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後,南城跨海大橋引橋段。
狂風呼嘯。橋麵上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一個渾身包裹在扭曲廢鐵中的B級異能者,正懸浮在半空中。他雙眼赤紅,雙手瘋狂揮舞。在他的操控下,橋麵上十幾輛廢棄的汽車如同被揉捏的易拉罐,正在迅速融合成一柄長達十米的巨型鋼鐵長矛!
而在引橋下方,肉眼不可見的概率線正在瘋狂收緊。天然氣管道的閥門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因果律力量扭曲到了極限,隻要上方那柄鋼鐵長矛砸穿橋麵,火花瞬間就會引爆地下的天然氣,將方圓五百米內正在疏散的平民徹底炸上天!
這依然是一個電車難題。
攔長矛,地下會爆炸;去地下堵管道,長矛就會把橋上的平民串糖葫蘆。
“許言,疏散人群!我用壓縮空間去拖延那個金屬掌控者!”
嶽沉舟拔出高斯手槍,正準備按照常規戰術進行極限一換一。
“拖延個屁!放著那個大件讓老子來!”
林默一聲怒吼,宛如一顆出膛的黑色炮彈,直接踩著廢棄車輛的引擎蓋,朝著半空中那個金屬怪物狂奔而去!
半空中的變異者發出一聲嘶吼,雙手猛地向下一壓!
那柄重達十幾噸、尖端閃爍著恐怖寒芒的巨型鋼鐵長矛,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聲,朝著林默和橋麵狠狠貫穿而下!
“大妹子!動手!”林默仰起頭,不僅沒有躲避,反而主動迎著長矛的落點高高躍起!
站在後方的蘇厄,死死盯著那柄墜落的鋼鐵長矛。
這一次,她沒有閉上眼睛去釋放大範圍的厄運。她猛地睜大雙眼,瞳孔因為極度的專注而微微收縮,甚至眼角溢位了一絲細微的血絲。
她要在漫天的概率線中,找到那根最不起眼、卻最致命的線。
找到了!
蘇厄沒有引發狂風,也沒有讓橋麵坍塌。她隻是在意識的深處,捏住了那柄巨型長矛內部,某個極其微小的焊接節點,然後,輕輕一折。
“哢噠。”
半空中。
那柄原本渾然一體、堅不可摧的十幾噸鋼鐵長矛,在其最核心的受力點上,因為這極其微小的一絲“金屬疲勞”厄運,發生了極其細微的結構錯位!
就是這毫厘之間的錯位,讓長矛那完美的穿透流體力學瞬間崩潰!
原本瞄準橋麵承重結構的致命一擊,在半空中極其詭異地偏轉了五度角!
這五度的偏轉,讓它徹底避開了地下天然氣管道的垂直引爆點,也避開了所有正在逃命的平民!
“來得好!”
半空中的林默敏銳地捕捉到了長矛軌跡的改變。他不再去試圖用肉身攔截整根長矛,而是雙眼死死鎖定長矛偏轉後、那最具殺傷力的矛尖!
那是這股力量最集中、也是經驗值最肥美的“暴擊點”!
林默在半空中詭異地扭轉腰身,不退反進,直接將自己極其寬厚、堅硬的胸膛,主動送到了長矛的尖端!
“砰————!!!”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響徹跨海大橋!
十幾噸鋼鐵長矛的恐怖動能,在刺中林默胸膛的瞬間,爆發出極其刺眼的火花!
【叮!遭受極其致命的重型金屬貫穿打擊!】
【胸骨及皮下組織遭受極端物理點對點壓迫!】
【頂點物理防禦經驗值 15000!骨骼密度獲得深層強化!】
【提示:集中受力點已完美轉化為史詩級單點胸口碎大石理療!】
“舒坦!這特麽才叫專業的推拿手法!”
林默在半空中被長矛頂著向後倒飛,但他不僅沒有吐血,反而伸出雙手,死死抱住那粗壯的矛尖。
他硬生生用自己的肉體,作為長矛最後的一塊緩衝墊,將這股足以擊穿地殼的動能,在一陣刺耳的摩擦聲中,徹底吸收、消化!
“轟!”
林默雙腳落地,在柏油路麵上犁出兩條淺淺的溝壑。
長矛停住了。
天然氣沒有爆炸。平民安然無恙。
那個漂浮在半空中的金屬掌控者,看著毫發無傷的林默,大腦徹底宕機了。校準會注入他腦海裏的“必殺因果律模型”,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堆無法解析的亂碼。
“怎麽可能……”躲在遠處的許言,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停滯了。
沒有地動山搖,沒有同歸於盡。
林默和蘇厄,僅僅用了一個極其輕微的彈道偏轉,加上一次極其精準的定點承傷,就把校準會這足以毀滅半個城區的連環死局,像拆解玩具一樣,輕輕鬆鬆地化解了!
林默拍了拍胸口那道白印子,咧開嘴,看著半空中那個陷入呆滯的敵人。
“看到沒有?這特麽才叫技術活!”
林默猛地舉起右手,指著天空那片壓抑的烏雲,極其囂張地豎起中指:
“別以為隻有你們這幫孫子懂模型!老子今天就正式通知你們,你們那破爛考試係統,被老子和老子的輔助,徹底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