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一聲淒厲到極點、沙啞到破音的嘶吼,從街道的另一頭轟然炸響!
那是蘇厄。
她剛才被林默強行扔在安全區域,但她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永遠擋在前麵的男人被規則碾碎?
蘇厄衝到了重力封鎖圈的邊緣。她頭上的鴨舌帽早就不知道掉在了哪裏,那頭雜亂的黑發在風中狂舞。她那雙向來毫無波瀾的死魚眼裏,此刻爬滿了極其恐怖的血絲,眼角甚至流下了兩道刺眼的血淚。
她不能用手術刀去微操了,因為那柄巨劍根本沒有物理弱點。
她必須掀桌子。而且,是把整座城市的桌子,連同地基一起掀翻!
“給我……斷!!!”
蘇厄雙手猛地向前一撕,發出一聲宛如絕境野獸般的泣血悲鳴!
她體內那股被壓抑到極致的【厄運領域】,在這一刻徹底越過了臨界點,迎來了最狂暴、最不受控製的超級大暴走!
“喀嚓——轟!”
天地間彷彿響起了一聲玻璃碎裂的巨響。
那個土黃色長袍男人佈置的絕對重力場,在蘇厄這股不講理的因果律衝擊下,竟然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半空中的三名執行官臉色驟變。
“她的概率幹擾……怎麽可能達到這種量級?!”猩紅風衣女人震驚地看著手中根根寸斷的紅色絲線。
那柄墜落的黑色巨劍,在厄運的狂暴拉扯下,竟然在半空中劇烈搖晃起來,劍鋒發生了嚴重的偏轉!
“成功了……”許言趴在地上,看著那柄偏離的巨劍,眼中燃起了一絲生機。
可是,蘇厄的臉上卻沒有半點喜悅。
她的瞳孔驟然放大,看著自己的雙手,渾身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
她失控了。
強行撕裂三名S級幹部的聯手壓製,這股力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她這具肉體能夠承載的極限。厄運領域就像是一頭被放出牢籠、徹底發瘋的洪荒巨獸,開始無差別地吞噬周圍的一切!
“嗡!”
被扭曲的重力場沒有消失,而是發生了可怕的亂流。
林默腳下的大地不僅沒有恢複正常,反而如同被絞肉機捲入一般,瞬間炸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裂穀!
“啊!”
白梔驚呼一聲,她身下的地麵突然塌陷。如果不是林默眼疾手快,一把用滿是鮮血的大手死死抓住她的戰術背心,她已經掉進了深淵!
而那柄被偏轉的黑色巨劍,雖然沒有直接劈中林默,但巨劍在厄運的幹擾下瞬間解體,化作了成百上千道細小的黑色概率劍刃,如同暴雨般朝著四麵八方無差別攢射!
“哧!”
一道黑色劍刃擦著許言的肩膀釘入地麵,削掉了他的一大塊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砰!”
另一道劍刃切斷了旁邊搖搖欲墜的高壓電線塔,巨大的鋼鐵塔身帶著致命的電火花,直接朝著林默和白梔的頭頂砸去!
“不……不要……”
蘇厄站在封鎖圈外,看著這末日般的一幕,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想停下來。她拚命地想要收回那些狂暴的厄運線條。
可是她做不到。她的腦海裏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攪動,越是想要控製,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就越是瘋狂地向外溢位。
街道兩旁的建築在她的力量餘波下瘋狂坍塌,下水道的燃氣管道接連炸裂。
她不僅沒能救下林默,反而成了這場災難最恐怖的催化劑。她親手把隊友推向了更深、更混亂的死局!
“我控製不了……”
蘇厄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滿是玻璃碎片的柏油路麵上。
尖銳的碎片紮進了她的膝蓋,鮮血直流,但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她死死捂住自己的臉,淚水混合著血水順著指縫湧出。
“對不起……我控製不了……我真的是個災星……”
她絕望的哭腔在混亂的廢墟中顯得那麽微弱,卻又字字泣血。
十幾年的心理防線,在看到許言受傷、林默被她引發的亂流逼入絕境的這一刻,徹底崩塌。
“閉嘴!”
就在蘇厄陷入徹底的自我厭惡與絕望時。
一聲狂暴到極點的怒吼,壓過了漫天的爆炸聲!
林默單手抓著白梔,另一隻手死死摳住斷裂的地麵。他渾身浴血,大腿的骨骼已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但他依然像一頭發狂的雄獅,迎著砸下來的高壓電塔,迎著滿天飛舞的黑色劍刃,衝著跪在遠處的蘇厄咆哮:
“哭什麽喪!老子還沒死呢!”
林默咬著滿嘴的血沫,雙眼爆發出極其駭人的凶光,“放開手腳去幹!別特麽管這破環境!今天就算是天塌下來,老子也一寸一寸給它頂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