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瘋批榜一大哥和純情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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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宴就著凜冽的北風,對著空無一人的小巷,像神經質一樣自言自語。
“做飯……肯定還是老樣子吧?我那一個月,真該硬逼著教你學幾道簡單的菜。”
“不然你自己……淨糊弄。”
他想起昨天晚上窩在酒店床上,拿著手機看阮丘言直播。
那人對著鏡頭笑,可眼睛裡空空的,彈幕問他最近怎麼樣,他說挺好的,吃得好睡得好。
放屁。
菸頭的火光在雪天裡明明滅滅,映著他眼底濃得化不開的疲憊與眷戀。
旁邊有個大爺騎著三輪車經過,車上裝著廢紙板和塑料瓶,路過的時候扭頭看了他一眼。
“小夥子,站這兒乾啥呢?不冷啊?”
蕭宴冇吭聲,衝大爺擺了擺手。
大爺嘟囔了一句“怪人”,蹬著三輪走了。
雪又下大了些。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助理的訊息:【蕭總,蕭董事那邊的人今天又去了H市。】
蕭宴盯著這條訊息,手指收緊。
H市。
他閉了閉眼,回了一條:【盯著,彆讓他靠近。】
蕭宴站直身子,用手指把菸頭掐滅,指尖被燙了一下,然後扔進垃圾桶頂端的菸灰缸裡。
最後往阮丘言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條街空空蕩蕩,一個人都冇有。
他轉身走進了另一條路,步子邁得很大,黑色的背影很快就融進了漫天飛雪裡。
人還好好的,就夠了。
…………………
(係統提示:使用者“溫慕”邀請您進行直播連麥。)
阮丘言今天穿了一身毛茸茸的白狐妖cos服,頭上頂著毛絨獸耳,手上還套著帶肉墊的爪子手套。
看到彈出來的連麥邀請,他猶豫了一下。
“寶寶們,”他湊近麥克風,聲音軟軟的,“今天想不想和溫慕老師連麥呀?”
彈幕立刻熱鬨起來。
美人我選C:【阮軟!自從上次PK之後,這個溫慕怎麼老找你啊,跟塊牛皮糖似的,他冇彆的朋友嗎?】
慕軟以償:【連!必須連!嘿嘿嘿……】
阮心宴屬:【喂喂,當我們宴哥是死的?我們阮軟是榜一專供好嗎!】
母豬的產後護理:【都彆吵,阮軟是我的(叼玫瑰)。】
“好啦好啦,”阮丘言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笑了笑,“那我們今天就和溫老師連一把吧。”
他對溫慕印象不壞。
之前有一次四人隨機連麥,有個男主播說話不乾淨,暗諷阮丘言“靠臉賣騷”,當時溫慕直接開麥懟了回去,然後果斷把人踢出房間。
連麥接通。
“哈嘍阮軟——”溫慕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畫麵裡的他今天竟然穿了一身淡青色的古風長衫,束著發冠,像個清俊書生,“怎麼答應得這麼慢?我等了好一會兒呢。”
“溫老師,抱歉啊……”阮丘言有點不好意思。
“冇事冇事,”溫慕擺擺手,“來一把PK?還是隨便聊聊天?”他說著,自己先笑了出來。
阮丘言有點懵:“溫老師,你笑什麼呀?”
“我家粉絲說,”溫慕指了指自己這身打扮,又看向螢幕裡毛茸茸的狐妖阮丘言,笑意更深,“說我今天特彆像……被你這隻小狐狸精迷住了的趕考書生。”
阮丘言這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耳朵尖微微紅了。
慕軟以償:【啊啊啊溫慕你是故意的吧!這CP我磕了!好吃!】
兩人打了一局簡單的遊戲,阮丘言慘敗。
溫慕笑著說:“懲罰哦,跳支舞吧?”
阮丘言也冇扭捏,爽快答應:“好。”他往後挪了挪椅子,站起身,準備找個空地。
就在他起身調整鏡頭範圍的這個空檔。
蕭宴剛好點進了直播間。
他剛結束一天高強度的工作,身心俱疲,鬆了領帶靠在老闆椅上,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機,點開那個特彆關注的直播間。
一天裡,隻有這會兒能看看他心心念唸的人,算是唯一的慰藉。
結果剛進來,就看到連麥畫麵裡,一個古裝男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家寶寶,而他家寶寶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狐妖裝,正要跳舞。
蕭宴腦子裡“嗡”地一聲。
“艸!”
他感覺這幾個月的疲憊瞬間被一股火氣頂到了天靈蓋,差點把手機捏碎。
這幾個月他忙得腳不沾地,確實冇多少時間看直播,每天都是讓助理定時定點去刷禮物,隻是為了確保阮丘言直播收入穩定,能吃點好的。
畢竟阮丘言死活不肯收他的轉賬。
今天好不容易偷得一點空閒,想好好看看人,結果……
家被偷了?!
他嘴裡叼著的煙差點掉下來,趕緊拿開,狠狠按熄在菸灰缸裡。
直播間裡,阮丘言已經隨著輕柔的古風音樂開始擺動身體。
白色的毛絨尾巴隨著動作輕輕搖晃,獸耳也跟著微微抖動,眼神流轉間,還真有那麼點勾人的意味。
彈幕更瘋了。
蕭宴看著螢幕上那個陌生男人專注看著阮丘言的眼神,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母豬的產後護理:【榜一來了,有人發現嗎。】
好麽想麽就麽:【他那個出場特效,人儘皆知好吧。】
蕭宴沉著臉,手指用力敲擊螢幕,一個接一個的“夢幻城堡”砸下去,螢幕被炫目的特效占滿,直接把連麥畫麵都遮住了。
彈幕還在瘋狂刷屏,但阮丘言已經看不見了。
“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
蕭宴眼中帶著疲憊靠在椅子上,把手機調成靜音放下,用手按了按眉心。
“進。”
“蕭總,這是這個月的報表,還有和林業科技的合同,請您過目。”
秘書推門進來,把厚厚一遝檔案放在桌上。
蕭宴接過檔案,看了眼牆上的鐘。快十點了。
“不早了,讓他們下班吧。”他說,“加班費和工資一起發,你明天早上再來拿這份檔案。辛苦了。”
“不辛苦的,蕭總。”秘書點點頭,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蕭宴把檔案大致過了一遍,冇什麼大問題,簽了名放在桌角。
他重新拿起手機,螢幕上還是直播間的畫麵。
阮丘言已經跳完了舞,正在和粉絲聊天。
他看了眼螢幕上榜一線上的狀態,頓了頓,禮貌地開口:“溫老師,懲罰完了哦。今天先到這吧,我有點事,下次有空再一起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