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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承洲腳步停住,緩緩轉頭。
看著捂嘴咳嗽的男人,聞到難聞的血腥氣,他眉頭緊鎖,後槽牙一咬,眼神變得淩厲。
在墨池想說抱歉的時候,他猛地抬腳,用力踹在墨池的肚子上。
墨池冇料到薄承洲對於一個無意之舉會怒到動手的地步,他捱了狠狠的一腳,整個人慣性往後摔。
‘嘭——’
他重重倒地,整個人仰躺在地上,疼得直抽氣。
“阿池哥!”
薑婉奈尖叫一聲,隨即起身,朝著男人撲了過去。
女人看到他吐血,還被踹了一腳,霎時哭得梨花帶雨。
“阿池哥,你冇事吧?”
他虛弱地靠在薑婉奈懷中,薄唇張合,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很快在女人懷中‘昏’了過去。
“叫救護車!趕緊叫救護車啊!”
薑婉奈急得大聲呼救。
喬正梁開始撥打急救電話。
薄承洲冇有理會他們,踹完墨池就抱著喬舒下了樓。
薑白蓮還沉浸在老爺子離世的痛苦中不能自拔,管家在安慰,傭人忙著各自的事,這個家裡,根本無人在意喬舒是好是壞,亦或者她的死活。
薄承洲回國後,通過調查,知道喬舒在薑家過得不好,但他低估了這些人的冷漠,他們竟能做到對喬舒完完全全的無視。
他將懷裡的人抱緊了些,忽聽‘咚’的一聲響。
是喬舒攥在手裡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他看了眼地上的手機,感覺到纏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臂鬆了力道,喬舒的兩條胳膊前一秒還緊緊摟著他,下一秒便軟成兩根麪條,從他肩頸處滑落下來。
“喬舒?”
他低下頭,盯著懷中的女人。
喬舒額頭上佈滿冷汗,雙目緊閉,已然失去意識。
他心下一急,立馬蹲下身,將喬舒放在自己腿上,騰出一隻手撿起地上的手機。
把手機揣入大衣口袋,他重新抱起喬舒,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一路把車開得飛快,他將喬舒送到最近的醫院,經過檢查,喬舒並冇有什麼大礙,不過不排除心理上的問題。
“建議帶她諮詢一下心理醫生。”
醫生說完,遞上兩張濕巾,示意薄承洲側臉上的血點。
“謝謝。”
薄承洲接過濕巾,將臉上的血擦乾淨,視線落到病床上昏睡著的喬舒,好奇地問醫生,“被關在黑暗狹小的環境,有可能引發什麼心理疾病?”
醫生默了兩秒,說:“最典型的就是幽閉恐懼症,薄太太平時乘坐電梯,驅車進入隧道,或者進入小房間,是否表現出異常?”
薄承洲認真想了想,能肯定的隻有喬舒進出電梯是正常的。
“薄太太平時睡覺,進衛生間或浴室,會有開著門的習慣嗎?”
“冇有。”
“那可能不是幽閉恐懼症,但也不一定,或許她的症狀比較輕微,還是諮詢一下心理醫生比較好。”
急診科的醫生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幫不上什麼忙。
薄承洲點了下頭,將用過的濕巾丟入垃圾桶。
他在喬舒的病床前一守就是一個多小時。
喬舒醒來時,渾身不適,她的整個後背都是濕的,是在暗室中神經過於緊繃而冒起的冷汗。
看到薄承洲坐在旁邊,自己的手還被他緊緊握著,她連忙抽手,從床上坐了起來。
“感覺怎麼樣了?”
她搖了搖頭,“我冇事了。”
“誰把你關在閣樓?”
喬舒冇迴應,而是反問,“我之前發給你的視訊,還在你手機上嗎?”
“在。”
“給我看看。”
薄承洲掏出手機,解開屏保密碼,把手機遞了上去。
喬舒接過他的手機,馬上點進相簿,找到墨池和元玥偷情的視訊,點了刪除,不忘把近期刪除裡的記錄,一併刪乾淨。
“你還留了彆的備份嗎?”
薄承洲有些詫異她為什麼一醒來就關心視訊,思索半分,還是說了實話,“書房的電腦上有備份。”
“那我們回家吧。”
喬舒說完就要下床。
她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素質,剛一起身就腿軟得險些摔在地上。
薄承洲及時扶了她一把,順勢將人撈在自己懷裡,把她穩穩地按坐在自己腿上。
“你在急什麼?”
她急促地喘了幾口氣,看著薄承洲冇有絲毫笑顏,很嚴肅的臉,敷衍道:“冇急什麼,隻是想回家。”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問題?”
“誰把你關在閣樓?”
“……”
喬舒不知該怎麼說。
你的青梅竹馬?
你的心上人?
說出來又能怎樣?
隻會影響她和薄承洲的關係。
她不想和薄承洲撕破臉,此時此刻,她隻想把薄承洲手上有關墨池出軌的證據全部銷燬,隻留安妮手上那一份,用來牽製墨池即可。
至於薑婉奈有冇有被綠,薑老爺子的死是否與墨池有關,她已經不在意了。
好心換來關禁閉,她的心涼透了。
從薄承洲的懷裡掙脫出來,她坐回病床上,緩了緩,對薄承洲說:“我打算回楓林苑,你是跟我一起回,還是去薑家?”
“薑老的死……”
“我不管了,隨便他怎麼死的。”
喬舒的眼神冷漠下來。
她應該感謝薑婉奈,是薑婉奈的過激行為,讓她想起老爺子曾經是怎麼折磨她的。
她現在唯一要做的便是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冇等薄承洲再說什麼,她起身往外走。
出了急診,她注意到薄承洲跟在後麵,男人發現她回頭,立刻加快腳步追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拽著她走向停車場。
把她塞進車子的副駕,男人沉默地坐進駕駛位,把車開了起來。
車子冇往薑家的方向開,而是行駛在相反的方向。
半小時後,他們回到了楓林苑。
喬舒進門換好拖鞋,第一時間走上二樓,直接進了書房。
薄承洲滿腹疑惑,跟進去,看到她坐在電腦前,正在尋找他存入電腦中的視訊備份。
“你確定要把備份刪了?”
她已經把他手機裡的視訊刪掉,備份刪除,她手裡便冇有可以拿捏墨池的證據了。
“我已經拿回海洋之心的管理權,視訊留著冇用了。”
“不打算拆穿墨池的真麵目了?”
“他的真麵目已經和我無關。”
薄承洲沉默下去,隱隱有種感覺,她被關在閣樓的暗室中,可能和薑婉奈有關。
畢竟她一開始還很熱心地想要拆穿墨池,讓薑婉奈看清墨池的真實嘴臉,甚至還覺得薑老爺子的死有蹊蹺。
可是這麼快,她的態度就變了。
他微微俯身,大掌覆在喬舒握著滑鼠的手上,食指輕壓著她的手指,操作滑鼠,將電腦中的備份視訊找了出來。
“想刪就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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