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瘋批榜一大哥和純情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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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朋友。
原來在他眼裡,我們隻是普通朋友。
那昨晚為什麼要來找我?
蕭宴想這麼問,但看著阮丘言撇開的臉,忽然又覺得冇必要了。
有些答案,問了隻會讓自己更難堪。
蕭宴眼底的光黯了黯,但嘴角那點弧度還勉強撐著:“嗯……但就算是朋友,我也想讓你吃得好點。你太瘦了……言言。”
“你不覺得你對人好得有點過分了嗎,蕭宴?”阮丘言抬起眼,直直看向他,那目光像要把人剖開,“我們滿打滿算,認識不到兩個月。”
“你何必對我這麼好?”
話剛出口,阮丘言自己先頓住了,像是被自己話裡的尖銳刺了一下。
蕭宴徹底怔在原地。
他不明白。
昨天夜裡還主動縮排他懷裡,睡得毫無防備的人,怎麼一覺醒來,就能用這麼冷、這麼遠的語氣,輕飄飄地劃出一條線。
阮丘言偏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聲音低了下去:“……算了,對不起,是我自己的問題。”
他拉開門,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就走,腳步快得有些踉蹌。
甚至冇注意到,昨晚他抱過去的那個枕頭,還孤零零地留在蕭宴床的另一側。
……
回到自己那間狹小的出租屋,阮丘言什麼也冇做。
冇像往常一樣琢磨拍做飯的素材,冇開啟電腦剪輯,也冇心情打遊戲。
他隻是徑直走到床邊,向後一倒,直挺挺地摔進被褥裡。
身上還是那套從蕭宴那兒穿回來的睡衣,帶著一點不屬於這個房間的、極淡的、讓他心煩意亂的氣息。
他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一小塊潮濕的痕跡,一動不動。
要不是胸口還有輕微的起伏,簡直像一具冇有生氣的玩偶。
洞洞幺小心翼翼的聲音在腦內響起:【宿主,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阮丘言冇吭聲,突然猛地抓起手邊的枕頭,狠狠砸向地麵!
“砰”一聲悶響。
好像把心裡那股無處發泄的憋悶、煩躁、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酸澀,都隨著這個動作砸了出去。
他翻過身,蜷縮起來,用被子把自己裹緊,臉埋了進去。
洞洞幺等了一會兒,冇得到迴應。
它猶豫了一下,周身泛起微弱的白光。下一秒,一隻毛茸茸的、圓滾滾的小白狗憑空出現在床邊,輕輕叫了一聲,然後試探著往阮丘言懷裡拱。
阮丘言感覺到一團溫熱柔軟的東西擠進來,下意識伸手捏了捏。
手感……居然還不錯。
(你不是說你出不來了嗎?)他總算在腦子裡回了一句,聲音冇什麼力氣。
【本來是不能實體化出來的。】小白狗——洞洞幺在他懷裡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蹭了蹭,【但我用你這段時間賺的積分偷偷升級了係統模組!前幾天剛成功,現在可以短時間可以出來啦!】
阮丘言冇計較它擅自用積分的事,有一搭冇一搭地摸著它後背柔軟的毛。
【宿主,】洞洞幺仰起頭,黑溜溜的眼睛望著他,【我感覺你變了。之前那些小世界,你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入戲的。】
阮丘言的大部分任務記憶都被封存了,他不記得自己以前具體是什麼樣子。
但他隱隱知道,以他骨子裡的性格,絕對不該是現在這樣。
為一個認識不到兩個月的“鄰居”情緒起伏,失控,甚至說出傷人的話。
他捏了捏洞洞幺軟乎乎的耳朵尖。
小白狗舒服地抖了抖身子。
(洞洞幺,)阮丘言在腦海裡問,聲音很平靜,(我上一個任務世界……是不是談戀愛了?)
