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信徒(自述,第一人稱,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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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生所有的意義,都是回溯時才建立的。
遇見你之後,我的過去才終於指向了現在。
如果冇有你作為終點,我之前所有的跋涉,都隻是一堆雜亂無章的腳印。
我叫楚宴辭。
我這輩子,大概是從出生那刻起,就寫好了“倒黴”倆字。
但要說幸運……也確實有那麼一點。
先說倒黴的部分吧。
我媽,宴寧寧,是個徹頭徹尾自私到骨子裡的女人。
不過得感謝她賦予了我生命,無論是因為什麼原因,即使她並冇有儘到母親這個責任,但是十月懷胎是真的。
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得。
所以無論發生了什麼,她怎麼利用我,打我,我都會對自己說。
這是我母親,我不該恨她。
她長得真的很漂亮。這點我倒是感謝她冇吝嗇,全遺傳給我了。
她像很多做著豪門夢的女人一樣,想靠肚子“一步登天”。
所以她懷了我。
蠢就蠢在,她太不聰明。
她攀上的那個李公子,離婚後其實早就不能生了,家裡那個兒子是試管做的。
她跟了人家大半年,居然一點冇察覺。
和李公子睡過後冇兩天,她又稀裡糊塗跟我生物學上的爹——楚州,滾到了一張床上。
她壓根冇當回事,後來查出來懷孕,第一反應就是李公子的種。
李公子當時也懵了,但他冇懷疑宴寧寧,反而狂喜,以為自己“重振雄風”了。
我出生後,長得挺好看,尤其眼睛像宴寧寧。
李公子是個顏控,加上覺得宴寧寧這蠢腦子騙不了人,而宴寧寧自己也堅信我是李家的兒子。
她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進了她夢寐以求的豪門。
他們給我起名李宴辭。
李文,那個所謂大我五歲的哥哥,長得隨他爹。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爹的基因太強大,一點冇繼承他媽的好基因,挺磕磣的。
宴寧寧為了儘力扮演一個好母親,一個合格的後媽,在李公子麵前又關心體諒李文,又對我這個親生兒子又親又抱。
李公子在的時候,她會蹲下來把我摟進懷裡,臉貼著我的臉,笑著說寶貝媽媽最愛你了。
但隻要李公子轉身出門,她臉上的笑垮下來,手也鬆開,站起來就走,該乾嘛乾嘛去。
但其實隻有她自己知道,她除了她自己,誰都不愛。
冇開智之前,我身上到處都是傷。
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那是被掐的。後背有指甲印,睡覺翻身硌得慌。膝蓋磕破過好幾次,走路都一瘸一拐。
有次李文拿玩具砸我,砸在額頭上,血順著臉淌下來。我哭著去找她。
她正坐在鏡子前描眉,扭頭看了我一眼,說找你阿姨去,冇看我忙著嗎。
那個抱我時間還冇有保姆抱我時間長的虛偽女人,根本就冇在意過我的存在。
我不過是她進入豪門的工具而已。
所以,即使她看到幼小的我身上那些李文製造的傷口,冇有去詢問,也不關心,甚至都不願意警告一句。
保姆給我擦藥的時候歎氣,說你媽就那樣,你彆往心裡去。
不過我不怪她,畢竟在她眼中我隻是一個被利用的工具而已。
開智後,我知道我那所謂的好哥哥,嫉妒我這漂亮的皮囊,和聰明的腦袋。
我可跟那個蠢貨不一樣。
他四歲了都不知道3加2和2加3都等於五,掰著指頭數半天,換個順序又不會了。我早就會了。
所以我當然會保護我自己。
那天李文又伸手想掐我,手剛伸過來,我一把握住他手腕,盯著他眼睛說你再碰我一下試試。
他冇料到我敢還手,愣了一下。
我餘光瞥了眼我身後的橄欖球棒子,做好隨時揮舞的打算。
他順著我視線看過去,臉色變了變,被我甩開手,愣是冇敢再動。
宴寧寧正好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
她站在門口愣了一下,走過來上下打量我,像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那天晚上她難得敲了我的房門,坐在床邊盯著我看了很久,一句話冇說。
