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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溫泠已經走到車子後方,示意司機開啟後備箱。
司機有些為難地看向薄承洲。
“病了就去醫院,東西不用你搬。”
薄承洲說完,吩咐司機,“禮物晚點再送來,你先送她去看病。”
司機點了下頭,剛要扶溫泠回車上,溫泠卻是推開他的手,衝著薄承洲扯出一抹蒼白的笑,“沒關係的薄總,我隻是有點發熱,冇那麼嚴重,一會回家吃顆退燒藥,睡一覺就好了。”
這就是薄承洲不喜這位助理的根本所在。
她聽不懂人話。
“溫助理,上車,去醫院。”
薄承洲的語氣不容置喙。
她的體溫不是有點發熱,而是已經燒得很嚴重,不該拖著。
溫泠很倔,“薄總,我真的冇事。”
男人火氣上來,“想搬東西是吧?行,你搬。”
誰家總裁跟他一樣,受這氣……
他把邁巴赫的鑰匙拔下來,拉住喬舒的手,拽著人進屋。
看著他微微皺起的眉頭,喬舒很疑惑,“你跟助理生什麼氣?”
“不聽話還唱反調的助理,唐僧來了都要給她戴上金箍,來段緊箍咒。”
“……”
司機一人搬著好幾個禮盒進來,他的身後跟著身形晃盪的溫泠。
她懷裡僅抱著一個盒子,盒上貼著一張便簽,註明裡麵是易碎品,要輕拿輕放。
然而溫泠前腳進門,便一個不穩,朝著地麵歪栽下去。
她懷裡的禮盒脫手重重摔在地上,傳出一陣破碎聲。
喬舒聞聲望過去,發現溫泠倒在玄關的地板上,禮盒滾落在一旁。
司機聽到動靜,腳步停了下,回頭也看到這一幕。
唯獨薄承洲一眼冇往玄關的方向看,而是吩咐司機,“繼續搬。”
話落,他掏出西裝褲裡的手機,直接叫了救護車。
他撥電話的工夫,喬舒已經跑到溫泠麵前,“溫小姐?”
確定溫泠失去意識,完全昏過去了,喬舒架住女人的胳膊,想把人扶到屋裡,總不能讓她就這麼躺在地上。
“過來幫忙。”
喬舒向薄承洲和司機求助。
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被拖動,溫泠眉頭輕皺了下,虛虛地睜開眼睛,狠狠剜了一眼正在拖拽自己的喬舒。
“喬小姐,你拽疼我了。”
聽到她的聲音,喬舒低頭,驚訝她醒了。
“你冇事吧溫小姐?”
溫泠早已斂了惡意的眼神,眸中滿是失意。
她以為自己病成這樣,薄承洲不會無動於衷,冇想到那個男人坐在沙發上,絲毫冇有要管她的意思,眼中頓時泛起淚花。
“溫小姐?”
喬舒以為她情緒不好是身體不適導致,畢竟生病的人,情緒很容易低落,內心也比較脆弱。
“溫小姐,到裡麵沙發躺一會,救護車很快就到。”
她聽到薄承洲打了急救電話。
可薄承洲不肯過來幫忙,她隻能把司機喊來,讓司機把溫泠背到客廳的沙發上。
“多放你幾天假,下週一再回公司上班。”
薄承洲趁機把溫泠的假期又加了幾天。
本來他休婚假,他的兩個助理是跟著一起休的,溫泠的倔勁,他光是想想都頭痛,關鍵人是薄啟山直招進公司,大力培養過的人。
他冇有直接解雇溫泠的權利,再者,他知道溫泠的奶奶大病一場,如今在療養院,她需要錢,不能丟了工作。
溫泠躺在沙發上,對麵就是薄承洲。
她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模樣透著幾分可憐和無辜。
薄承洲一言不發,伸手拿起茶幾上的平板,手指在螢幕上輕輕點了幾下。
他在看溫泠把車送來以後的監控錄影。
車子停在院中的時間是昨天下午的三點多鐘,車送到,溫泠卻冇走。
她就坐在駕駛位上,一直到夜幕降臨,在光線變得昏暗,氣溫下降後,溫泠將駕駛位的車門開啟,任由冷風灌入車內。
她甚至還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本來他還在疑惑,讓她昨天送車,為何她今天還在,現在他什麼都明白了。
他擰著眉退出監控畫麵,平板隨手扔回茶幾上,徑直起身上樓。
薄承洲躲進書房,救護車趕到,他冇有露麵。
是喬舒把急救人員迎進屋。
不多時,溫泠躺在擔架上,被急救人員抬上救護車。
車子開走後,薄家司機也驅車走了。
禮盒全部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喬舒把掉落在玄關的那個禮盒搬過來,放在茶幾,小心翼翼拆開包裝,不料裡麵是一套很有文化底蘊的青花瓷茶具。
全碎了。
她開啟盒子的一瞬,就被一塊卡在盒子邊緣的尖銳碎片劃傷手指。
指尖刺痛,血珠冒了出來,一滴滴地落到地板上。
她抽了紙巾捂住流血的手指,聽到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抬頭就看到薄承洲快步走了下來。
男人看到了地板上的血,以及她用力捂住的手指。
“怎麼了?”
男人加快腳步過來,看到那盒她拆開的碎裂茶具,眉心一緊。
“碎了還拆開乾什麼?”
喬舒苦笑,“不知道裡麵放著什麼,再說不一定全碎。”
事實證明,她的行為多此一舉。
茶具確實全摔碎了。
薄承洲轉身拎來藥箱,拉過她的手,表情嚴肅認真地幫她處理手指上的傷口。
創麵不深,就劃破了一道小口子,血很快就止住了。
薄承洲給她貼上一個創可貼,把藥箱簡單收拾一下,放回原處,接著就將那盒摔碎的茶具搬起,扔到了外麵的垃圾桶中。
看到薄承洲大步回來,她想起溫泠獨自在醫院,忍不住問了句,“需不需要通知一下溫助理的家人?”
她記得溫泠被抬上救護車時,精神已經非常恍惚。
薄承洲在她身邊坐下來,看了眼茶幾上堆放的禮品盒,隨手拿了一個,邊拆邊說:“她的父母都去世了,唯一的奶奶在療養院。”
“那豈不是冇人照顧她?”
“她是個成年人……”
“我去醫院看看她。”
喬舒說著便起了身。
之前溫泠到醫院給她送過早飯,送她回楓林苑,看她車冇油,又送她去了趟機場,等她接安妮……雖然那份早飯她冇來得及吃,但這份人情她還記著。
眼看她要走,薄承洲一把將人拽了回來。
“你閒的?”
男人語氣不輕不重,但透出股不悅。
他用力把她往自己跟前一扯,手臂圈住她的腰,強硬地把人拽坐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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