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默發表悍匪級VIP感言的時候。
“啪。啪。啪。”
一陣極其突兀、緩慢且富有節奏的鼓掌聲，在空曠的跨海大橋上空響起。
所有人猛地抬頭。
在距離他們頭頂上方二十米的半空中，空間再次如同水波般扭曲折疊。那個穿著純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十二核心執行官之一的【概率編織者】，宛如神明降臨般，憑空投射出了一道極其清晰的光影。
他沒有本體降臨，但這道光影散發出的壓迫感，卻讓整座大橋的鋼索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
“非常精彩的反製。”
白西裝男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林默和蘇厄，那雙鏡片後的眼睛裏，第一次褪去了看小白鼠的冰冷，換上了一種看到絕世珍寶的貪婪與狂熱。
“剝離冗餘的因果律，精準切斷能量傳導的核心節點，最後由絕對強度的物理容器進行定點承傷。你們兩人剛才展示的組合戰術，打破了係統演算的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死局概率。”
男人的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林默，蘇厄。你們不僅扛住了壓力，甚至開始適應了這套規則。”
“少特麽廢話！”
林默指著半空中的光影，大聲叫囂，“老子不光適應了，老子還覺得你們這機器的力道變小了！剛才那根簽子連給我刮痧都不夠！你們校準會是不是交不起電費了？！”
白西裝男人沒有因為林默的辱罵而生氣，他隻是優雅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不要著急，編號001號實驗體。前期的適應性訓練，到此結束。”
男人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對著下方的南城，極其輕緩地打了一個響指。
“初步篩選完成。”
“下一階段，正式開始。”
隨著這個極其清脆的響指聲落下。
“嗡————！！！”
一股根本無法用科學儀器捕捉、卻能讓所有碳基生物靈魂戰栗的恐怖波動，瞬間席捲了整座南城！
許言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橋麵上。他驚恐地抬起頭，發現天空變了。
原本隻是陰沉的烏雲，此刻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雲層的邊緣，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巨大齒輪切割過一樣，呈現出極其不自然的直線與直角。
這不再是自然界的天氣，這像是整個城市的穹頂，被罩上了一層數字化的巨大隔離罩！
“滴滴滴滴——砰！”
嶽沉舟手腕上的戰術終端，螢幕上的資料在瘋狂亂碼了三秒鍾後，直接冒出一股黑煙，徹底燒毀爆裂！
不僅是他的終端，跨海大橋上的所有監控探頭、路燈、甚至遠處的城市電子大屏，都在同一時間失去了控製，閃爍起猩紅色的雪花點！
“長官……這……這是怎麽回事？”許言趴在地上，牙齒瘋狂打顫，“這幫瘋子又引爆了什麽炸彈嗎？”
嶽沉舟死死盯著那片呈現出直角邊框的暗紅色天空。他那向來挺拔的脊背，此刻竟然有些微微的佝僂。這位B級巔峰的強者，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絕望。
“沒有炸彈。沒有具體的事件。”
嶽沉舟幹澀的喉嚨裏，極其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他們修改了整座南城的底層物理常數。重力、摩擦力、燃點、甚至是分子間的結構力，全都被打亂了。”
嶽沉舟轉過頭，看著依然一臉興奮的林默，以及壓低帽簷麵色凝重的蘇厄，下了最終的定論：
“這座城市，現在已經不再是人類居住的南城了。”
“這裏，徹底變成了一個專門為你們兩個準備的……封閉式極限測試場。”
風停了。橋麵上的空氣安靜得彷彿凝固的混凝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