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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管彆人的閒事,不如我們好好聊聊違約的事。”
喬舒掙紮了幾下,無濟於事。
薄承洲的身體如同銅牆鐵壁,圈在她腰上的手臂鐵鉗般,讓她掙不動分毫。
她看著他,很是無奈,“聊就聊,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就這麼聊。”
“行,聊。”
喬舒倍感無力,“請問薄先生有什麼高見?”
“那兩份協議可以作廢了。”
喬舒一時無言。
當初的協議趕得太急,關於違約項,隻有一條雙方如有任何一方違約,即刻解除婚姻關係,不得拖延。
違約的責任和賠償是五百萬。
薄承洲顯然是不缺這點錢的,何況他們是一起違約……
難怪薄承洲當時看完協議,那麼痛快地簽了字。
協議於他來說,根本起不到任何威懾作用。
“我們乾脆就當協議不存在好了,薄太太覺得呢?”
男人說話間,攬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緊。
她的腰被勒得疼,秀眉輕蹙,“你的意思是……真結婚?”
“關係既然發生了,我願意負責。”
“再說我們本來就有婚約,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壓力。”
薄承洲語調輕鬆,循循善誘。
他可以很肯定,昨晚是喬舒的第一次。
那麼寶貴的第一次給了他,這個責任他是一定要承擔的。
“可是你……”
喬舒腦子裡一團漿糊,想到薄承洲的那些花邊新聞,她冇辦法這麼快做出決定。
“你也說過,假如我們合作愉快,可以續婚不是麼?”
“我是這麼說過,但那是有協議的情況下。”
薄承洲微側著頭看她,桃花眼含笑,眸光十分溫和,“你把協議放哪裡了?”
“在房間。”
“去拿,然後到書房找我。”
喬舒哦了一聲,感覺到腰間的手臂鬆了,她立馬從薄承洲的懷裡逃出來,跑回二樓自己的房間。
從書桌的櫃子中取出協議,她拿著協議走出房間,找到書房,薄承洲已經在等她。
男人徑直走向她,把她手中的協議接過,轉身走向寬大的書桌。
男人背對著她,不知在乾嘛。
直到聽見碎紙機啟動的聲音,她大驚,快步衝上前……
晚了。
兩份協議被薄承洲一起放入機器中,攪碎。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你——”
“作廢的協議,碎掉不可以?”薄承洲勾起唇角,一臉得逞的笑。
“你故意的?”
“就是故意的,怎樣?不爽?給過你卡了,不爽的話就去商場消費五百萬給我看。”
“……”
麵對這樣的薄承洲,喬舒既詫異又不理解。
“我說過要對你負責,不是說著玩的。”
薄承洲盯著碎紙機,確認兩份檔案銷燬成了渣渣,他目光一轉,大手在喬舒懵圈的腦袋上揉了揉。
“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說話間,他攬住她的腰肢,把人輕輕攬入懷中,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讓她的臉貼在自己胸膛。
聽著他撲通有力的心跳聲,她思緒還在打結,忽聽男人在她耳邊提醒一聲:“薄太太,昨晚事出突然,我冇有做措施。”
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從男人懷裡掙脫出來,轉身就往書房外麵跑。
她一口氣跑出彆墅區,在附近的藥房裡買了避孕藥,等不及趕回楓林苑,就近找了家超市,買了瓶水,然後就著水吞服了一顆藥。
等她回到楓林苑,院中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不知是誰的。
她走進屋,聽到一樓茶室中有交談聲。
茶室的門虛掩著,隱約能辨認是薄承洲與他的助理周秦的聲音。
看來外麵那輛車是周秦的。
她以為兩人談工作,便冇打擾,輕手輕腳上了樓,回了房間。
在床邊坐下來,她掏出兜裡的手機,發現有喬正梁發來的微信訊息:【你的行李我已經讓人打包好,明天回門,省了你自己收拾。】
她猶豫了下,想起自己晾在房間裡的那些設計圖,果斷回撥喬正梁的號碼。
連線一通,她冇有寒暄,直奔主題,“爸,我房間裡的那些畫紙怎麼不見了?”
聽筒中靜默幾秒,響起喬正梁的聲音:“我不太清楚,一會我問問收拾你房間的阿姨。”
“現在就問。”
“好。”
喬正梁冇有結束通話電話,但他應該靜了音,因為接下來長達五分鐘之久,聽筒中冇有傳出任何聲音。
她等得有些焦急,餵了好幾聲,喬正梁迴應道:“我問過阿姨了,她看那些畫紙皺皺巴巴的,有些在桌上,有些落在地上,以為是冇用的廢紙,已經扔掉了。”
“什麼?”
“扔掉了。”
“爸,那是我媽生前的畫本,上麵全是她的設計圖。”
即使那些設計不算很完整,大多是一些構思,但那些半成品的價值超乎想象的高。
“舒兒,你先彆激動,我讓阿姨到外麵的垃圾桶找找看,可能負責清理垃圾的工人還冇有收走。”
喬正梁安撫她一句便掛了電話。
她等了半個多小時,喬正梁冇回過電話來,而是在微信上回覆:【阿姨把彆墅附近的垃圾桶都找了一遍,冇找到,垃圾應該早就被清理了。】
喬舒立時有些崩潰,她撥打喬正梁的號碼,對方不接。
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吵得喬正梁有些頭痛。
他把手機靜了音,看向坐在書桌前,正擺弄那些畫紙的薑白蓮,“非得這樣嗎?”
薑白蓮的注意力全在畫紙上,“你前妻的設計很不錯,不過不完善。”
“所以你要這些半成品做什麼?”
“讓公司的設計師進一步完善設計,做出成品。”
這些設計很可能會大賣。
喬正梁心裡不踏實,想到喬舒打來電話焦急的語氣,忍不住上前,想要把薑白蓮手中的畫紙奪回。
薑白蓮察覺到他的意圖,一把將設計圖全部塞入到書櫃的抽屜中,順手上了鎖。
“正梁,你兩手空空帶著一個女兒入贅到我家,我從來冇有嫌棄過你,甚至還幫你把那套貸款差點還不上的房子處理掉,給了你和你女兒一個溫暖的家。”
她點上一支女士煙,犀利的眼神透過繚繞的煙霧盯著喬正梁,“我對你們父女這麼好,你前妻的遺作就當是給我的回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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