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曄開始有意無意地……“準備”著自己。
他更換了更柔軟的床單,在臥室裡點了助眠的香薰。
甚至鬼使神差地,在洗澡時用了帶著冷冽木質香的沐浴露——那味道,隱約與越身上的氣息有些相似。
他像個精心準備著祭品的信徒,等待並並期盼神明的再次眷顧。
可是,越的耐心似乎好得出奇。
一直到秦曄的茫然化為忐忑、不解、焦躁,甚至開始自我懷疑,頻頻走神。
秦曄在浴室裡摔了一跤,並不嚴重,隻是手肘磕青了一塊。
他齜牙咧嘴地爬起來,心裏滿是懊惱。
當他揉著手肘走出浴室時,發現越正站在門口。
視線落在他泛青的手肘上。
“你受傷了。”越說,語氣平淡。
“不小心……滑了一下。”秦曄有些尷尬,又有些竊喜。
越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觸碰到那塊淤青。
一股溫和的力量流淌進來,淤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疼痛也隨之消失。
秦曄怔怔地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手臂,又抬頭看向越。
越收回手,目光卻依舊停留在他臉上。
“你……,”越緩緩開口,“又開始了。”
秦曄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下意識地想否認,想說沒有,
但越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皮囊,直視他靈魂深處那些翻湧的、未曾停歇的渴望。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
越向前一步,逼近了他。
浴室門口的空間本就狹小,這一下,秦曄幾乎被堵在了越和牆壁之間。
他能聞到越身上那獨特的冷香,混合著自己剛沐浴完的水汽,氣氛陡然變得曖昧而危險。
“你在期待。”越陳述道。
秦曄無處可逃,隻能仰頭看著祂,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呼吸也變得急促。
他像是忽然變成了啞巴,明明心理有許多話想說,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越偏頭仔細聽了聽他的“祈禱”。
“可以,”祂的聲音很輕,平靜而篤定,“我會讓你記住。”
說完,越收回手,轉身走向祂平時待的那間,更寬敞,也更空曠的客房。
祂轉過身,看向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的秦曄。
“過來。”
月光透過窗戶,將越的身影勾勒得愈發不像凡間之物。
秦曄心臟緊縮,僵在原地,過了好幾秒,纔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一步一步,跟了過去。
他走到越麵前,微微仰頭,對上那雙平靜的墨玉眼眸。
這一次,他沒有躲閃,而是主動伸出手,輕輕抓住了越冰涼的衣袖。
“我不止要記住,還要更多……”他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能不能……不要完全遮蔽我的感覺?”
越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會痛。”
“沒關係的!”秦曄執拗地請求,眼底是近乎虔誠的瘋狂,“我想記住……真實的感受。”
越沉默地看了他片刻,似乎在分析這個請求背後的邏輯。
最終,祂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神力再次包裹而來,但這一次,那層屏障變得稀薄。
秦曄能清晰地感受到越的手撫上他的腰側,那冰涼的觸感讓他輕輕顫慄,卻又有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他像被獻祭的羔羊,將自己完全敞開,任由神明審視、觸碰。
神明的手指撫過祭品的脊背,像是在感受骨骼的構造;掌心貼著他的後頸,似乎在測量脈搏的頻率。
但當祂的目光落在秦曄臉上時,停頓了片刻。
那雙總是充滿狂熱與癡迷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而美麗。
越伸出另一隻手,用指背極其輕柔地蹭了蹭他的眼角。
“您的眼睛……”秦曄喃喃道,帶著癡迷,“真美。”
越沒有回應這份讚美,但動作未停。
秦曄鼓起勇氣,更近地湊上前,輕聲祈求:“您……能親親我嗎?”
越依言俯身,微涼的唇瓣如同羽毛,先後輕輕落在他的兩隻眼皮上。
那觸感短暫得像錯覺,卻讓秦曄的呼吸幾乎停止。
“抱抱我……”他再次得寸進尺地懇求,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
越張開手臂,將他擁入懷中。
冰冷的玉石身軀與溫熱的凡人軀體緊緊相貼,秦曄能感覺到自己過快的心跳,以及越那平穩得近乎虛無的“存在感”。
他將臉埋在那冰冷的頸窩,嗅著那獨特的冷香。
然後,他抬起頭,主動吻上了越的唇。
這一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
他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生澀卻又固執地加深了這個吻。
越沒有推開他。
相反,在短暫的停頓後,祂開始回應。
祂的唇瓣冰涼而柔軟,動作緩慢而確定,彷彿在通過這種方式,理解秦曄如此執著於“親吻”的原因。
不知為何,秦曄的眼淚突然就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沾濕了兩人相貼的麵板。
他自己也說不清這眼淚從何而來,是得償所願的狂喜?是褻瀆神明的恐懼?
還是意識到這份親密背後那無法跨越的鴻溝而產生的絕望?
都不重要了。
越察覺到了他的淚水。
祂停止了動作,微微退開一些,看著秦曄濕潤的眼睛和泛紅的臉頰。
那雙墨玉眼眸中,依舊沒有人類的情感,卻似乎多了一絲專註的觀察。
然後,祂再次低頭,吻去了他眼角的淚痕。
動作輕柔,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意味。
祂一遍遍地,耐心地親吻著他的眼睛,他的臉頰,直到秦曄的哭泣漸漸止息,隻剩下細微的抽噎。
當秦曄終於平靜下來,越才重新吻上他的唇。
整個過程並不激烈,更像是一場緩慢的、由神明主導的安撫與探索。
越發現,這個吵鬧的信徒,抱在懷裏的時候,異常柔軟。
麵板溫熱,與自己的冰冷截然不同,存在感鮮明得無法忽視。
他的呼吸急促而濕潤,拂在頸側帶來微癢的觸感。
那雙流淚的眼睛,比祂所見過的任何一顆星辰都要明亮。
這份柔軟的觸感,這份生動的美麗……似乎,並不像祂之前認為的那樣……毫無意義。
當一切結束時,秦曄精疲力盡地蜷縮在越的懷裏,意識昏沉。
越的手臂依舊環著他,沒有鬆開。
月光靜靜流淌。
越低頭,看著懷中沉睡的信徒,指尖無意識地,再次輕輕拂過他微腫的眼皮。
這一次,那平靜無波的墨玉眼眸深處,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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