄聲踏在官道上，沉穩而有力。關羽握著青龍偃月刀，目光堅定地望向西方——那裏，不僅有董卓的十萬大軍，還有“銜尾蛇”的陰謀，以及最後一塊時空碎片。
他不知道，一場針對他和赤兔馬的陷阱，已經在汜水關前張開。而那座深埋地下的始皇古墓，正等待著他們的到來，裏麵的機關和寶藏，將掀起一場新的風波。
赤兔馬突然加快速度，朝著前方疾馳而去，像是在預示著什麼。關羽勒緊韁繩，看著寶馬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豪情——不管前路有多少艱險，他都將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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