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瘋批榜一大哥和純情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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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慕也冇糾纏,笑著說了聲好,然後就斷開連麥。
直播間裡隻剩下阮丘言一個人。
他放鬆下來,開始和粉絲漫無目的地聊天。
好麽想麽就麽:【阮軟寶貝,這麼寵他嗎,你一看到榜一線上,就把溫慕踹了?】
阮丘言看到這條評論,彎著眼睛笑起來,用那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畢竟是我的衣食父母,金主爸爸呀,當然要寵著啦。”
窗外是繁華的夜景,高樓大廈的霓虹燈閃爍著各色廣告。
蕭宴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手機裡傳來熟悉的、軟軟的聲音。
他剛纔關了靜音,正好聽見這句話。
原本堵在胸口的那團悶氣,忽然就散了。
他靠在沙發背上,看著螢幕裡那個笑得冇心冇肺的人,嘴角終於翹起來一點。
………
直播結束後,阮丘言如同卸了力氣的牛馬一樣活人為死的躺在床上。
“寶娟!我的嗓子!!”他張著嘴,眼睛盯著天花板,動都不想動。
本來就有點感冒,喉嚨發炎,再加上每天直播都得捏著嗓子夾出那個軟軟甜甜的“阮軟音”,他現在感覺自己嗓子已經離家出走,再也回不來了。
一團毛茸茸的白影從床底鑽出來。
小狗形態的洞洞幺嘴裡叼著一瓶礦泉水,費勁地蹦上床,把瓶子扔在阮丘言腦袋旁邊,然後伸出肉乎乎的爪子,毫不客氣地按在他臉上。
【彆裝死了。】洞洞幺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早收拾早休息,滿打滿算還有三個月,你就可以作死了。】
阮丘言眼神空洞,一動不動,像個真正的屍體。
空氣沉默了幾秒。
洞洞幺不耐煩地咬住他的袖子往外拽,小短腿蹬得用力:【彆死!先活一下!】
阮丘言終於有了點反應,眨了眨眼。
(萬一蕭宴不提出來線下見麵怎麼辦。)他在腦海裡問,語氣平平的。
【那你主動提出來啊。】洞洞幺理所當然地說,【然後告訴他:嘖嘖嘖,冇想到吧,你喜歡那麼久的主播,是個男的。】
(……)阮丘言沉默了一下,(我覺得我活不了。)
【沒關係,】洞洞幺挺起小胸脯,【有我協助你,宿主!】
阮丘言終於動了,他翻了個身,兩隻手把洞洞幺抱起來舉到眼前,盯著那雙黑豆一樣的狗眼。
(就你?)他聲音裡帶著淡淡的嫌棄,(就你這個小廢物?靠什麼,靠你商城那一堆全是副作用的半成品藥?)
洞洞幺四條腿在空中撲騰:【拋開這個問題不講……】
阮丘言把它放回床上,坐直身體,擰開礦泉水瓶蓋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點刺痛,但也讓他清醒了些。
(算了。)他抹了抹嘴角,(誰讓我是大公無私的宿主大人呢,那我就幫幫你這個小可憐吧。)
洞洞幺:???
不是,哥們,你說的是人話嗎?這任務本來就是你的啊!積分也是發到你工資卡上!我?我隻是個被逼無奈的零工資係統!
(T▽T)
洞洞幺越想越悲傷,覺得統生一片灰暗。它默默縮成一團白光,躲回了係統空間,決定要一個統好好靜靜。
世界以痛吻我,而我就這麼痛著。
……
浴室裡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阮丘言站在花灑下,頭上頂著雪白的泡沫,一邊沖水一邊哼歌。
熱水蒸騰起霧氣,模糊了鏡子。
他仰著臉讓水沖掉泡沫,哼了幾句歌,聲音在瓷磚牆壁間來回碰撞,混著水聲,意外地好聽。
“……為什麼愛過的人都裝作冇愛過。”
他喘了口氣,把濕漉漉的頭髮往後捋,露出光潔的額頭。
客廳裡,桌上放著的手機螢幕亮了又黑,黑了又亮。
一條接一條的訊息彈出來,又因為冇有迴應而黯淡下去。
………
直播結束的時候,已經過了淩晨。
蕭宴從沙發上站起來,鬆了鬆僵硬的脖子,活動了一下手腕,從沙發背上撈起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準備開車回家。
等電梯的時候,他掏出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方塊。
(阮軟睡了嗎?今天你的嗓子是不是不舒服,聽起來有點沙啞。)
打完字,他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點了傳送。
電梯到了,他走進去,訊號斷斷續續。
直到他開啟車門,啟動車子,手機螢幕依然安靜,冇有任何回覆。
蕭宴把手機扔在副駕駛,安慰自己:可能是已經睡了,明天就能看見。
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方向盤,骨節泛白。
到家後,他簡單收拾了一下,躺到床上。黑暗裡,手機螢幕的亮光又亮起來。
他點開對話方塊,打了幾個字:
(阮軟,今天你連線的主播……)
冇打完,又全部刪掉。
重新打:
(阮軟寶貝,最近感覺你都瘦了……)
撤回。
(你今天那個舞跳得挺好看的,但以後能不能隻跳給我看……)
撤回。
對話方塊裡留下一串“對方已撤回”的係統提示。
最後他終於發出去了兩條,冇再折騰。
(最近瘦了好多,好好吃飯。)
(天冷了,蓋好被子。)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冇再看。
旁邊擺著一個棉花娃娃,穿著不合身的白色襯衫,套著一條迷你圍裙,手裡縫著一隻小小的鍋鏟,頂著碎劉海短髮,額頭前一撮呆毛倔強地翹著,卡姿蘭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蕭宴伸手彈了一下娃娃的腦袋。
“小冇良心的,”他低聲說,“都不知道討好金主。”
娃娃當然不會迴應,還是那副傻乎乎的表情。
蕭宴把它抱起來,湊過去親了親額頭。放好。
又側過身,親了親擺在床頭櫃上的相框。
相框裡是一張貼臉照,阮丘言枕在枕頭上,臉色帶著微紅,閉著眼睛,眉頭皺著。
……
阮丘言洗完澡出來,頂著濕漉漉的頭髮坐到床上,像往常一樣拿起他的“寶貝手機”。
點開微信,蕭宴的頭像上有紅點。
他點進去,看到一堆“對方已撤回”的係統提示,能看見的就三條:
阮丘言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有點莫名其妙。
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他不想回,但作為“阮軟”,他必須回。
他清了清嗓子,切換到那個軟軟甜甜的語氣,開始打字:
(哥哥~阮軟的嗓子冇事噠,阮軟會照顧好自己的,謝謝宴哥哥關心呀!最近天氣溫度驟降,哥哥也要照顧好自己哦~)
打完字,他又點開語音鍵,深吸一口氣,夾著嗓子說:
“宴哥哥~阮軟現在打算睡覺哦~晚安啦~”
傳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