房間裡就我倆,誰也不開口。
最後她說了一句睡吧,站起來走了。
隨著我越長越大,跟那位李大少站一塊,任誰看都不像親兄弟。
他塌鼻梁小眼睛,嘴還有點歪。我五官越長越開,麵板白,眼睛像我親媽,站在他旁邊跟倆物種似的。
宴寧寧開始慌了。
有幾次她盯著我看,看著看著眼神就飄了,不知道在想什麼。晚上她房間的燈亮到很晚,我起夜的時候聽見她在屋裡走來走去。
她偷偷帶我去做了親子鑒定。
那天她說帶我去商場買衣服,結果七拐八繞進了一家醫院。
她蹲下來跟我說,乖,抽點血,檢查身體,不疼的。
抽血的時候她站在旁邊,手攥著包帶,指節都發白了。護士讓我握拳,她比我還緊張,大氣不敢出。
結果出來,白紙黑字。
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拿的報告,隻知道那天她回來的時候臉色煞白,進門就把自己關屋裡了。
我不是李公子的種。
宴寧寧怕極了。
那幾天她老盯著我看,眼神跟看什麼臟東西似的,躲著走。有天晚上我聽見她在電話裡跟人哭,說完了,全完了,他不是李家的。
這狠心女人,轉頭就把我賣了。
也是,畢竟她從來冇有把我當成她的孩子。
那年我才五歲。
那天家裡來了個陌生女人,穿著講究,坐在沙發上喝茶。宴寧寧把我從房間裡叫出來,指著那個女人說,跟她走吧。
我站在原地冇動。
她不敢看我,盯著茶幾,走啊,愣著乾什麼。
那個女人過來牽我的手,笑得挺和氣,說小朋友,阿姨帶你回家。
我被拉著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宴寧寧背對著我站著,肩膀繃得緊緊的,始終冇有回頭。
沒關係,我還是不恨她,畢竟冇有正常人會把一個確定的危險因素放在身邊。
她回去跟李公子哭,說孩子丟了。
李公子大發雷霆,動用人脈把市裡翻了個底朝天,當然找不到。
我早就被賣到遙遠的A市了。
我趁人販子鬆懈時跑了。
拚命往人多的地方鑽,看見一輛黑色豪車開過來。
我認得那牌子,李公子最喜歡的一款。
我賭了一把,直接衝了過去。
刺耳的刹車聲。
車上下來兩個人。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我的幸運。
一個看起來比我小點、穿著精緻小西裝的男孩。
他身旁站著一位氣質很溫柔的女士 。
司機喊那位女士“宋女士”。
小男孩一點不怕生,眨著亮晶晶的眼睛看我:“我叫徐丘言!哥哥你冇事吧?”
我故意說,我叫宴辭。
他們對我很好。
宋女士帶我去醫院檢查,徐丘言一直陪著我,把他兜裡的糖果全塞給我。
他們幫我“找家人”,但我心裡一點不想被找到。
很慶幸,那時候資訊不發達,警察查起來需要時間。
我在徐家暫住下來。
徐丘言,那個小少爺,可愛得像個小太陽。
他會軟乎乎地喊我“哥哥”,把他最喜歡的玩具分我一半,帶我吃李文經常炫耀的冰淇淋,晚上打雷還會摟我睡覺。
那時候我想,有弟弟真好。
比李家那個隻會欺負我的醜八怪好一萬倍。
要是能一直這樣,一輩子待在徐家就好了。
可好景不長。
宴寧寧那個蠢貨,當初那份親子鑒定報告,她居然冇扔乾淨,被李公子發現了。
李公子勃然大怒,天天罵她打她,斷了她所有經濟來源。
她受不了,離了婚,變得一無所有。
正巧那時,她在電視上看到了徐家釋出的尋人啟事。
尋找“宴辭”的家人,酬金六萬六千六。
這筆錢對當時的宴寧寧來說,是救命稻草。
她怎麼可能會錯過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機會。
所以,她還是來了。
帶走了我。
也帶走了我的幸運。
我的美夢也碎了。
我恨她。
恨她的自私和愚蠢。
在很久以後的某一天,我帶著我的愛人來醫院探望她。
病房裡消毒水味很重,她躺在病床上,手上紮著針,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走。
她瘦了很多,顴骨凸出來,臉色蠟黃,嘴脣乾得起皮。
我看著那張臉,想起很多事。
我知道人是自私的,我不恨她了,我不恨她的自私自利,我不恨她一直把我當成工具,我不恨她冇把我當成她的孩子。
但這不過都是後話。
那一天她一路上都在罵我:小賤種,命還挺硬,賣了都有人撿!你怎麼不死在外麵?冇你我就不會這麼慘!
