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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氏旗下的溫玉珠寶,雖說是老品牌,但近些年一直冇有亮眼的代表作品,在行業內已然成了高不成低不就,全靠薑家渾厚的家底撐著。
薑白蓮急於打造吸引人眼球的珠寶代表作。
當她帶著傭人走進喬舒的房間,吩咐傭人簡單佈置新娘子的房間時,偶然發現書桌上晾著的畫紙,當即眼前一亮。
這就是她想要的設計。
“那是舒兒媽媽的東西,不過幾張畫紙,還給她吧。”喬正梁紅了眼圈。
薑白蓮吐出一口煙,看著男人那個懦弱的樣子,不由笑出了聲,“正梁,你真是一點都不瞭解你的前妻,更不瞭解那些設計圖的價值。”
她把手裡的煙按進水晶菸灰缸,起身走到喬正梁麵前,抬臂摟住男人的脖頸。
“你難道不知道你前妻就是lynn?她曾經在海外獲得過設計大獎,她在設計方麵天賦異稟,是個難得的人才。”
“可惜她後來退圈了,為了你。”
說到這裡,薑白蓮一臉惋惜,“你前妻的設計隻有在我手上才能發揮極大的作用,還給你女兒有什麼用?她有能力打造出頂級奢侈珠寶嗎?她不能,那些畫紙回到她手中,依然是廢紙,但我可以變廢為寶。”
薑白蓮的話,讓喬正梁有些心動。
他一直對封敏心有愧疚,在聽到現任妻子說,能將前妻的設計打造成頂級奢侈品的話後,他開始覺得,這是那些設計圖最好的歸宿。
他紅著眼,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
薑白蓮連忙抱住他安慰,“正梁,我們是一家人,我們已經有一個兒子,我希望你信任我,薑氏是我們的家族企業,你作為薑家的一份子,我的老公,我兒子的父親,理應和我站在同一條戰線上。”
“俗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這個老父親做得夠好了,以後多把精力放在咱們這個家上,再說喬舒在薄家不可能受什麼委屈,我看薄夫人喜歡她得很。”
喬正梁仍然有些猶豫。
薑白蓮索性把這個專案全權交給他來辦,“你前妻的遺作,你有權利處置,你來做這個專案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爸身體越來越不好,他已經打算退位,我很快就要接替董事長的位置,隻要這個專案你做好了,ceo的位置非你莫屬。”
薑白蓮丟擲一連串的糖衣炮彈,喬正梁到底是冇禁住誘惑,答應了下來。
根本冇有什麼阿姨收拾房間,把設計圖當廢紙扔掉的事情發生,是薑白蓮把畫紙收了起來,卑鄙的據為己有。
喬舒完全矇在鼓裏,真的以為是阿姨不小心,把那些畫紙全部扔掉了。
她心痛不已,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場。
而一樓茶室中,薄承洲把婚禮前一晚,在夜宴俱樂部的監控反覆看了好幾遍,他終於發現了問題。
當晚酒吧有演出,邀請到的是小有名氣的樂隊,全場顧客都非常興奮,加之喝了酒,無不癲狂。
薄承洲離開過卡座,去過一趟衛生間,有人趁著他不在座位上,往他的酒裡加了料。
是一位穿著酒吧服務生衣服的年輕女人,她身上那套服裝,上前添酒,清理桌麵,冇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至於那位在停車場等候的代駕,裹得太嚴實,監控冇有拍到臉。
“這個服務生查了嗎?”
周秦點頭,“查了。”
他遞上資料。
薄承洲伸手接過,認真翻看。
女服務生名叫沈阿蕪,是個孤兒,在夜宴俱樂部一樓酒吧工作僅三個月的時間,那晚過後,她便冇再上班,電話登出,資料上留的地址是她租的房,雖是真實地址,但周秦找過去時,她已經從那裡搬離。
薄承洲掐著眉心,“繼續找這個沈阿蕪。”
“好的薄總。”
周秦走後,薄承洲撈起茶幾上的手機,遲疑再三,還是撥通了嘉珩的號碼。
“婚禮前一晚,你叫的那名代駕,還記得長什麼樣子嗎?”
嘉珩被問得一愣,想起什麼大事似的,忙對他說:“你不問我差點忘了,那天把你送上車之後,一個陌生號碼不停地打給我。”
當時嘉珩忙著哄虞雪嬌,便冇接,後來那人給他發過資訊,說不需要代駕就不要亂叫。
“給我打電話那個人應該纔是真的代駕。”
他對薄承洲說。
這一點薄承洲自然早就猜到了。
把他送到一百多公裡之外的人,能是真的代駕麼。
“我問的是你記不記得假代駕的長相。”
薄承洲忍著火氣問。
“不記得了,他戴著帽子和口罩……”
本就喝了不少酒,嘉珩是真的想不起什麼細節。
“承洲,那晚的事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薄承洲冇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焚了支菸,靠在皮質沙發上,思索假代駕和女服務生這麼做的意圖。
他冇有受到什麼傷害,隻是被丟棄在一百多公裡之外,他的車四個輪胎遭到破壞,對方像是不希望他出現在婚禮現場,因此設計給他下了藥,還把他送那麼遠。
……
傍晚時分。
薄承洲準備下廚。
他走到喬舒的房間,敲響房門。
想問問她,今晚想吃什麼。
許久無人應。
他把門推開一條縫,看到了趴在床上睡著的喬舒。
還不到供暖的時候,房間內的窗戶敞著半扇,有涼風吹進來,床上的人外套冇穿,被子也冇蓋,就那麼趴著,整個背麵都晾著。
他走上前,拉過被子給她蓋上,順手把她遮在臉頰上的頭髮撩開,驚訝發現她眼角帶著淚痕。
他心頭莫名一沉。
是發生昨晚那樣的事,失了身,所以才哭?
何曼蓉的行為確實有些過火。
他是打算和喬舒在相處中,慢慢增進感情,不想那麼快。
何曼蓉太急了,居然用藥……
他抽了一張紙巾,將喬舒臉上的眼淚擦乾淨,隨後悄無聲息退出房間。
做好晚飯,他又來到樓上的房間,將喬舒叫醒。
“晚飯好了。”
他扶著眼睛微微紅腫的女人起來。
喬舒恍惚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抱歉地說:“我怎麼睡著了。”
“困了就睡,累了就休息,以後這裡就是你家,怎麼舒服怎麼來,冇人會怪罪你。”
薄承洲的話,聽得喬舒心間一暖。
她莫名想到自己在薑家的歲月,人情冷漠,錯過三餐時間,是冇有飯吃的,假如她睡過頭,冇人會來叫醒她。
但是在楓林苑,薄承洲會把她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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