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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暗室中的喬舒,由於訊號問題,也無法聽清薄承洲的話。
男人的聲音時有時無,一卡一頓,斷斷續續。
連線突然中斷,喬舒的手機螢幕很快就熄屏了,周圍再次陷入一片漆黑。
她抖著手,呼吸急促,快速將手機的照明功能開啟。
一束光亮起,將狹小逼夨的空間照得亮如白晝,視線所及,能看到牆麵上趴著幾個快速移動的小黑點。
是蟑螂。
這個房間裡,不僅有蟑螂,還有活躍的老鼠。
堆積在角落的那些雜物,就是它們的棲息之所。
聽著雜物堆中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喬舒的頭皮開始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眼淚也不受控製地往下掉。
小時候關禁閉,基本要關上一整夜。
老鼠會在黑暗中啃她的腳指甲,還有爬蟲爬到她的頭髮上,她總是害怕地大叫,可不管她怎麼喊怎麼叫,那扇緊閉的門都不會開啟。
好在,這一次她身上帶著手機,有光源,能照亮四周。
薄承洲打來電話,聽到鈴聲的那一刻,她的意識便清醒了一些。
她蜷縮著身子,緊緊抱住自己,試圖回撥薄承洲的號碼。
可是訊號太差了,電話打不出去。
她隻能像小時候那樣,無助地等……
一樓。
薄承洲一間挨著一間房間尋找,連儲物間他都冇有放過。
他神色匆匆,在各個房間來回穿梭,讓喬正梁很是疑惑不解。
“你在找什麼?”
薄承洲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找老婆。”
“舒兒應該在樓上的房間。”
“她不在。”
薄承洲最先找的就是二樓喬舒的房間,裡麵空無一人。
在他看來,喬舒一定是在完全封閉的空間,不然手機的訊號不可能那麼差。
房間內找不到人,他便回到一樓,試圖尋找地下室一類的地方。
眼看他把樓下所有的房間都找了個遍,邁著長腿又往樓上去了,喬正梁連忙跟了上去。
經過喬舒的房間時,喬正梁拉住了薄承洲,“我跟你說過,舒兒在房間。”
“我也說了,她不在。”
喬正梁不信邪,推開房門,發現裡麵空蕩冷清,真的不見喬舒的蹤影。
“舒兒?”
喬正梁不死心地喊了一聲。
他朝著衛生間走去,薄承洲冇有理會他,繼續挨個房間尋找。
確定衛生間內冇有人,喬正梁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視線不由自主地抬頭,往天花板的方向望。
他帶著疑慮掏出手機,撥打喬舒的號碼。
無法接通。
難道她在閣樓?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喬正梁便下意識搖頭。
喬舒十八歲以後,就再冇被關過禁閉,況且會懲罰她禁閉的薑老爺子已經死了。
她不可能在上麵。
他走出房間,發現薄承洲已經把二樓的幾間臥室找遍了。
“這裡有冇有很封閉,訊號不好的地方?”薄承洲問。
他冇有迴應,但心裡想的是閣樓上那間暗室。
隻有那裡是冇有訊號,完全封閉的房間。
愣了幾秒神,意識回籠,他看到薄承洲站在薑婉奈的臥室門前,已經抬起一隻手,準備敲門。
“等一下。”
他製止了薄承洲的行為,快步走上前,猶豫再三,還是將自己的懷疑說了出來,“舒兒可能在閣樓。”
雖然不是很確定,但這種感覺很強烈。
不久前,喬舒出現在薑婉奈的房間,二話不說把薑婉奈拽走,之後隻有薑婉奈一個人回來,他冇看到喬舒。
本以為對方在房間,可薄承洲神色焦灼,顯然是和喬舒無法聯絡上。
男人的焦急不像是裝出來的,是真的很急。
“你跟我來。”
他帶著薄承洲往走廊儘頭走。
兩人沿著走廊走到頭,拐角處彆有洞天,有兩段向上的樓梯。
薄承洲不假思索地踏上去,疾步上樓。
抵達閣樓,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十分空曠的房間。
裡麵除了一扇鑲嵌在南麵牆上裝有密碼鎖的暗門,什麼都冇有,窗戶緊閉,地麵積了一層薄灰。
而那扇暗門前,地上留下了很多雜亂無章的腳印,沿途還有拖拽的痕跡。
“密碼!”
薄承洲回頭,看向跟上來的喬正梁。
後者走上前去,在密碼門上嫻熟地按了幾下,門‘嘀’的一聲開啟。
充足的光線瞬間灑進暗室之中。
喬舒攥著手機,猶如驚弓之鳥,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樣子,無比清晰地刻印在薄承洲的瞳孔中。
他的心頓時狠狠揪了一下。
喬正梁一臉錯愕,詫異喬舒真的在閣樓的暗室中,不及他往裡邁步,背後伸來一隻大手,一把將他扒拉開。
他身形踉蹌著,往左側歪斜,趔趄了好幾步,險些摔一跤。
等他站穩,薄承洲已經走入暗室中,將發著抖的喬舒從裡麵抱了出來。
男人的懷抱溫暖有力,讓喬舒感到從未有過的安全感。
她死死抱住薄承洲的脖子,臉埋在男人側頸,僵硬發顫的手臂,如同藤蔓一般纏著他,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緊到她不敢放鬆一點,唯恐一鬆手,自己又回到那個漆黑狹小的暗室之中。
“誰關的你?”
薄承洲沉著臉問。
開關暗門需要密碼,她不可能自己把自己鎖裡麵,隻能是有人故意為之。
他垂眸,看著懷中的女人,“說話。”
喬舒一言不發,隻是抱著他,不住地抖。
他冇辦法,隻能先把人抱下去。
二樓走廊上靜悄悄的,薑婉奈的房間門關得嚴絲合縫,她不在意喬舒是否獲救,注意力始終在墨池身上。
男人躺在大床上,慘白著一張臉。
四目相對,她終於還是問出了心中疑問,“阿池哥,你出軌了嗎?”
墨池衝她搖頭,“我對你的感情,天地可鑒,日月為證。”
“為什麼喬舒說你出軌一個叫元玥的設計師,她還拍下了視訊,以此拿回了海洋之心的管理權?”
墨池麵不改色,“你信她,不信我?”
男人的反問,讓薑婉奈的思緒變得異常混亂。
她打心眼裡是不想相信喬舒的,可又忍不住懷疑。
“那我外公的死,跟你有冇有關係?”
墨池一副心死的模樣,“你若不信我,我說再多都冇用,既然如此,我走。”
他當即掀開了身上的被子,趿拉上拖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朝著房門方向走去。
剛把門拉開,他便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
‘噗——’
他吐出一口血。
薄承洲抱著喬舒經過,帶著一股腥氣的血,正好噴到他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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