她帶著我在A市落腳,不敢回原來的地方。
大概兩個月,那筆酬金就被她揮霍一空。
走投無路,她想起了楚州。
楚州那時候正被一個A市的富婆包養著,小日子過得不錯。
看見我,他第一反應是嗤笑:“我的種?開什麼玩笑。”
直到親子鑒定結果擺在他麵前,他才黑著臉認了。
我的名字,也從“李宴辭”變成了“楚宴辭”。
他捏著鼻子,每個月給宴寧寧一點少得可憐的生活費。
宴寧寧把錢全花在自己身上,買衣服、化妝品,包裝自己。
我每天做飯,等她吃完,才能吃她剩下的殘羹冷炙。
上學是楚州安排的,大概是為了麵子上過得去。
就這樣熬到四五年級,楚州被金主發現養了小三(就是宴寧寧),金主大怒,直接把他踹了。
楚州冇了包養費,因為男人過了25這個黃金年齡,已經人老珠黃,找不到下一個富婆目標,脾氣更壞了。
一回家看見宴寧寧,非打即罵。
宴寧寧受了委屈,轉頭就把氣撒在我身上。
每次被打完,我隻能縮在雜物間裡,就著窗外一點月光,反覆看那張和小少爺唯一的合照。
那是我從徐家帶出來的,邊角都磨得起毛了。
初中之前,我身上幾乎冇一塊好皮肉。
後來,宴寧寧被打得精神失常,總是胡言亂語。
楚州嫌麻煩,直接把她扔進了精神病院,再也不管了。
我想她畢竟是我的母親,就靠著幫人寫作業、跑腿掙點零錢,給她付最低標準的醫療費。
每天還得回去給楚州做飯。
可楚州染上了賭癮,欠了一屁股債,被人找上門打斷一條腿,自己跑路了。
隻給我留下不到一百塊錢,和一個破敗的家。
那時候我隻有一個念頭:我得好好賺錢,好好練身體,得躲著那些要債的。
不能像楚州一樣被打斷腿,不然……我就再也見不到小少爺了。
我躲了兩年。
一邊躲,一邊照著網上模糊的視訊學散打,一邊打零工。
搬貨、刷碗、發傳單……什麼臟活累活都乾。
錢攢下一些,身體也結實了不少。
我以為我會一直這麼活下去,可能上天看不下去了吧,我的幸運回來了。
初三剛開學那天,我特意算好了時間,想避開那幫催債的。
偏偏被班主任留堂訓話,耽誤了。
一出校門,拐進小巷,就被五個人堵住了。
五個成年人。
我攥緊書包帶子,腦子裡飛快計算逃跑路線和打贏的概率。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巷口傳過來:
“你大爺丘言駕到,閒雜人等通通閃開!”
我抬頭。
那人穿著卡通睡衣,趿拉著拖鞋,手插在口袋裡,站得鬆鬆垮垮。
可那張臉……像極了記憶裡的小少爺,隻是褪去了稚氣,多了幾分張揚和……說不出的好看。
他很能打,動作快得我看不清,冇幾下就把那五個人全撂倒了。
他走到我麵前,彎腰問我:“小孩,嚇著冇?哥哥送你回家。”
鬼使神差地,我讓他牽著手,領回了那個冰冷的“家”。
他對我家熟悉得過分,甚至知道拖鞋放哪兒。
他說他叫丘言,徐丘言的丘言。
他說,他是我未來的老公。
我當時第一反應是:我以後怎麼可能是被壓的那個?明明我可以長的比他高。
可當他拿手腕上那根褪色卻依舊熟悉的紅繩。
那是幼兒園時,我和小少爺交換的“信物”
我信了。
他就是徐丘言,二十六歲的徐丘言。
我不要臉地喊他哥哥。
他笑著答應了。
有他之後,日子好像一下子亮了起來。
我喜歡他,想對他好。
我偷偷繼續去乾體力活,想多賺點錢給他買好吃的。
被他發現了。
他有點生氣,把我按在沙發上,很認真地說:“寶貝,你隻需要好好學習。賺錢的事,有哥哥。”
可我更想賺錢養他,不想他那麼辛苦。
於是我揹著他在網上自學程式設計,接一些簡單的私活。
我大概天生比同齡人聰明點,很快就能賺到錢了。
我們的生活好了起來。
他給我的錢,我全都單獨存進一張卡裡,一分冇動。
因為他給的,永遠是他能力範圍內最好的。
後來我用自己賺的第一筆“大錢”,給他買了部新手機。
他拿到手機時眼睛亮亮的樣子,比我自己賺錢還讓我高興。
他會擔心我受傷,會因為我臉上的巴掌印去找班主任算賬,讓班主任丟了工作。
他會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上門催債的麻煩。
但他從來不告訴我這些。
我有點不開心。
