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曄醒來時依舊蜷在越的懷裏。
他下意識低頭確認了一下自己的情況。
光裸細膩的麵板完好得過分，沒有淤青，沒有紅痕，甚至連肌肉的過度使用感都被神力細緻地撫平了。
彷彿昨夜的糾纏、觸碰、神明落在他身上冰冷而確切的重量……全都隻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幻夢。
但這一次，他記得每一個細節，大腦裡清晰到刺痛的記憶，神明的吻落在他眼皮上那輕柔的觸感。
他得到了。
而且，是在神智清醒、記憶完整的情況下得到的！
每一次的靠近，每一次觸碰，越那雙平靜眼眸在極近距離下的注視……全都烙印在他的靈魂裡。
秦曄眨了眨眼睛，心中迸發出一種從靈魂深處滿溢位來的、近乎眩暈的滿足感和貪婪。
越用神力抹去了他身體上的疲憊和痕跡，秦曄卻不喜歡這份體貼。
他想要痕跡。
想要神明在他身上留下的、哪怕一點點證明。
一個吻痕，一道指印，甚至是淤青也好。
那是凡人與神明交匯過的證據，是他被真實觸碰過的烙印。
越閉著眼睛，如同最聖潔完美的玉雕，沒有呼吸，隻是存在。
但此刻在秦曄眼中，這份聖潔不再遙不可及，而是帶著昨夜親密接觸過的、隻屬於他的隱秘溫度。
他看著越，眼神裡燃燒著近乎貪婪的熾熱光芒。
“您……”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沙啞，“您回應了我。”
越睜開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彷彿在確認他精神狀態的穩定性，然後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嗯。”
這個簡單的肯定，如同最烈的燃料，讓秦曄眼底的火光“轟”地一下燒得更旺。
他向前湊過去，幾乎要貼到越的麵前，仰起頭，目光灼灼地鎖住那雙墨玉眼眸。
“我還想要更多。”他直接地、大膽地索求，“想要更多證明……更多聯絡。”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卻異常堅定地，輕輕觸碰越放在身側的手背。
那裏，昨夜曾被他緊緊握住。
秦曄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流連在祂的頸側、肩線、腰身……那些昨夜他曾觸碰、依偎過的地方。
越低頭，看著秦曄觸碰自己的手指，又抬眼看向他燃燒著無盡渴望的眼睛。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裡，似乎有什麼極細微的東西，被這過於熾熱專註的凝視攪動了。
祂沒有抽回手，也沒有立刻回答。
秦曄的心跳加快了幾分。
信徒的氣息、體溫、以及那通過無形連結不斷散發的、充滿佔有欲和索求欲的念頭，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包裹向眼前的神明。
還想要……
更深的聯絡……
印記……您的印記……
這些念頭比以往更加清晰、更加執著，不再是混亂的噪音，而是變成了目標明確的無聲吶喊。
他緊緊盯著越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變化。
越靜靜地放任著他的靠近，也清晰地“讀”著他那些滾燙的念頭。
那雙墨玉眼眸裡，依舊沒有出現秦曄預想中可能出現的排斥或警告。
相反，秦曄似乎看到，那平靜的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類似於……“知道了”的意味。
不是許可，不是鼓勵。
但關鍵是——沒有排斥。
就像神明默許了信徒在祂腳邊放置更多的貢品，至於如何處理這些貢品，何時處理，則完全由神明自己決定。
這個認知，如同給秦曄心中那把狂熱的火，添上了最優質的薪柴。
他沒有得寸進尺地立刻要求什麼。得到了“不排斥”這個訊號，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越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對他情緒的迅速轉換有些許探究，但最終還是沒有直接拒絕。
秦曄心中大定。
他知道，通往“更多”的道路，已經悄然敞開。
而他，有足夠的耐心和狂熱，一步一步，將那些瘋狂的念頭，變成現實。
神明的縱容沒有邊界，而他的貪婪，也永無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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