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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帆破霧!逐汐帝國一出手就是滅族陣容
先出現的,是霧裡一片更黑的影子。
一艘。
十艘。
幾十艘。
緊接著,整片潮霧都像被誰從後麵一把撕開,大片高聳的黑帆一層疊一層地壓了進來。桅杆密得像森林,船首彎刀一樣的撞角在霧裡泛著冷光,船舷兩側一排排潮汐弩炮已經抬起,正對祖靈島外灘。
逐汐帝國,黑帆獵潮艦隊。
足足一千艘大型戰船。
它們不是來試探,不是來圍堵。
它們是來滅族的。
祖靈島外灘,瞬間靜了一息。
下一刻,整片海族防線像被重錘砸中,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
“黑帆”
“逐汐帝國!”
“怎麼會這麼快?!”
“他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後方婦孺的哭聲一下失控,原本還勉強維持的隊伍徹底亂成一鍋粥。有人抱著幼崽往聖泉方向狂退,有人跪在地上失聲嚎哭,還有些年老魚人癱坐在礁石後,嘴裡反覆念著祖靈的名字,像是下一秒就會斷氣。
塔摩的臉上最後一點僥倖也冇了。
他盯著那片黑帆,又猛地回頭,看向林凡的母艦。
一邊是他根本看不懂的黑色鋼鐵山嶽。
一邊是逐汐帝國千艘獵潮艦。
兩個方向,像是一把巨鉗,好把祖靈島夾住。
這場麵太像一把合攏的鉗子。
也太像一場早就商量好的圍獵。
“是一夥的”
有魚人戰士喃喃開口,聲音發顫。
這句話像一下點燃了整個外灘。
“他們果然是一夥的!”
“那黑船就是新式捕奴船!”
“它能追蹤我們!”
“完了”
娜迦聽見這些聲音,手裡的槍幾乎要被她捏裂。
她剛把人帶回祖靈島。
逐汐帝國就緊跟著到了。
除了被跟蹤,她找不到第二個解釋。
這一瞬,她連站著都覺得像在受刑。
海麵另一端,逐汐帝國旗艦“裂潮王座號”上,一群穿黑藍長袍的潮汐祭司正站在船首高台。
為首的是逐汐帝國大祭司之一,維德羅。
他瘦高,膚色蒼白,眼眶深陷,右手拄著一根由深海脊骨打磨成的權杖,權杖頂端懸著一顆渾濁黑珠。
他望著祖靈島方向,嘴角一點點勾起來。
“終於找到了。”
旁邊,一名年輕祭司諂笑著低聲道:“大人,還是您設下的黑潮詛咒高明。那些海種想救幼崽,就隻能帶著病種回來。隻要回祖靈島,詛咒裡的追潮印記就會一路亮到我們眼前。”
維德羅輕輕嗯了一聲。
這就是陽謀。
海族若不救幼崽,這一代就斷了。
海族若救,祖靈島就暴露。
兩條路,都是死。
他眼裡浮出幾分淡淡快意。
三千年來,這些海種靠著祖靈島和幾處聖泉殘喘至今,滑不留手,剿了一次又一次,總能剩下一群幼種逃掉。可這回不一樣。逐汐帝國為了這一天,盯著她們身上的詛咒整整布了十幾年。
今天,終於收網。
可很快,維德羅也看見了另一邊那座黑色母艦。
他的眉心立刻皺起。
太大了。
比逐汐帝國最大的王艦還大了百倍不止。
那東西浮在海麵上,簡直像一整座鋼鐵城牆。
“那是什麼?”
身邊幾名祭司也全愣住了。
“不像我們的人。”
“也不像教會的船。”
“主大陸什麼時候有這種東西了?”
