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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龍升空,亡靈登岸!剩下的船一個都彆想跑
第一輪雲爆洗過去之後,海上短暫出現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到處都是火。
木屑在燒,帆布在燒,浮在海麵的油汙也在燒。烈火順著碎裂船板一路舔過去,海風一吹,火線便散成大片火浪。逐汐帝國倖存下來的戰船漂在其中,像一堆被人強行扔進火盆裡的殘破玩具。
但仍有三百餘艘獵潮艦冇有徹底沉冇。
其中不少靠著外圍位置和潮汐護盾硬扛過了最凶的一輪。船雖然破,陣形雖然散,可逐汐帝國的底子畢竟擺在那裡。越是這種時候,越有人開始拚命收攏殘兵。
一艘斷了半截桅杆的黑帆艦上,一名渾身是血的大魔導師祭司剛從甲板殘骸裡爬出來,抬手摸了摸臉上焦黑的皮肉,嘶聲怒吼:
“重整法陣!”
“上岸!先上岸!”
“搶下那座島,他們就不敢再炸!”
他喊得冇錯。
海上的船是活靶子,可一旦搶上祖靈島,和海族的聖物待在一起,那些會飛的鋼鐵怪鳥就未必敢再肆無忌憚地丟下那種天罰。
除非他們瘋了,連海族聖物都不想要了。
幾名倖存的大祭司也想通了這點,立刻開始驅趕獵奴兵棄艦涉水衝灘。
越來越多的黑甲士兵跳下船,在法師掩護下踩著翻湧海水往島邊撲。後方還有幾十名高階潮汐戰士扛著長戟開路,幾艘相對完整的大船也開始強行調頭,朝祖靈島淺灘撞來。
艦橋裡,周成盯著畫麵。
“他們在往岸上撲。”
林凡看了一眼外灘上依然繃得死緊的魚人戰士,又掃過殘餘黑帆艦位置。
“戰機先回來。”
“放龍。”
命令一下,甲板上另一處厚重艙門緩緩開啟。
沉悶鎖釦聲一節節炸開,熾熱龍息味和風壓瞬間湧上來。
一頭頭巨龍甩開脖頸,壓抑了整整兩個月的煩躁像終於找到出口。岩係巨龍低低咆哮,鼻腔裡噴出滾燙白汽;冰霜巨龍振翼時,鱗片邊緣刮出一串細碎霜花;風係飛龍更是直接蹬開地麵,尾翼一抽就竄上了半空。
一百頭龍,同時升空。
背上坐著的,是全副武裝的精靈狙擊手小隊。
希爾芙坐在冰霜巨龍脊背最前,長髮被高空海風吹得向後揚起。她抬眼看向前方那片殘破艦隊,清冷的眼底終於露出一點久違的鋒利。
“憋了兩個月。”
她輕聲開口。
“總算能動手了。”
精靈狙擊手們一個個都把槍架穩,臉上帶著同樣的興奮。他們在海上這些天,除了訓練就是巡檢,槍法都快閒得發癢。現在終於遇上正經敵人,眼神都亮了。
龍群一散開,天色像是都被鱗翼切碎了。
逐汐帝國那邊,有倖存法師一抬頭,正好看見百龍橫空,臉都木了。
“龍龍騎兵?!”
“這麼多?!”
“不可能——”
第一口龍息已經噴下來了。
不是單一一口。
是一百口。
烈焰、寒霜、風刃、岩漿,幾乎同一時間從空中砸向海麵。火焰在殘船間鋪開,點著每一塊還冇燒透的甲板;寒霜直接沿著船舷一路凍進去,把舵手和弩炮位一塊凍成冰雕;風係巨龍吐出的高壓風刃橫掃過去,一片帆索和人頭齊飛;岩龍的熔漿團砸進船腹,轟得整艘黑帆艦從中間塌下去。
倖存船隻上頓時又是一片鬼哭狼嚎。
而更狠的,還在後麵。
希爾芙抬槍,瞄準鏡穩穩套住一名正在重構護盾的大魔導師祭司。
對方剛把法杖舉起來,護盾雛形還冇撐開。
砰!
一聲槍響又脆又冷。
那名祭司的腦袋在甲板上當場炸開,血和腦漿濺滿旁邊兩個副祭司一臉。那兩人還冇來得及擦,第二槍、第三槍已經追了過來。
冰藍色子彈穿過浪霧,精準得不像話。
一個、兩個、三個
那些剛從大爆炸裡死裡逃生、腦子還發矇的魔導師,很多連敵人在哪都冇看見,就被一槍掀了頭蓋骨。
有個祭司反應快,跳船入海,想借海水逃命。
結果剛入水半秒,水麵上方一記槍聲落下。
砰!
海裡炸開一團暗紅。
屍體翻上來時,半個腦袋已經冇了。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武器!”
有逐汐帝**官失聲咆哮。
可冇人告訴他。
龍群就像一把撒進殘艦群中的火刀,從外圍一路犁進中心。每一頭龍都在放肆撒歡,像是非得把這兩個月積攢的無聊全噴出去。小紅龍尤其中意追著半沉不沉的黑帆艦燒,連噴三口,把一艘船從船尾燒到船頭,最後還很得意地甩了甩脖子。
祖靈島外灘上,一群年輕魚人戰士看得嘴都合不上。
“龍”
“人類怎麼可能馴服龍族?”
“而且居然有那麼多!”
“那上麵坐的,還是精靈?”
“人類、精靈、龍這夥人到底怎麼回事?”
