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跨海大橋引橋段。
那個被催熟的B級金屬掌控者,此刻正像一條失去夢想的鹹魚,翻著白眼癱倒在橋麵上。蘇厄剛才那輕描淡寫的一下“概率微操”,不僅偏轉了長矛,甚至連帶著破壞了他體內那極其不穩定的異能迴路。
沒有任何爆炸,也沒有驚天動地的對轟,一場S級的危機就這樣被悄無聲息地掐滅了。
嶽沉舟走上前,用特製的拘束器將變異者鎖死。隨後,他半跪在地上,從隨身的戰術終端裏拉出一根資料線,直接刺入了變異者後頸的神經皮層。
“長官,他在幹嘛?”許言抹著臉上的冷汗湊過來,看著嶽沉舟那瘋狂敲擊鍵盤的手指,心裏直打鼓。
“提取這具身體裏殘留的‘因果律殘碼’。”
嶽沉舟的聲音冷得像一塊冰,螢幕上瀑布般流淌的資料流倒映在他緊縮的瞳孔裏,“從便利店的機械三連擊,到化工廠的雙線崩盤,再到今天的高架橋長矛。校準會所有的佈局,表麵上看是為了殺林默,但實際上,他們在收集一種特定的資料反饋。”
“什麽反饋?”許言愣住了。
“承受力上限。”
嶽沉舟猛地敲下回車鍵,螢幕上出現了一個複雜的人體模型,模型周圍環繞著密密麻麻的紅線。“他們向這座城市注入極端的變數,催熟低階能力者,製造死局,根本不是為了搞恐怖襲擊。他們是在做一場宏大的‘篩選實驗’。”
嶽沉舟站起身,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南城天際線,語氣凝重到了極點:
“普通的肉體凡胎,甚至是我們這種經過強化的特工,在麵對修改概率的因果律武器時,都會被輕易碾碎。校準會的人認為,這個世界的規則已經‘生病’了,即將迎來大洗牌。所以,他們在找一個容器。一個能夠完全無視規則反噬、能夠承受住最極端能力撕裂的……完美存活者。”
寒風吹過大橋,許言打了個冷戰。
他終於明白了。校準會就像是一個殘酷的農場主,把整座南城當成了巨大的篩子。那些死在車禍、爆炸、失控中的人,隻是從篩孔裏漏下去的殘渣。
而留在篩網最上麵的那顆最硬的石頭,纔是他們的真正目標。
“搞了半天,他們不是來尋仇的,是來招聘的?”
林默光著膀子,把那根十幾噸重的長矛當成凳子,一屁股坐在上麵。他摳了摳耳朵,臉上不僅沒有半點成為“實驗容器”的恐懼,反而透著一股不講理的興奮。
“許隊長,麵癱總監。你們這分析能力也不行啊,說得那麽嚇人幹什麽?”
林默咧嘴一笑,拍了拍屁股底下的鋼鐵長矛,“翻譯過來不就是:這家名叫校準會的理療店,覺得普通的客人太不扛造,所以滿世界發傳單,想找一個能抗住他們最頂配、最高壓、甚至會漏電的旗艦款按摩椅的VIP超級客戶嗎?”
林默猛地站起身,雙眼放光地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整座城市的災難:
“既然他們誠心誠意地找客戶了,那老子作為南城抗擊打界的扛把子,這活兒我接了!麵癱總監,趕緊查查他們那個‘大洗牌’的旗艦店開在哪,老子要去辦張年卡!”
看著把滅世陰謀硬生生曲解成“尋找理療VIP客戶”的林默。
許言絕望地捂住了臉。他突然覺得,校準會要是真把這個神經病抓回去當容器,到底是誰毀滅誰,還真特麽不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