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就在林默站在馬路中央懷疑人生、嚴重抗議世界不給他發“理療大禮包”的時候,一輛印著“市政管道維修”字樣的黑色老舊越野車,極其突兀地從街角拐了過來,一腳急刹,停在了林默麵前半米處。
車門被人從裏麵推開,一個穿著皺巴巴的灰色夾克、頂著兩個碩大黑眼圈、頭發亂得像雞窩一樣的年輕男人走了下來。
他手裏夾著一份厚厚的牛皮紙保密檔案袋,腳步虛浮,滿臉寫著“我昨晚熬了個大夜現在隻想辭職回家睡覺”的極度疲憊。
此人正是管理局特派外勤,代號【危機預警】——許言。
許言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極其厚重的黑框眼鏡,先是低頭看了一眼林默腳下那兩個被硬生生踩出來的水泥坑,又抬起頭,極其複雜地打量了一目光著膀子、隻穿了一條花褲衩的林默。
作為一名擁有“危機感知”異能的特工,許言在靠近林默的瞬間,他大腦裏的警報器幾乎快要叫得冒煙了!他的直覺瘋狂地告訴他,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個盲流子的男人,危險程度絕對不亞於一枚隨時會起爆的戰術核彈!
但他看著周圍極其平靜祥和的街道,再看著林默那副因為沒受點傷而滿臉遺憾的憋屈表情,許言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的第一句話,就帶著極其濃烈的槽點和完全無法理解的靈魂拷問:
“你就是那個……檔案上記載的,每天不在搶救室,就在去搶救室的路上,甚至下雨天主動跑到避雷針底下找雷劈的林默?”
“你誰啊?”林默極其不滿地瞪著他,“遭雷劈怎麽了?這叫大自然高壓負離子理療,你不懂別瞎說!你也是哪個家電廠派來搞售後的?”
許言深吸了一大口早晨的冷空氣,強忍著揉太陽穴的衝動,把手裏的檔案袋“啪”地一聲拍在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我是許觀瀾大隊長派來協助你們的。局裏說你們現在是S級重點觀察物件,不能單獨行動,必須由我進行二十四小時的伴隨記錄。”
許言翻開檔案,語氣極其敷衍,甚至帶著一絲想早點下班的急躁:“今天的任務很簡單。南城東區的一家便利店裏,出現了一個極其微弱的低風險能力者波動。據初步探測,大概也就是個能用意念讓礦泉水瓶稍微震動一下的級別。我們過去走個過場,把他登記收編,然後就可以回去吃早飯了。”
“就這?”
林默滿臉嫌棄地掏了掏耳朵,“連個路麵大麵積坍塌或者隕石墜落都沒有?讓我去抓一個隻能晃動礦泉水瓶的弱雞?許隊長是不是看不起我?!”
“大哥!!你以為咱們這是在拍好萊塢末日大片嗎?!”
許言聽到這話,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斷了,音量瞬間拔高了八度,指著林默的鼻子瘋狂吐槽:
“你能不能清醒一點?!正常的外勤特工聽到‘低風險’三個字,都會謝天謝地燒高香!你這不是能力者,你特麽是事故本身吧?!怎麽沒有隕石砸下來,你還一臉遺憾的樣子?!你是有什麽受虐傾向嗎?!”
麵對許言這極其猛烈的口水輸出,林默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極其認同地、極其嚴肅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我就是事故本身。”
林默拍了拍許言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沒有意外,創造意外也要上。既然這世界卡了BUG,那咱們就主動去那個便利店,找點刺激去!走!上車!”
說完,林默毫不客氣地拉開越野車的後座車門,極其自來熟地鑽了進去。蘇厄也默默地拉低帽簷,坐進了副駕駛。
許言站在車外,看著這倆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神經病,隻覺得自己的胃部開始隱隱作痛。他突然極其後悔接了這個外勤任務。
越野車發出一聲無力的轟鳴,朝著南城東區駛去。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
街道盡頭,一個極其隱蔽的交通違章監控攝像頭,極其微小地轉動了一下角度,鏡頭死死地鎖定了越野車離去的方向。
在暗網某個被極其複雜的程式碼加密的機密頻道中,一段冰冷的機械音正在實時播報:
【觀察目標:林默。】
【異常觸發率測試:0%。第一階段環境抗壓測試通過。】
【目標周圍因果線已完成初步校準。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精準篩選’連鎖事故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