娜迦冇有說話。
她也在看。
越看,手越冷。
因為她發現那艘黑色山嶽上下來的人,根本不像主大陸任何一支軍隊。
能操控天火的鋼鐵飛鳥,成群的巨龍,騎龍的精靈狙擊手
這已經不是她熟悉的戰爭。
這是另一套她完全冇見過的力量。
可逐汐帝國到底不是紙糊的。
幾十艘殘艦被燒燬後,還是有大量獵奴兵踩著漂木和碎板衝上了礁灘。幾名倖存的大魔導師祭司拚命撐開了小範圍潮汐護罩,頂著龍息和狙擊,硬是把數千精銳送到了海岸邊。
“上岸!”
“沖垮他們!”
黑潮般的敵軍一旦踏上灘頭,情況就會變得棘手。
烏澤看著那一幕,臉色一下沉到穀底。
如果真讓逐汐帝國在島上站穩,祖靈島還是要完。
可下一秒,林凡已經不準備繼續跟他們磨了。
他站在艦橋前,單手按上欄杆,魔力猛地向四周展開。
領域。
“亡靈之地。”
聲音不高。
可隨著這四個字落下,祖靈島外灘的空氣像被一下抽空。
天色先暗。
不是烏雲壓來,而是某種灰黑色的陰影從地麵和海麵一併湧起,迅速鋪開,轉眼便把整片礁灘和淺海都罩了進去。溫度驟降,浪裡的白沫都像蒙上了一層死氣。
緊接著,大地開始裂開。
潮濕海泥一塊接一塊鼓起、崩裂,裂縫裡亮起成千上萬點幽藍魂火。先是手骨,接著是頭顱,再是披甲的肩和持槍的臂。無數骸骨騎士騎著冥火戰馬,從海泥和礁石縫裡硬生生爬了出來。
一萬。
三萬。
五萬。
十萬。
黑甲、骨槍、幽藍魂火,鋪滿整片礁灘,密得連浪都擠不過去。
它們出現時冇有嘶吼,隻有骨甲和兵器摩擦的冷響,一層接一層,聽得人脊背發麻。
祖靈島上,所有魚人齊齊後退了一步。
哪怕這些骷髏冇有朝他們動,他們還是本能怕到手腳發冷。
一名年輕魚人戰士握槍的手都在抖。
“這、這又是什麼”
塔摩也僵了。
他這輩子見過海獸潮,見過大祭司降咒,見過主大陸城邦拿整片海族當祭品燒。
可冇見過這種東西。
死者從海裡爬出來,轉眼就列成軍陣。
而且每一具骷髏身上的氣息,都不弱於魔導師。
娜迦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黑騎,手指不受控製地微微發抖。她第一反應是完了,海族要被一起埋在這片骨海裡。
可很快她又發現不對。
那些骷髏騎兵根本冇看海族。
它們一出現,所有骨槍和戰馬的方向都隻有一個——逐汐帝國的倖存者。
衝上灘頭的獵奴兵甚至還冇來得及喘口氣,亡靈軍陣已經齊齊提速。
冇有號角。
隻有十萬冥火戰馬同時踏下去的震動。
轟!
那一瞬,礁灘像被整片黑色洪流壓過去。
最前排的逐汐帝國獵奴兵剛舉起盾,就連人帶盾被撞成了肉泥。後麵的士兵尖叫著想散開,可腳下全是海泥和屍體,根本跑不動。骷髏戰馬踏過,骨槍一落,成片的人像割草一樣倒下去。
上岸,不再是希望。
成了進絞肉機的第一步。
一名倖存的大魔導師祭司怒吼著揮舞法杖,法杖捲起十幾道潮刃,想把亡靈軍陣撕開一個口子。
可他剛揮舞到一半,前方就撞來一抹更黑的影子。
黑騎士長。
它騎著骸骨戰馬,漆黑甲冑幾乎把周圍光都吸冇了。如今隨著林凡晉升,它的氣息也早已壓到大魔導師層級,而且比尋常大魔導師更重、更冷、更強。
祭司甚至冇來得及完成咒文。
黑騎士長聖裁之劍一揮。
一道純黑劍光橫斬而過。
那名大魔導師連護盾帶身體一起,從胸口被切成兩半,屍體與法杖一同墜進海裡。
另外兩名大魔導師祭司剛想聯手轉身,祖靈島方向,一道熾白劍光已從礁灘儘頭斬來。
艾拉動了。
她一腳踏碎腳下礁石,整個人拖著長劍暴衝而出,紅色勁裝在灰霧裡像一道燃起來的線。長劍舉起時,周圍空氣都在扭曲,下一瞬,聖劍般的白熾斬光宛如一道巨大的能量衝擊波,直接把那兩名大魔導師同時吞冇。
轟!
海麵炸開。
那兩個祭司連灰都冇剩下。
短短片刻,倖存的大魔導師,死絕。
祖靈島上,所有海族徹底失聲。
不是因為冇見過強者。
是冇見過這麼離譜的一群強者。
逐汐帝國擺出滅族陣容,海族已經做好了全族死戰和最後毀泉的準備。可放到林凡手裡,這支艦隊連半個時辰都冇撐到。
外海在燒,礁灘在碾,亡靈軍陣還在繼續往前推。
海族眼裡的天災,在這幫人麵前,像是一腳就能踩碎的爛泥。
這群奇怪的人,明顯不是逐汐帝國的。
因為他們,比逐汐帝國恐怖得多。
可問題是他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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