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異能管理局臨時指揮中心。
林默那句“哪邊活人多”猶如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兩座城市,千萬級的人口,十分鍾的倒計時。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閉嘴。不需要你做這種狗屁選擇。”
嶽沉舟猛地砸了一下金屬控製台,全息螢幕上的程式碼瘋狂翻滾。他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波形圖的源頭追蹤線路。
“校準會的算力不可能憑空捏造跨越幾千公裏的同步災難。”
嶽沉舟的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出一道道殘影,“他們必須有一個高功率的‘訊號錨點’來維持規則的穩定。而這個錨點,為了躲避聯邦天基衛星的掃描,隻能藏在最危險也最安全的地方——”
螢幕上的追蹤紅線在地圖上瘋狂穿梭,最後,定格在了一個距離他們不到三公裏的坐標上。
東海市,廢棄的市中心大劇院。
“錨點就在東海市!”嶽沉舟拔出腰間的高斯手槍,“打爛那個錨點,西嶺和北江的同步時間彈簧就會斷裂!”
三分鍾後,東海市大劇院。
“轟!”
林默一腳踹飛了劇院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木屑翻飛中,南城小隊衝進了漆黑的大廳。
舞台中央,沒有重兵把守,也沒有什麽高科技的發射儀器。
隻放著一把孤零零的歐式高背椅。
椅子上,坐著一個穿著燕尾服、戴著半截銀色麵具的男人。他手裏把玩著一枚古董懷表,秒針走動的“滴答”聲,在空曠的劇院裏清晰可聞。
“南城小隊,比我預想的快了六十秒。”
燕尾服男人抬起頭,麵具後的眼睛裏沒有絲毫慌亂。他沒有起身,隻是按下了手裏懷表的按鈕。
“嗡——”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灰色波紋,以他為圓心,瞬間掃過整個劇院大廳,將林默等人全部籠罩在內。
林默根本不跟他廢話,雙腿發力,踩碎了大理石地板,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直奔舞台而去。他要在半秒鍾內把這個裝神弄鬼的家夥連同椅子一起砸成肉泥!
然而,林默剛衝出兩步,身體猛地一僵。
“噗!”
一大口鮮血毫無征兆地從林默嘴裏噴了出來!
他那堪比鋼鐵的膝蓋不受控製地一軟,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地,在地毯上犁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沒有爆炸,沒有重力壓製,甚至沒有感受到任何物理攻擊的軌跡。
【警告!檢測到非物理概念級打擊!】
【內髒器官遭受‘規則違逆’真傷反噬!無法轉化為物理理療動能!】
【痛覺遮蔽無效!係統邏輯發生衝突!】
林默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五官因為劇痛而徹底扭曲。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剛才那一瞬間,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成了一團爛肉。這是他獲得係統以來,第一次吃到真正意義上的“實打實”的虧。
“野蠻的衝撞。”
燕尾服男人看著趴在地上的林默,語氣中充滿了高高在上的嘲弄。
“自我介紹一下。校準會,規則編纂者。”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木質舞台上發出清脆的回聲。
“在我的‘言出法隨’領域內,物理定律是無效的。這裏隻有我定下的規矩。第一條:禁止暴力奔跑。違者,心髒承受等額的撕裂傷。”
男人舉起一根手指,繼續宣佈他的考場紀律:
“第二條:必須保持勻速走動。停止移動者,血液瞬間沸騰。”
“第三條:禁止說謊。違者,聲帶碳化。”
站在大門口的許言,剛想停下腳步喘口氣,突然感覺渾身的血液像開水一樣冒起了泡,麵板瞬間燙得發紅。他嚇得趕緊在原地像個傻子一樣原地踏步,血液的沸騰感這才勉強壓了下去。
許言一邊原地踏步,一邊看著倒在地上的林默和那個拿著懷表的男人,絕望地哀嚎出聲:
“這特麽已經不是打架了!這根本就是在考試啊!還是帶體罰的那種變態測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