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西區,被重力鎖死的十字路口。
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鉛塊。林默的雙腿已經沒入柏油路麵直到膝蓋,他渾身的骨骼在超強重力的碾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鮮血順著他滿是灰塵的額頭滑落,滴在地上的瞬間就被重力壓成了一朵扁平的血花。但他那寬厚的脊背,依然死死地像一把傘,將許言和白梔護在身下。
半空中,白西裝男人——【概率編織者】推了推金絲眼鏡。他看著在重壓下苦苦支撐的林默,眼中閃過一絲居高臨下的悲憫。
“你覺得我們在屠殺?在製造災難?”
男人的聲音通過某種異能,直接在整條街道上空回蕩,冰冷得沒有任何起伏。
“不。這隻是一場加速的自然選擇。”
白西裝男人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指向周圍燃燒的城市廢墟。
“看看那些被強行催熟後自爆的低階變異者。他們就是這個世界的病灶。世界本身的規則已經開始千瘡百孔,它盲目地把力量賜予那些連自身情緒都控製不了的弱者。弱的人擁有了超出常理的力量,最終的結果就是走向徹底的失控與毀滅。”
他身旁的猩紅色風衣女人冷笑了一聲,指尖的災厄紅線如同毒蛇般纏繞:“我們校準會,隻是在替這個世界執行清理程式。弱者本來就不該擁有能力。與其讓他們在未來的大崩壞中變成拉著所有人墊背的炸彈,不如現在就把他們作為燃料,投入這場篩選場。”
“所以,你們就特麽拿幾百萬人的命當篩子?!”
林默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試圖挺直腰板,但上方那個土黃色長袍男人的重力場瞬間加碼,“轟”的一聲,林默的膝蓋周圍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進化,總是需要代價的。”
白西裝男人沒有因為林默的辱罵而動怒,他看著林默,就像看著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這個世界正在走向重啟,‘設限者’留下的規則即將崩塌。我們需要一個容器,一個能夠承受住世界崩壞時所有反噬的絕對肉體。林默,你是目前唯一一個在滿級死局中活下來的樣本。”
男人緩緩抬起手,天空中那柄由純粹毀滅概率凝聚而成的黑色巨劍,發出一陣撕裂空間的劍鳴,劍尖直指林默的頭顱。
“這最後的一劍,包含了這座城市目前所有死局疊加的致死率。抗下它,你就是新世界的方舟。抗不下,你就是這堆廢墟裏的一抹灰燼。”
白西裝男人的手指猛地向下一壓。
“處刑,開始。”
“嗡————!”
黑色巨劍帶著摧枯拉朽的毀滅氣息,轟然墜落!
沒有任何花哨的光影,隻有純粹的、讓人連反抗念頭都生不出來的死亡陰影!
在那股恐怖的重壓下,林默身上的麵板開始寸寸崩裂,鮮血如同血霧般噴湧而出。他那堪比鋼鐵的肌肉在這一刻也到達了極限,係統麵板上的警告聲已經連成了一條刺耳的長音。
“林默!!”被壓在底下的許言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林默死死咬住牙關,口腔裏滿是濃烈的血腥味。
他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落下的巨劍。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吃不下這一劍,但他半步也不能退。退了,身後的許言和白梔瞬間就會變成肉泥。
就在黑色巨劍距離林默的頭頂隻剩最後十米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