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地下堡壘。
黑金鐵板上的文字已經徹底消失,原本堅硬的牆麵在冷煙火的照耀下,竟然開始呈現出一種如同半透明果凍般的質感。
周圍厚重的防爆鋼門、生鏽的管道,甚至地上的碎石,都在以一種極快的頻率發生著“高頻閃爍”。
“走!快走!這裏的物理錨點正在被係統強行撤銷!”
嶽沉舟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他看著手裏那個已經徹底變成一團亂碼的監測儀,“這不是在刪記錄,這是在進行‘強製區域格式化’!係統認為這塊地方壞了,要把整個堡壘連同裏麵的物質全部當成垃圾回收!”
“滋啦——滋啦——!”
許言發出一聲慘叫,他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左腳在接觸到地麵的瞬間,竟然直接穿透了水泥地板,半條腿陷進了虛無的白光之中。
“救命!大個子救我!老子要被刪除了!!”
林默猛地回頭,一把薅住許言的後領子,將他從那團危險的白光中硬生生地拽了出來。
然而,當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蘇厄時,他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蘇厄站在那裏,動也沒動。
那雙原本死寂的死魚眼裏,此刻正瘋狂地倒映著整座堡壘崩塌的資料流。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兩行鮮血順著眼角緩緩流下,在臉頰上勾勒出兩道刺眼的血痕。
“大妹子,抓緊我!”
林默伸出那隻布滿傷疤的右手,作勢就要去抓蘇厄。
“別碰我。”
蘇厄的聲音極度平靜,卻透著一種讓人通紅了眼眶的絕望,“大個子,你抗不住這次的傷害。這不是物理攻擊,也不是邏輯報錯。”
她抬起頭,看著頭頂已經開始坍塌、化作一片純白虛無的天花板。
“這是‘設限者’下達的指令。他發現了我們,他正在清理這塊‘非法訪問’的資料。如果你去接這股力量,係統會判定你為‘病毒核心’,你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連馬賽克都不會剩下。”
“老子這輩子就沒怕過消失!”
林默暴吼一聲,渾身青筋暴起,他根本不聽蘇厄的警告,哪怕腳下的地麵已經開始崩解,他依然發了瘋似的朝著蘇厄衝了過去!
按照他的邏輯,隻要他擋在前麵,隻要他的“存在感”足夠強,他就能替蘇厄扛下這波該死的格式化!
“啪!”
突然間!一隻如同寒冰般刺骨且慘白如紙的手掌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林默麵前,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緊緊地按壓住了他那脆弱不堪的胸膛部位!這隻手彷彿帶著無盡的寒意與死亡氣息一般,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啊!。
蘇厄竟然在這一刻,強行調動了全身的厄運因子,在兩人之間撐開了一道排斥一切物質的因果屏障。
林默那足以撞穿坦克的身體,竟然被這股柔弱的力量死死地擋在了三米之外。
“林默,聽著。”
蘇厄隔著屏障,死死盯著林默那隻充血的左眼,聲音在劇烈的崩塌聲中顯得異常清晰。
“你是一切‘變數’的基石。如果你不在了,這個世界就真的隻剩下一段死板的程式碼了。”
“這一次,輪到我來改這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