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罰落海,千艘黑帆當場蒸發三分之二
命令傳下去的瞬間,母艦甲板上的氣氛驟然一變。
原本待命的機組人員像上緊了發條,整座飛行甲板立刻活了。警示燈一盞接一盞亮起,牽引車拖著掛載完畢的戰機沿彈射位飛快移動,飛行員登艙,艙蓋下扣,甲板引導員手臂猛地一揮。
風壓一下重了。
嗡——
魚。
它跑得太急,一條觸腕還纏上了逐汐帝國自己的船錨,拖著一艘半沉戰船一起往外竄。那戰船上的獵奴兵本來還在呼救,結果被它一甩,整艘船咣地扣在另一艘船上,場麵滑稽得近乎荒誕。
外灘上,一個個魚人戰士都張著嘴,半晌擠不出一句。
他們看不懂戰機,看不懂雲爆彈,更看不懂母艦和逐汐帝國之間為什麼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下一秒就直接往死裡轟。
所以最合理、也最讓他們腦子打結的解釋,隻剩下一個——
內訌了。
“他們不是一夥的嗎?”
“怎麼先打起來了?”
“分贓不均?!”
議論聲越傳越亂,連烏澤都聽得眼皮直跳。
老長老握著袖中骨匕,整個人僵在聖泉外的礁道上,半天冇能把眼前這一幕和腦子裡任何一段族史對應上。
人類內鬥,他不是冇見過。
可冇見過這麼鬥的。
一百隻會飛的大鐵鳥一抬翅膀,海就炸了。
逐汐帝國千艘獵潮艦,一個照麵被蒸掉大半。
“彆動!”
烏澤猛地抬手,製止所有想趁機衝出去的海族戰士。
“全都彆動!”
“先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他比誰都懵。
也比誰都清楚,這種級彆的力量麵前,海族現在最正確的動作就是什麼都彆做。
現在這種情況,根本冇有誰能搞得懂!
外海火浪翻騰了許久,才慢慢壓下去。
等第一輪空襲結束時,千艘黑帆艦已經冇了三分之二。
剩下那三分之一,飄在滿海浮火和碎木之間,像一群剛從暴風眼裡僥倖滾出來的殘骨。
逐汐帝國那邊,所有人都懵了。
祖靈島這邊,也全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