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院大廳內,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嶽沉舟舉著槍,卻不敢扣動扳機,因為他不知道“開槍”這個動作會不會觸發某條隱藏的必死規則。
所有人都在被迫進行著滑稽的“原地踏步”,就像一群被提線木偶操控的囚徒。
林默單手撐著地,咬碎了牙根,硬生生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胸腔裏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物理防線再高,也擋不住這種直接作用在概念上的“真實傷害”。
“物理肉盾?不過是一堆毫無意義的蛋白質堆積物。”
規則編纂者看著還在掙紮的林默,冷笑一聲,“還有最後三分鍾,西嶺和北江的時間彈簧就會崩斷。而你們,連走到我麵前的資格都沒有。”
“你廢話真多。”
林默咧開滿是鮮血的嘴唇。他沒有去遵守那個什麽狗屁勻速走動的規則,而是再次抬起右腿,準備硬頂著心髒撕裂的真傷,強行衝過去!
“大個子,停下。”
一隻蒼白的手,按在了林默的肩膀上。
蘇厄壓著鴨舌帽,從林默身後走了出來。
她沒有原地踏步,但她的血液並沒有沸騰。因為在她的視線裏,整個劇院已經變成了一張由密密麻麻的文字和邏輯線交織而成的巨大蛛網。
“規則,也就是另一種形式的程式碼。隻要是程式碼,就會有邏輯漏洞。”
蘇厄那雙清冷的死魚眼,死死鎖定了連線在燕尾服男人身上的那幾根最粗壯的灰色因果線。
那些線,代表著他剛才頒布的三條鐵律。
“你想修改我的規則?”
燕尾服男人眼神一凝,隨即輕蔑地笑了,“沒用的。這些規則是閉環的,你切斷任何一根,都會觸發領域自毀,你們一樣得死。”
“我不需要切斷它。”
蘇厄抬起雙手,十根手指在虛空中如同彈奏鋼琴般靈巧地穿梭。
“我隻需要,給你的判斷機製,加一點微小的‘概率錯覺’。”
蘇厄指尖的厄運之力化作一把極其纖細的手術刀,精準地刺入了那條【禁止暴力奔跑,違者心髒撕裂】的規則線中。
她沒有切斷線,而是將這條線末端的“懲罰目標”,極其蠻橫地剝離出來,然後反手接駁在了劇院天花板的承重柱概念上!
“大個子。”
蘇厄額頭滲出冷汗,精神力壓榨到了極限,她厲聲喝道:“衝!把懲罰的物理反噬扛下來!”
“早就等不及了!”
林默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雙腿猛地一蹬。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壓製速度,而是爆發出比之前更恐怖的音爆,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逼舞台!
“找死!”燕尾服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立刻觸發規則懲罰。
但是,林默的心髒沒有撕裂。
“轟隆——!”
劇院上方,三根巨大的承重柱毫無征兆地從內部爆開,化作漫天的碎石!規則的“心髒撕裂”懲罰,被蘇厄的概率錯覺騙了過去,判定在了建築的“心髒”上!
承重柱斷裂,數以百噸計的天花板混凝土夾雜著鋼筋,朝著林默的頭頂轟然砸落!
這是規則被扭曲後,產生的龐大物理反噬!
“來得好!”
林默看都不看頭頂砸下來的廢墟,他根本不躲。
隻要懲罰變成了物理傷害,那這就是他最熟悉的領域!
【叮!遭受高密度建築坍塌物理打擊!】
【定點承傷機製觸發!動能完美吸收!】
【提示:物理理療模組已重新上線!舒筋活血經驗值 9999!】
林默硬生生頂著成噸砸落的天花板,任由那些鋼筋砸在自己寬厚的背肌上彈開。他踩著漫天的碎石,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那個滿臉呆滯的燕尾服男人麵前。
“你的考卷做完了。”
林默咧開嘴,露出一個殘暴的笑容。那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那張銀色麵具上!
“砰!”
麵具炸裂,燕尾服男人的鼻梁骨瞬間粉碎,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穿了舞台的背景牆,徹底昏死過去。
隨著錨點的物理毀滅。
籠罩劇院的灰色波紋瞬間消散。遠在千裏之外的西嶺和北江,那即將崩斷的時間彈簧,也失去了源動力的支撐,緩緩平息,時間流速重歸正常。
危機解除。
林默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轉頭看向喘著粗氣的蘇厄,比了個大拇指。
躲在門口還在原地踏步的許言,看著這一套行雲流水、把規則怪按在地上摩擦的操作,徹底傻眼了。
“大姐修改後台判斷邏輯……林默負責硬接係統報錯產生的物理宕機反噬……”
許言停下腳步,指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怪物,發出了今天的終極吐槽:
“你們倆這組合戰……這特麽簡直就是明目張膽地卡係統的BUG啊!你們這套打法,絕對已經違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