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東區,一家極其普通的24小時連鎖便利店外。
黑色的越野車極其平穩地停在路邊。
“就是這裏了。”
許言極其疲憊地推了推黑框眼鏡,看了一眼手裏的戰術平板。“目標人物就在店裏。監控顯示,他剛剛覺醒了極其微弱的念動力,正因為情緒激動,導致貨架上的礦泉水瓶發生高頻震動。這屬於標準的低風險F級事件。走吧,進去亮個證件,做個筆錄就收工。”
許言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推開車門。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下車。
隻聽“轟”的一聲!越野車的後座車門被極其粗暴地一腳踹飛!
林默光著膀子,踩著人字拖,宛如一頭出籠的猛虎,帶著極其狂暴的悍匪氣場,直接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向了便利店那扇極其脆弱的玻璃感應門!
“裏麵的畸變者聽著!你已經被我一個人包圍了!立刻釋放你最強的大招!把整個店炸上天!千萬不要憐惜我這副嬌弱的肉體!朝我開炮!!!”
林默極其囂張地怒吼著,雙臂大張,甚至極其熟練地閉上了眼睛,護住了要害,滿臉狂熱地準備迎接一場震碎五髒六腑的超級大爆炸,或著滿天飛舞的玻璃渣理療。
“你特麽有病啊!這是低保密級別任務!你喊那麽大聲幹什麽?!”
許言嚇得冷汗都出來了,連滾帶爬地從車裏衝出來,試圖阻止這個把抓捕搞成恐怖襲擊的神經病。
然而。
便利店裏死一般的寂靜。
林默保持著大字型的硬核防禦姿勢,等了足足十秒鍾。
沒有爆炸,沒有貨架倒塌,甚至連個飛過來的玻璃瓶都沒有。
林默極其疑惑地睜開眼,大步走進店裏。
隻見收銀台前,站著一個穿著校服、戴著厚底眼鏡、瘦得像根竹竿一樣的高中生。他正極其驚恐地舉著雙手,渾身抖得像個篩子,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
而在他腳邊,一瓶農夫山泉正在極其微弱地“嗡嗡”震動,連蓋子都沒震開。
“別……別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剛才結賬的時候發現飯卡裏沒錢了,一著急,這水瓶自己就動了!我投降!我全招!”
高中生看著光著膀子、滿臉橫肉、衝進來要他“開炮”的林默,嚇得雙腿一軟,直接“吧唧”一聲跪在了地上。
林默愣住了。
他極其不可置信地走過去,一腳踢開那瓶還在震動的礦泉水。
“沒了?”
林默極其不甘心地揪住高中生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你的第二形態呢?你的瀕死自爆呢?你特麽覺醒了異能,就為了晃動一瓶兩塊錢的礦泉水?!你對得起你變異的細胞嗎?!”
高中生“哇”地一聲嚇哭了:“大哥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晃了!”
許言氣喘籲籲地衝進來,一把推開林默,極其熟練地掏出管理局的標準收容手銬,“哢噠”一聲拷在了高中生的手腕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極其絲滑,極其順利,連一根頭發絲都沒傷到。
許言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我就說嘛,這纔是正常特工該有的日常任務!和平,安全,不加班!帶走!”
林默極其頹廢地站在原地,看著被押上車的高中生,眼神中透著一股極其深邃的空虛和絕望。
“太順了……大妹子,這不對勁。”
林默轉頭看向站在便利店門口喝酸奶的蘇厄,“沒有反抗,沒有意外,沒有建築物倒塌。我這一身堪比裝甲車的肌肉,現在居然毫無用武之地。我感覺我的靈魂正在被這種平庸的生活慢慢腐蝕。”
蘇厄默默地咬住酸奶吸管,那雙死魚眼極其敏銳地掃視了一圈便利店內部。
按照她【厄運領域】的被動屬性,林默衝進來這麽大動靜,至少應該引發個燈管短路或者貨架倒塌才對。但今天,她的厄運好像被某種極其死板、極其嚴密的“規則”給強行抹平了。
“確實不對。”蘇厄在心裏默默唸道,“意外,被遮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