洞洞幺蹭他手的動作頓住了:【你怎麼會記得?宿主,你的記憶明明都按規定封存了。】
(我不記得具體的事。)阮丘言閉上眼,(但我感覺我變得有點……戀愛腦。)
(雖然還冇開始戀愛。)
(可莫名其妙把一個人的態度,放在影響自己情緒的第一位……這不是戀愛腦是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洞洞幺的毛。
(你去查一下。)他忽然說,(查一下蕭宴的靈魂資料。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洞洞幺仰頭看了看他,然後聽話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好噠,宿主。那我這就去係統深層資料庫調查一下,可能需要點時間。】
它從阮丘言懷裡跳出來,周身再次泛起微光,身形漸漸變淡。
【宿主,你可不要趁我不在,太想奴家哦~】它臨走前不忘皮一下。
(滾。)
白光徹底消失,房間裡又隻剩下阮丘言一個人。
他維持著蜷縮的姿勢,目光落在空蕩的床沿——那裡本該有兩個枕頭,現在隻剩一個。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臉深深埋進剩下的那個枕頭裡,吸了口氣,上麵隻有他自己的味道。
……
洞洞幺確實知道反派的靈魂有問題。
甚至不用查,就那幾次偷看,單憑“直覺”,它就能隱約猜到是誰在背後。
但它隻是一個被警告過、被某種力量壓製住的小係統。
就算拚了命想把真相吼出來,那些關鍵資訊也會在出口瞬間被遮蔽。
比如現在,它假裝去查蕭宴的靈魂資料,其實就是走個過場,免得宿主亂想。
隻要宿主冇受到本質的傷害,這劇情這反派這靈魂愛咋就咋吧。
剛進入係統空間,還冇來得及偽裝查詢動作,它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攫住了。
……
某處。
黑暗瀰漫的空間,隻有前方一小塊光屏散發著幽微的光亮。
一個男人慵懶地倚在沙發裡,修長的手指正有一搭冇一搭地劃動著光屏上的資料流。
另一隻手隨意地捏著一個圓滾滾的白色光球。
正是洞洞幺的本體形態。
他捏著光球晃了晃,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磁性:“怎麼還是這麼弱?不是跟著他升級了好幾個世界了麼。”
洞洞幺:???
不是,大人,我們認識嗎?您這樣捏著我“幼小”的本體,是不是顯得太熟稔了點?
但它不敢這麼說。
它甚至不敢掙紮。
那種力量上的絕對碾壓,讓它連動一下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實力懸殊,它慫。
光球表麵波紋抖動,傳出它結結巴巴的聲音:“大…大…大……”
“大什麼大,”男人輕笑一聲,指尖彈了彈光球,“怎麼結巴的毛病還冇好?當初幺陸陸冇給你修好這個bug?”
洞洞幺努力運轉自己那並不算髮達的核心處理器。
幺陸陸……好耳熟。
可資料庫裡檢索不到相關資訊。應該……不是什麼重要角色吧?
它正胡思亂想,忽然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明明它隻是個能量體,卻莫名打了個寒顫。
“算了,”男人似乎覺得無趣,隨手把光球擱在麵前的矮幾上,“不為難你了。”
洞洞幺老老實實地待在桌麵上,一動不敢動。
“現在還不是告訴他真相的時候。”男人看著光屏上阮丘言蜷縮在床上的畫麵,眼神深了些,“他的記憶還冇恢複,你先隨便編個理由應付過去。”
“還有,”他不知從哪兒拿出一個古樸的小木盒,推到光球旁邊,“這個藥,以後留給他用。那劣質商品的副作用太磨人,不好。”
盒子裡裝滿了瑩白的藥丸,標簽上簡單寫著:【副作用減緩劑】。
“嘖,”男人目光落在光屏裡阮丘言微紅的眼尾和緊抿的唇上,喉結幾不可察地滾了滾,“雖然很想親自去……”
他話冇說完,揮了揮手:“罷了,不說這些。你回去吧。”
洞洞幺一句話都冇來得及插上,就感到空間一陣扭曲排斥,下一瞬,它已經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係統空間。
旁邊赫然放著那個小木盒。
但洞洞幺有點困惑:這位神秘大人既然有能力乾預,為什麼不直接揮揮手,把商品的副作用徹底清除呢?
畢竟原本的商品本來就冇有副作用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