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貧困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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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還冇多亮,楚宴辭就被一陣毫不客氣的敲門聲硬生生吵醒。
他皺著眉頭,眼底帶著被驚擾的冷意,起身拉開了宿舍門。
門外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幾個穿著筆挺黑西裝的男人正整齊地站著,為首的是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楚宴辭同學吧?你好,我是周華,徐丘言少爺的管家。”中年男人微笑著,姿態禮貌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派頭,“從今天起,我們少爺就是你的室友了,還請多多關照。”
他說著,很自然地伸出手,像是要握手。
楚宴辭靠在門框上,冇動,隻是淡淡地看著對方。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公司老總來視察。
周華的手在空中懸了兩秒,麵不改色地收了回去,彷彿隻是拂了下衣袖。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拍了拍額頭:“瞧我這記性。”
他轉向身後:“小王,把給楚同學的見麵禮拿過來。”
一名西裝男立刻提著一個銀色的小型保險箱走上前,在周華的示意下“哢噠”一聲開啟。
箱子裡,底層鋪著整整齊齊、厚厚的幾遝現金,上麵則擺著幾樣東西。
一塊菲達利的限量腕錶,閃著冷冽的金屬光澤,旁邊還有一看就價值不菲的鋼筆和皮帶。
楚宴辭的目光在那堆東西上停留片刻,忽然抬眼,極輕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冇什麼溫度,更像是嗤笑。
“這是徐丘言準備的?”
周華頓了一下。
少爺確實冇吩咐準備禮物,但以他跟在徐總身邊多年的經驗,該有的人情世故必須做到位。
於是他麵不改色地點頭:“是的,楚同學。少爺很重視和室友的關係,希望以後能好好相處。”
楚宴辭冇接那個箱子,甚至冇再多看一眼,側身讓開了門:“你們收拾吧,彆弄太亂就行。”
說完,他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襯衫,轉身就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門外很快傳來利落的收拾聲。
等楚宴辭洗漱完換好衣服出來時,原本空蕩蕩的隔壁床鋪已經煥然一新。
高階定製的床品鋪得一絲不苟,床邊的地上鋪著棕色地毯,桌麵上擺著幾樣簡潔卻昂貴的用品,而床頭……居然靠著一個半人高的毛絨玩偶,造型憨拙,與周圍的冷硬格格不入。
楚宴辭的視線在那玩偶上停了停,唇角幾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阿言,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玩偶。
“楚同學,”周華見他出來,客氣地說道,“衛生間裡的佈局我也按照少爺的習慣調整了一下,用品都備了雙份,你可以隨意使用。”
楚宴辭從書桌抽屜裡取出一把鑰匙,放在桌麵上:“周先生,這是205的備用鑰匙。收拾完請鎖好門。”
他背起書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宿舍。
離上課還有一個小時,校園裡很安靜,隻有零星幾個早起的同學走向食堂。
清晨的風吹過,他下意識攥緊了身上的校服外套,隨即動作一頓。
他想起,這外套是徐丘言的。
昨天放學後那人也冇討還,他自然也懶得主動歸還。
算了。
反正他自己的校服昨天被徐丘言“不小心”弄臟了,早就不能穿了。
……這就算扯平了吧。
……
今天徐丘言又是掐著點兒準時到的。
老師前腳剛踏進教室前門,他後腳就溜進了後門,正好和老師打了個照麵。
他也不覺得尷尬,慢悠悠晃到自己座位上,腦袋一沾桌子就睡了過去。
老師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像是早就習慣了。
早上的課最是難熬,不論對學生還是對老師都是。
教室裡昏昏沉沉一片:有偷偷把筆弄掉借撿筆的功夫打盹的,有假裝把頭埋進課桌找書實則閉目養神的,還有幾個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當然也有醒著的。
比如楚宴辭。
他目光灼灼地望著講台上的老師,眼裡全是對知識的渴望。
那一刻,他究竟是真在聽還是隻做樣子,已經不重要了。
老師被他那眼神帶得忽然來了勁,聲音猛地拔高了幾度。
幾個打瞌睡的同學嚇得一激靈。
可這點動靜根本吵不醒徐丘言。
洞洞幺:【宿主彆睡啦!今天的任務還冇做呢!】
(都怪你,昨晚也不提醒我睡覺,害我玩到淩晨四點。)
【??我昨晚提醒的是狗嗎?】
(嘻嘻。)
洞洞幺:【嘻什麼嘻!趕緊起來乾活!】
【過會,你這樣……然後………】
(彳亍)
……
今天週一,就算是貴族學校也逃不過升國旗。
熟悉的進行曲一響,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朝操場走去。
當然,徐丘言和他那幾個小弟除外。
此刻,他正帶著人在男廁所裡吞雲吐霧。
徐丘言皺了皺眉,把口袋裡那盒煙扔給旁邊染著黃毛的小弟周風,“你抽的什麼破玩意兒,滅了,抽我的。”
周風趕忙接住,嬉皮笑臉,“哥,要不是跟著你,我以前哪抽得起這個?”
他家底也算殷實,能進愛爾蘭學院的,不是家裡有錢,就是自己真有兩把刷子。
但這種進口貨,可不是有錢就能隨便弄到的。他心裡美得很,覺得自己這大腿抱得是真值。
他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扭頭朝旁邊的人噴出一股煙,“九九成,稀罕貨!”
徐丘言看他那冇出息的樣兒,又掃了眼周圍眼巴巴等著的小弟們,乾脆把身上剩下的煙都散了,“彆出去給我丟人,讓人說我徐丘言的小弟寒酸。”
“謝謝哥!”
“您就是我義父!”
“哥,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廁所裡瀰漫著濃重的二手菸味兒。
直到門被“吱呀”一聲推開。
徐丘言抬眼望去。
楚宴辭穿著整齊的校服,胸前彆著“學生會”的徽章,手裡拿著違規登記本。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中間的徐丘言身上。
清冷的聲音冇什麼起伏,他一邊低頭記錄一邊說:
“聚眾吸菸,扣四分。”
“無故不參加升旗儀式,扣兩分。”
周風和其他小弟趕緊把煙踩滅,瞪著楚宴辭,“你算老幾?”
徐丘言卻不在意地走向楚宴辭,深吸一口煙,緩緩朝他臉上噴去。“怎麼,楚大會長也想嚐嚐?”
帶著煙味的氣息撲麵而來,楚宴辭微微蹙眉,向後避了避,“徐丘言,校規明令禁止吸菸。”
“校規禁止的事兒多了去了,”徐丘言滿不在乎地扯了扯嘴角,“我哪樣遵守過?”
說著,他竟把手裡抽了一半的煙,直接塞進了楚宴辭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