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異能管理局地下安全屋。
距離化工廠和醫院的雙線崩盤,已經過去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地下室裏的氣氛沉悶得像是一塊吸滿了水的海綿。許言裹著一條軍用毛毯,坐在折疊椅上發呆。嶽沉舟則對著滿螢幕的南城災後資料,眉頭緊鎖,複盤著校準會那張密不透風的概率網。
而在房間的最深處,林默破天荒地沒有嚷嚷著要出去找雷劈。
他光著膀子,盤腿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麵前擺著一堆從廢墟裏撿回來的破爛:變形的鋼筋、被腐蝕的齒輪、還有幾塊碎玻璃。
他像個極其專注的積木玩家,把這些破爛在地上擺來擺去,推演著什麽。
“防高血厚,確實是個好屬性。但老子沒有嘲諷技能,也攔不住範圍AOE。”
林默盯著地上的鋼筋,自言自語。他腦子裏回放著化工廠那絕望的兩分鍾。如果當時他不去堵強酸,而是直接衝向那根砸向許言的承重梁,強酸就會氣化蘇厄。他抗下了最大的一塊傷害,但濺射出去的餘波,依然能要了隊友的命。
“不能全盤通吃。老子得學會在傷害爆發之前,精準地掐斷那個最致命的‘暴擊點’。”
林默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一絲明悟的凶光。
以前他是等災難成型了,再去用肉身硬頂。但真正的頂尖肉盾,應該是在刺客拔刀的瞬間,直接把臉湊到對方的刀尖上!隻要吃掉那個核心的“變數”,剩下的連鎖反應就會不攻自破。
就在林默研究“定點承傷”戰術的時候,角落裏的蘇厄也動了。
她走到林默麵前,蹲下身,看著地上那堆破爛。
“我不能再掀桌子了。”蘇厄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壓抑與克製,“掀桌子會砸壞整間屋子。校準會就是算準了我不敢隨便引爆厄運,纔敢肆無忌憚地設局。”
蘇厄伸出一根蒼白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一塊碎玻璃的邊緣。
“林默,如果下次再有死局。我不會再引發地震或者讓電塔倒塌。”她的死魚眼裏,凝聚起一絲令人膽寒的專注,“我要試著,隻撥動一根線。一根最細、最不引人注意的線。”
不用大錘砸牆,而是用手術刀挑斷神經。
這就是蘇厄給出的答案。
“好!”
林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一把抓住蘇厄的手腕。
“大妹子,老子信你!下次那幫老六再敢來,你負責掐斷他們的施法前搖,老子負責把他們的大招一口吞了!咱們給這幫整天玩弄概率的書呆子,好好上一課!”
“滴滴滴——!”
兩人剛剛達成共識,嶽沉舟的戰術麵板再次爆發出刺眼的紅光!
“來了!”嶽沉舟猛地站起身,眼神淩厲,“校準會的下一波測試。坐標:南城跨海大橋高架引橋段。監控顯示,一名被強行催熟的B級金屬掌控者正在橋麵上失控,同時,引橋下方的天然氣管道資料出現極度異常!”
又是熟悉的配方,又是該死的雙線組合局!
“許隊長!帶路!”
林默一把扯過旁邊的一件黑色戰術背心套在身上,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爆響。他大步跨出安全屋,眼神中燃燒著一種名為“戰術修養”的悍匪之火。
“今天,老子要教教他們,什麽叫微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