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區,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這是一座充滿了現代氣息的全玻璃幕牆建築。此刻,外圍已經被特警拉起了層層警戒線。
博物館一樓的穹頂大廳內,氣氛詭異而壓抑。
幾十名人質雙手抱頭,瑟瑟發抖地蹲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
而在他們的頭頂上方,懸浮著成千上萬塊尖銳的彩色玻璃碎片。這些碎片折射著大廳裏的燈光,宛如一片絢麗卻致命的刀刃星河。隻要嫌疑人一個念頭,這些玻璃就會化作暴雨,將所有人切成肉泥。
大廳中央的一座維納斯雕像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燕尾服、留著齊肩長發、氣質憂鬱的男人。
他手裏拿著一本燙金的詩集,正閉著眼睛,用一種詠歎調般的誇張語氣朗讀著:
“啊……生命,就像這晶瑩剔透的玻璃。在陽光下折射出虛偽的美麗,卻又在清脆的破裂聲中,走向永恒的真實。我聽見了鮮血在玻璃邊緣流淌的讚美詩……”
第二卷中型事件BOSS——【玻璃詩人】,優雅登場。
他是一個徹底被校準會洗腦的藝術瘋子,認為隻有將活人切碎並鑲嵌在玻璃裏,纔是最完美的藝術品。
“外麵那些庸俗的製裁者,怎麽會懂我的藝術?”玻璃詩人合上詩集,冷眼看著門外嚴陣以待的特警,修長的手指微微一抬。
“唰!”
十幾片鋒利的玻璃如同飛刀般射出,直接將大門外的一輛警車切成了均勻的鐵條。
人質們發出了絕望的尖叫。
“噓,安靜。破壞了詩歌的韻律,是要受罰的。”玻璃詩人眼神一冷,懸浮在人質頭頂的玻璃星河開始緩緩下降,鋒利的邊緣已經貼近了幾個人的頭皮。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砰!”
博物館那兩扇巨大的防彈玻璃正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腳踹開。
林默穿著病號服,踩著人字拖,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蘇厄則戴著鴨舌帽,熟練地找了個遠離戰場的承重柱後麵躲了起來。
玻璃詩人皺起眉頭,看著這個破壞氣氛的不速之客。
“粗魯的野蠻人,你打斷了我的靈感。你是來送死的嗎?”
“送死?別說的那麽難聽嘛。”
林默環顧了一圈四周懸浮的玻璃碎片,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聽說你這裏的去死皮服務做得不錯。我最近風吹日曬的,麵板有點粗糙。來,別客氣,用你這些玻璃碴子給我全身拋個光,記得用力點,我這人吃勁兒。”
大廳裏的人質全都懵了。
大哥,你瞎了嗎?那是能切開警車的奪命飛刀,你當是澡堂子裏的搓澡巾啊?!
玻璃詩人感覺自己高雅的藝術追求受到了嚴重的侮辱。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默,眼中殺機畢露。
“把我的傑作當成搓澡巾?既然你這麽渴望痛苦,那我就讓你成為我詩集裏最血腥的一頁!玻璃風暴,絞殺!”
玻璃詩人猛地揮動雙臂。
“嗖嗖嗖嗖!”
漫天的玻璃碎片瞬間改變目標,如同成群的食人魚,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從四麵八方向林默席捲而去!
這些碎片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道絢麗的彩色龍卷風,直接將林默整個人吞沒在其中。
“完了……”人質中有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血肉橫飛的畫麵。
玻璃詩人重新坐回雕像上,翻開詩集,準備譜寫一段關於切割的讚美詩。
然而,三秒鍾過去了。
五秒鍾過去了。
那道狂暴的玻璃龍卷風中心,並沒有濺出任何鮮血,反而傳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極其享受的呻吟聲。
“對對對!就是這個力道!左邊肩膀再來幾下!”
“哎喲,後背有點癢,師傅你控製幾塊尖一點的玻璃幫我撓撓!”
“這全自動360度無死角拋光機,太特麽帶勁了!”
在所有人見鬼一樣的目光中,玻璃龍卷風的轉速開始變慢。
透過飛舞的碎片,他們清晰地看到。
那些鋒利無比、能夠輕易切開鋼鐵的玻璃刀刃,在高速旋轉著切割林默麵板的時候,竟然隻能刮出一層層細微的白色皮屑!
伴隨著刺耳的摩擦聲,無數玻璃碎片因為無法承受反作用力,在林默的身上當場崩碎,化作漫天的玻璃粉末。
【叮!遭受高頻密集切割攻擊!】
【切割抗性經驗 1000!】
【摩擦抗性經驗 800!】
【恭喜宿主,您的表皮角質層已進化為『超凡砂紙』狀態!】
玻璃詩人手裏的詩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呆滯地看著那個在玻璃風暴中舒服得直伸懶腰的男人,一貫優雅的表情徹底崩壞了。
“這……這不可能!這不符合美學!更不符合物理學!”
林默拍了拍身上厚厚的一層玻璃粉末,感覺渾身清爽無比。他抬起頭,衝著雕像上的玻璃詩人露出了一個潔白的微笑。
“師傅,這手藝不錯啊。搓完背了,接下來咱們是不是該進行‘拔火罐’或者‘正骨’環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