維德羅眯起眼,看了片刻,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不認識,才最麻煩。
未知的勢力,未知的船,偏偏趕在他們收網的時候出現。說不準也是聞著味來的獵手。
既然都是來吃肉的,那就先把規矩擺出去。
他一抬手。
旗艦桅頂的傳音海螺立刻亮起。
下一瞬,低沉放大的聲音橫壓海麵,傳到兩邊。
“前方未知艦隻聽著。”
“祖靈島是由逐汐帝國先盯上的,此地戰果歸逐汐帝國所有。”
“立刻退出戰場,不得靠近。”
“否則,後果自負。”
這警告既是宣告,也是試探。
可喊完之後,維德羅心裡仍舊不安。
對麵那艘船太大。
大得不像正常海戰兵器。
他盯著母艦,又看了眼祖靈島外灘上那些已經亂成一團的海族,最終還是壓不下那股搶先動手的衝動。
規矩這種東西,隻對會講規矩的人有用。
真要被對方搶了先,誰還管什麼“戰果歸屬”。
先下手為強。
“直接開陣。”
維德羅冷聲下令。
“先封灣,斷流,切魚人退路。”
話音剛落,三名大魔導師級的潮汐祭司同時揮舞法杖。
他們披著深藍祭袍,腳下踏起一道道螺旋水柱,法杖高高舉起。後方五百名魔導師級祭司也齊齊展開陣列,吟唱聲瞬間連成一片,像無數潮水重重疊在一起。
海麵之上,一層龐大的鎖海法陣迅速鋪開。
幽藍陣紋從一艘艘黑帆艦底下延伸,互相咬合、勾連,轉眼便把整座避風灣圍死。海流被強行壓平,潮線逆拐,祖靈島四周原本能借的退潮路和暗流口全被切斷。
外灘上,塔摩臉色劇變。
“鎖海陣!”
“他們是真要一口吞了我們!”
更噁心的是,後方海底也開始動了。
一道巨大陰影正被鎖鏈拖著,從深水區緩緩逼來。最先露出海麵的,是一截粗得像古樹主乾的觸腕,上麵佈滿吸盤和血祭烙紋,表皮開裂,滲著發黑的膿血。
深淵觸鬚獸。
還是一頭被血祭催瘋的。
它一出現,祖靈島外圍屏障就開始發顫。海底鎖鏈嘩啦啦繃緊,一群逐汐帝國的海馭師正驅趕著它,讓它朝聖地屏障直撞。
島內,聖泉邊的烏澤閉上了眼。
他知道,最糟的局麵到了。
祖靈島最強的,也不過是他這個大魔導師。
逐汐帝國那邊,足足三位。
再加五百名祭司,數萬獵奴兵,外加一頭被血祭催瘋的深淵怪物。
正麵拚,勝算幾乎冇有。
更窒息的是,他們現在還得分神提防那艘黑色鋼鐵山嶽。
誰知道那東西會不會在海族和逐汐帝國拚到最慘的時候,突然發難。
而它的實力冇有人知道。
未知的,纔是最危險的。
烏澤的手已經摸進袖中,扣住了那把祭紋骨匕。
隻要外灘一崩,他就先毀聖泉。
聖泉不留。
幼崽不留。
誰也彆想從海族的屍體上,把祖脈和後代一併拖走。
而外灘這邊,娜迦猛地一抬手。
身後整整一萬名海族精銳齊刷刷提槍轉向,槍鋒如林,橫著對準了林凡的母艦。
防的,就是它從背後補刀。
這一幕,把艦橋裡的周成都看沉默了。
“他們寧可先防我們?”
林凡看著螢幕,也有一瞬的無語。
自己不過是想補點淡水。
結果魚人把自己當成了某帝國的同夥,後麵那幫黑帆船又衝自己放狠話。
明顯是都誤會了。
他順著局麵捋了一下。
一邊是明顯敵對、不認識、張口就威脅自己的某帝國艦隊。
另一邊是看起來挺慘,有機會轉化成信仰和傳送上限的魚人一族。
而且,這島一看就是魚人家門口。
自己還得從人家這裡借水。
幫誰,根本不用猶豫。
林凡抬手。
“傳令。”
“把那些小船,全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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