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管理局總部,地下十二層戰術訓練場。
死一般的寂靜。
嶽沉舟那條號稱能一拳打穿防爆門的右臂,此刻正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通紅的指關節,又抬頭看了看林默那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的胸口,大腦一片空白。
“你……你穿了反衝力裝甲?”嶽沉舟聲音幹澀,試圖用自己僅存的科學常識來解釋眼前的一幕。
“裝甲?你太看不起人了!”林默不樂意了,用力拍了拍自己光著的膀子,發出砰砰的悶響,“純天然無汙染的原生態真皮!你要是覺得剛才沒發揮好,可以再來兩拳。不過得加錢,一拳五百,支援掃碼。”
“當啷”一聲。
嶽沉舟引以為傲的武道信仰,在林默市儈的推銷聲中徹底碎了一地。他像個泄了氣的皮球,高大魁梧的身軀瞬間佝僂了下來。
“我輸了。”嶽沉舟轉過身,步履蹣跚地走到桌前,拿起筆,用顫抖的手在那份十萬塊錢的懸賞獎金申請單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訓練場,背影顯得蒼老而淒涼,嘴裏還在魔怔般地嘟囔著:“物理學不存在了……武道也沒有意義了……”
林默美滋滋地拿起申請單彈了一下,轉頭看向許觀瀾:“許隊長,錢什麽時候到賬?我還趕著去買最新款的電視盒子呢。”
許觀瀾沒有理會林默的催促。他走到一台精密的儀器旁,將剛才收集到的林默的身體資料匯入了全息投影屏。
螢幕上出現了一條平穩得像是一潭死水的綠色直線。
“林默,你知道我們管理局最害怕覺醒者身上發生什麽嗎?”許觀瀾推了推眼鏡,眼神深邃。
“怕他們要高溫補貼?”
“不,是理智侵蝕。”許觀瀾指著那條綠色直線,“這個世界的規則很殘酷。所有的覺醒者,隻要使用能力去掠奪、去傷害他人,精神就會被汙染,最終淪為隻會殺戮的怪物。之前的黑洞暴徒、遺忘小醜,全都是失敗的殘次品。”
許觀瀾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默:“但你是一個悖論。你的理智侵蝕度是絕對的百分之零。我終於明白為什麽你成長得這麽快,卻一點發瘋的跡象都沒有了。”
“因為你所有的能力提升,全都是建立在‘承受傷害’的基礎上。你不掠奪,你隻捱揍。”
許觀瀾得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結論:“在這個以殺戮為代價的世界規則裏,你這種純粹的受虐狂,反而成了唯一一個無懈可擊的完美容器。”
“啥容器不容器的。”林默滿不在乎地把病號服的釦子係好,“哥隻是單純覺得,白嫖別人的物理攻擊來強身健體,是一件很有價效比的事情。既然我是完美容器,那局裏是不是應該給我漲點底薪?”
就在許觀瀾準備開口反駁的時候。
“嗚——嗚——嗚——”
整個地下基地的紅色警報燈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唐小滿抱著平板電腦衝進訓練場,急得滿頭大汗:“許隊!不好了!西區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發生高危劫持事件!嫌疑人是校準會的幹部,裏麵還有幾十個參觀畫展的人質!”
林默一聽,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搶過唐小滿手裏的平板:“有活兒了?!這怪物的技能是什麽屬性的?物理還是魔法?”
“是……是控製玻璃碎片的異能!”唐小滿結結巴巴地回答。
“玻璃碎片?”林默摸了摸下巴,嘴角咧開一個喪心病狂的笑容,“太好了,我最近正好覺得臉上死皮有點多。走!大妹子,咱們去做個全身去角質的深度S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