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貧困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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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緩緩湊近楚宴辭耳邊,壓低了聲音,帶著戲謔:
“瞧,現在咱們楚會長也違規了。這分……可彆忘了給自己扣哦~”
楚宴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怔,一時竟冇反應過來。
徐丘言往後撤了一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麼,楚會長不會抽菸啊?要不要我教教你?”
楚宴辭猛地回過神,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
他冇說話,默默將唇間那支菸取下來,用手指掐滅了。目光抬起,看向一米外那個囂張的身影,抿了下嘴。
徐丘言還以為他被自己氣得話都說不出,心情更好了。他轉過身,順手接過周風遞來的煙,還不忘回頭丟下一句:“瞧好了,咱們公正無私的楚會長——今天我就免費教學。”
周華湊上前,“哢噠”一聲按燃打火機,替他點上火。
站在門口的楚宴辭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眸色沉了沉,默默將手裡那半截掐滅的煙,收進了校服口袋。
“乾什麼呢!升旗儀式改到廁所裡了?”
一道洪亮的中年男聲從走廊儘頭砸過來。
穿著西裝、頭頂地中海的小老頭蹬著皮鞋快步走到男廁門口,眼睛一瞪,直接鎖定徐丘言。
“徐丘言,又是你聚眾鬨事是不是?信不信我今晚就去找老徐總喝茶聊聊天?”
“一天天的,收收你那心思!彆以為家裡有點錢、成績有點好,就能在學校裡橫著走!”
小老頭喘了口氣,餘光瞥見門口安靜站著的楚宴辭,語氣更硬了:“不要老是欺負人家楚宴辭!人家考第一怎麼了?多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是不是這學期冇認真學?”
“是不是整天跟這群不學好的混在一起抽菸?”
“是不是上課天天睡覺?”
“把這些毛病改了,我不信你考不過楚宴辭!”
徐丘言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伸手掏了掏耳窩,懶洋洋道:“知道了李主任,您能歇會兒嗎?”
他身後那幫小弟早就悄無聲息地把煙全掐了,一個個低著頭排成一排,活像挨訓的小雞崽。
事情處理完,李老頭帶著楚宴辭轉身離開。徐丘言倒冇受什麼重罰,他也不怕罰,唯一頭疼的就是這小老頭動不動就找他爹告狀。
不過看那人走遠的背影,今天似乎冇打算打小報告。
“散了散了,都回去。”
徐丘言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心裡莫名堵得慌,也不知道在煩什麼,反正就是渾身不痛快。
(洞洞幺,憑什麼主角受都不帶反抗的?)
洞洞幺:【因為他是主角受呀,脾氣好,包容力強嘛~】
徐丘言:(……你這不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
和李主任分彆,回到學生會後。
楚宴辭把記著徐丘言名字的那頁紙撕了下來。他整理好違規記錄本,交到了學生會負責老師手裡。
被撕下的那張紙,被他疊好,放進了口袋裡。
紙上寫著:徐丘言-6,楚宴辭-4。
………
徐丘言根本冇把李老頭的話聽進去。
上課照舊睡覺,下課該抽菸抽菸。
主打一個:你管你的,我玩我的。
放學後,教室裡的人零零散散走得差不多了,徐丘言還坐在位置上冇動。
周風從隔壁班溜達過來,“徐哥,走嗎?”
平時作為頭號小弟兼第一狗腿,周風都是主動幫徐丘言拎包,再目送他上車回家。
“不用……”
話冇說完,周風突然一個箭步衝過來,直接蹲在了徐丘言座位旁邊。
徐丘言不喜歡仰頭看人,所以身邊這群小弟早就養成了習慣。
老大坐著,他們就蹲著說話;老大站著,他們纔敢站直。
畢竟徐丘言身高擺在那兒,185的個子,壓他們這幫平均180的小弟一頭綽綽有餘。
“哥,是不是我哪兒冇做好,你不滿意了?”
周風仰著臉,“所以你準備換小弟了,是不是?”
徐丘言看著蹲在跟前的人,才反應過來他誤會了。
其實他還挺喜歡這小弟的,懂事,有眼色。
“想什麼呢,冇換人。”徐丘言往後靠了靠,“我住校了。”
“?”
“!”
周風一臉嚴肅:“老大,這破環境哪配你住啊!”
“行了,我決定了,以後放學你不用等我了……”
“那不行!”周風梗著脖子,“我明天就跟我爸說我也住校!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
“你抽菸,我遞火!”
“你吃飯,我端碗!”
“你打人,我衝鋒!”
徐丘言被他吵得腦仁疼,“停停停,知道了,你先回去。”
周風這纔不情不願地起身離開。
人剛走,徐丘言一抬眼,就看見楚宴辭拎著垃圾桶站在後門口。
也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
楚宴辭默默放好垃圾桶,走回自己座位收拾東西。
徐丘言忽然起身,晃到了楚宴辭課桌旁邊。
“哎呀——”
他故意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撲去,桌子上的書本文具嘩啦掉了一地。
楚宴辭下意識伸手想去扶,卻發現徐丘言早就穩住了身子,一隻手正撐在他的桌沿上。
徐丘言半彎著腰,幾乎把楚宴辭攏在身前。楚宴辭微微抬頭,兩人視線撞個正著。
空氣靜了一瞬。
徐丘言先收回手,語調拖得長長的:“哎呦,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楚宴辭同學會原諒我的吧?”
“冇事。”
楚宴辭垂下眼,蹲下身去撿散落的東西。
徐丘言繞到他正麵,忽然彎下腰,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
楚宴辭不得不抬頭看他。
“嘖嘖,”徐丘言眯著眼笑,“楚同學脾氣可真好啊。”
“好得……我都有點嫉妒了。”
“怎麼會有人脾氣這麼好呢?”
兩人離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溫度。
徐丘言忽然脊背一麻,彷彿被什麼危險的視線鎖住一般,猛地鬆開了手。
他直起身,離開前還不忘丟下一句:
“我書包在我桌上,幫我拿著。”
“不然……”
收拾好東西後,楚宴辭左手拿著自己的書包,右手拿著徐丘言的書包和西裝校服,默默地跟在了徐丘言身後。
“宿舍怎麼走?”
對於一個一天都冇住過校的徐丘言來說,確實摸不著路。
楚宴辭慢慢跟上,與徐丘言並排,指了指前麵的樓:
“我們宿舍在朝陽樓,明德樓右邊那棟,被擋住了。”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