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曄的試探還在繼續。
他像是著迷於那份戰戰兢兢又暗自竊喜的刺激感,以為這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慢慢磨,慢慢試探。
某個晚上,他又一次輾轉難眠。
那些壓抑的、混亂的、帶著旖旎色彩的念頭,如同脫韁的野馬,在他腦海中奔騰。
越是告誡自己不要想,那些畫麵就越是清晰——那雙平靜的墨玉眼眸終於為他泛起波瀾,冰冷的玉石身軀在他手下變得滾燙……
他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活躍著,翻湧著,幾乎形成了實質的漩渦。
當這種精神波動強烈到一定程度,並且指向性如此明確、執著時,它就不再是普通的噪音了。
這是祈禱。
而回應信徒的祈禱,是神明的某種本能。
越的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微光,祂的表情依舊平靜,視線平靜地落在床上蜷縮的秦曄身上。
冰冷的、帶著樹化玉獨特質感的手指,輕輕撫上了秦曄滾燙的臉頰。
秦曄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抬眼看向那尊在黑暗中泛著微光的神明,他會因為瀆神而被毀滅嗎?
預想中的神罰並未降臨。
在他還處於極度震驚中時,一股龐大而溫和的力量如同溫暖的海水,無聲無息地包裹了他,完成了精神與能量層麵的徹底覆蓋。
在這股力量的包裹下,他那些因為恐懼而產生的掙紮、那些試探的念頭、所有理智的思考……全都像陽光下的薄霧般消散了。
他被剝離了所有偽裝,隻剩下最原始、最真實的渴望在驅動。
他忘記了恐懼,忘記了眼前的存在是神明,忘記了所有精心計算的步驟。
隻剩下本能,像追逐光熱的飛蛾,遵循著那股力量的引導,沉溺於自己曾經隻在最深沉的妄想中勾勒過的場景。
冰冷的玉石肌膚在他手下彷彿被焐熱,那雙向來平靜的墨玉眼眸近在咫尺,裏麵依舊沒有情慾,卻倒映出他意亂情迷、全然失控的模樣。
他的一切反應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如同潮汐被月亮牽引。
這個過程持續了很久,久到時間失去了意義。
直到秦曄的精神和體力都被消耗到極限,那股包裹著他的浩瀚力量才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
當最後一絲神力抽離時,秦曄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徹底癱軟下來,意識瞬間沉入黑暗。
後來……秦曄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喚醒的。
他怔怔地躺著,試圖回憶。
記憶是破碎的,矇著一層暖昧的薄霧。
他記得越走進來時的微光,記得那個落在臉頰上微涼的、柔軟的碰觸。
那是清晰的起點。
然後呢?
然後,一切都變得模糊而洶湧。
他記得被一股溫暖浩瀚的力量包裹,像沉入最深的海底,安全得讓人放棄所有思考。
他記得一些熾熱的碎片,冰冷的觸感與灼熱的體溫交織,平靜的注視與失控的喘息同步發生著。
他記得自己彷彿被拆解,又彷彿被填滿,靈魂都在顫抖。
但奇異的是,身體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傷痛。
那股包裹著他的力量,不僅引導了他,更保護了他,讓他能在那樣超越凡人極限的“回應”中完好無損。
那些他曾在腦海中反覆勾勒、無比渴望親身體驗的細節如同掌中流失的細沙……越是努力回想,就越是模糊。
他隻留下一種強烈的、貫穿始終的感覺
——被絕對的力量支配,被神性徹底浸染,以及一種滅頂般的、他從未體驗過的戰慄。
可具體是如何發生的?
越做了什麼?他自己又是什麼反應?
想不起來。
就像做了一場極致逼真的美夢,醒來後隻記得那震撼的感覺,卻丟失了最關鍵的情節。
為什麼記不清……
他焦躁地捶了一下床鋪,像個守著寶藏卻丟了鑰匙的人。
一股強烈的遺憾和懊惱湧上心頭,甚至沖淡了最初的惶恐與羞恥。
秦曄拉起被子蓋住臉,發出無聲的吶喊。
這比直接的懲罰更讓人心癢難耐。
他在被子裏蜷縮了許久,才鼓足勇氣,慢慢探出頭,望向客廳。
越依舊坐在窗邊,側影在晨光中靜謐如畫,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身體殘留的感覺和腦海中揮之不去的記憶,都在尖叫著告訴他:那是真的。
就在這時,越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緩緩轉過頭。
目光相接。
秦曄的心跳又開始失控。
越的目光依舊平靜,但在那平靜之下,秦曄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類似於“確認狀態”的意味。
然後,越對他,幾不可察地,輕輕眨了一下眼睛。
隻是一個微小的動作。
卻讓秦曄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剛剛平復一些的體溫再次飆升。
他猛地縮回被子裏,發出一聲被悶住的、不知是崩潰還是極度興奮的嗚咽。
他在床上又磨蹭了將近一個小時,才鼓起勇氣爬了起來。
洗漱時,他看著鏡子裏自己的那朦朧濕潤的眼神,又是一陣麵紅耳赤。
當他終於磨蹭到客廳時,越正坐在工作枱前,指尖懸浮在一個全息建模的複雜結構上,似乎正在推演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祂沒有抬頭,隻是平淡地開口:
“你好了?”
秦曄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扶著門框,耳根紅得滴血,半晌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個細若蚊蚋的“嗯”。
越終於從全息模型上抬起眼,目光落在他依舊有些虛浮的腳步和緋紅的臉上。
“穩定性有待提高。”祂評價道,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像是在點評一個實驗資料,
“你的身體,對神力的承載效率,比預期低。”
秦曄:“……”
整整一天,秦曄都處於一種魂不守舍的狀態。
他無法集中精神做任何事,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越。
而越則完全保持著平時的狀態,研究星圖,擺弄終端,甚至又登入了那個全息遊戲。
但這種平靜,反而讓秦曄更加焦躁。
接下來的幾天,秦曄活在一種甜蜜的煎熬裡。
他不知道是什麼因素導致了越的那一次“回應”,也暫時沒有勇氣開口詢問。
秦曄心裏有了猜測,卻又不敢肯定。
凡事有一就有二,他像一個等待第二隻靴子落下的房客,既焦慮又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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