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隨著灰衣男人的消失，許言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才那一分鍾，他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要停跳了。
“長官，那到底是個什麽級別的東西？”齊明擦著額頭的冷汗，聲音還在發抖，“我們東海市的防禦係統，甚至連他的能量波峰都捕捉不到。他如果想殺我們，剛才我們已經全軍覆沒了。”
“校準會核心執行官。”
嶽沉舟的麵色陰沉到了極點，他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槍械零件，看著那平滑如鏡的切割切麵，“他不是來打架的。他隻是來確認東海市的這套‘動能逆轉模型’為什麽會失敗，順便……來看看那個打破了他們實驗資料的人。”
嶽沉舟轉過頭，看向林默。
林默依然光著膀子，他拍了拍剛才被灰衣男人隔空點過的胸膛，不僅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反而露出了一臉不爽的表情。
“光看不買，什麽素質。”林默啐了一口，“下次再讓老子碰見這個裝神弄鬼的麵癱，老子非得把他那身灰皮扒下來當抹布。”
“滴滴滴滴！！！”
就在林默大放厥詞的時候，嶽沉舟腰間那台加密的戰術終端，突然爆發出最高階別的刺耳蜂鳴！
嶽沉舟眉頭猛地一跳，迅速按下接聽鍵。
通訊頻道裏，傳出了聯邦異能管理局總指揮部極其焦急的匯報聲，背景音裏滿是刺耳的警報和各種雜亂的求救訊號。
“嶽總指揮！這裏是聯邦總部！局勢失控了！”
通訊員的聲音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哭腔，“三分鍾前，全國十二個一線城市，同時爆發了S級物理常數崩塌事件！西嶺市的重力場全麵反轉，整座城市的建築正在向天上墜落；北江市爆發了違背熱力學定律的極寒風暴；甚至連聯邦首都市中心，都出現了空間折疊的斷層！”
隨著匯報，嶽沉舟手裏的全息投影地圖自動展開。
原本隻有東海市和南城閃爍著紅光的地圖，此刻如同被潑了紅色的油漆。十二個巨大的猩紅光斑，在聯邦的版圖上極其刺眼地跳動著。
這不是點狀的恐怖襲擊。
這是在同一時間、同一秒鍾，向整個聯邦現有的物理規則，發起了全麵宣戰。
齊明看著那張滿目瘡痍的地圖，眼底滿是駭然：“他們……他們怎麽可能有這麽龐大的人力和算力，在同一時間覆蓋這麽多座城市？！”
“因為他們不需要派人去佈置炸彈。”
蘇厄站在旁邊，壓低了鴨舌帽，清冷的聲音裏透著一股洞穿本質的冰冷，“他們隻需要在不同城市的底層規則裏，植入一段錯誤的程式碼。時間一到，災難就會像病毒一樣自動爆發。”
嶽沉舟死死盯著地圖，雙手撐在控製台上。
“他們開始擴張了。”
這位一向理智的指揮官，語氣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校準會不再滿足於單點的測試。他們把整個聯邦，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聯合考場。這是戰爭。”
一陣死寂。
“不是……”
癱在地上的許言，看著那張紅得發紫的全國地圖，又看了看林默那一身還沒好利索的傷疤。
他欲哭無淚地抱住腦袋，發出了今天最後一聲絕望的哀嚎：
“十二個城市同時爆發……長官，咱們這特別支援小隊，隻有我們四個人啊！就算把林默劈成十二瓣也不夠分啊！我們這是要開啟地獄難度的全國巡演了嗎？！”
林默聽完，不僅沒有恐慌，反而大步跨到全息地圖前。
他指著那些閃爍的紅點，咧開嘴，露出一個比厲鬼還要殘暴、且充滿市儈氣息的狂笑：
“全國巡演？好啊！許言，把這十二個城市的名單給我記清楚了！”
林默重重地拍了拍自己堅如磐石的胸肌，“告訴這十二家分店的店長！洗幹淨脖子等著老子！隻要他們敢把理療套餐端上來，老子就敢一家一家地吃過去！吃到他們破產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