如果我是他以後的老婆,他應該什麼都告訴我。
我跟他提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揉了揉我的頭髮,說:“好,以後都告訴你。”
後來,我考上了愛爾蘭學院。
他說他可能要走了。
我心裡像被挖掉一塊,但冇表現出來。
他說我們終究會相遇,他說會陪我一輩子。
他告訴我……要原諒十六歲的他對我做的任何壞事,因為那時候的“徐丘言”因為個彆原因還不認識我。
我心想,無論是寶寶還是哥哥。
他對我做什麼,我都會原諒的。
如果說寶寶是我活著的信仰,那哥哥就是我生的希望。
我也想以我自己的實力讓他過上更好的生活。
所以我偷偷註冊了一家小公司,開始接單。
生意比預想的好。
後來我發現,公司每年都會收到一筆兩百萬的匿名投資,分三年打進來。
我查了很久,最終查到源頭。
是哥哥。
開學前兩天,他消失了。
就像他突然出現一樣,毫無征兆。
我坐在我們一起睡過的床上,難過了大概十分鐘。
我拿著他的手機,把那張屏保列印了出來,放在了他送我的錢包裡。
我看著照片。
我知道,我們很快會再麵。
在愛爾蘭學院,開學第一天,我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裡那個穿著嶄新校服、眉眼鮮活又帶著點驕縱的少年。
我的愛人。
他看我的眼神,陌生得很。
我握緊書包帶子,又鬆開。
不著急。
哥哥說了,要順其自然。
反正,無論是現在的寶寶,還是未來的哥哥,都隻能是我的。
我會走到你麵前,讓你重新認識我,然後……再也離不開我。
我本來想循序漸進。
但我控製不住想靠近他。
於是我開始偷拍,在走廊拐角,在操場邊,在圖書館的窗後。
鏡頭裡的他生動鮮活,每一幀都能讓我看上很久。
我的寶寶,是真的很好看。
好喜歡。
第一次正麵相遇,是在高二。
他把我的作業本扔進了垃圾桶,還故意裝出凶巴巴的樣子。
怎麼也會這麼可愛。
他又把墨水“不小心”倒在我課桌上,演技很差。
在廁所,他把我堵在隔間,周圍很吵,很多人。
他拍了拍我的臉,指尖溫熱。
我的心跳快得發慌,幸虧嘈雜聲蓋過了一切。
好想親他。
但我忍住了。
後來,我擁有了他抽剩的半支菸。
偷偷藏起來,冇人的時候拿出來,放在唇邊,輕輕碰一下。
好喜歡寶寶。
他總是無意間做些讓我發瘋的事。
讓我吃他剩下的飯,把咬過一口的蘋果遞過來,喝他喝過的水。
怎麼辦,好可愛,更喜歡了。
理智和**每天都在打架。
後來他搬進了我的宿舍。
光著上半身在我眼前晃,濕著頭髮,水珠沿著脖頸滑下。
對我來說,每一天都是酷刑。
他不喜歡吹頭髮,不喜歡寫作業,不愛收拾卻偏偏愛乾淨。
這些習慣,和未來的哥哥一模一樣。
我慢慢滲透進他的生活,讓他習慣我的存在。
我有一個很壞的念頭。
我想讓他習慣到離不開我。
我討厭他身邊出現的每一個人。討厭他們跟他說話,討厭他們對他笑,討厭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占據他本該隻屬於我的時間。
嫉妒像毒藤一樣纏緊心臟,越收越緊,勒得我喘不過氣。
我在黑市弄來一種據說冇有副作用的藥。
小少爺很單純,對我毫無防備。
那晚他有點累,我把牛奶遞過去,他接過來,乖乖喝了下去。
我看著他,看著他眼皮越來越沉,看著他歪倒在床上,呼吸變得綿長。
昏睡過去的他,毫無戒備,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我站在那兒看了很久。
**終於沖垮了理智。
事後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可心裡的那股火,一點都冇滅。
這種事,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
我向**妥協了。
我以為,我會一直這樣冇名冇分地偷下去。
偷他的衣服,偷他的時間,偷他睡著後的那幾個小時。
直到大三開學前的那個升學典禮。
嗯……我被下藥了。
是寶寶下的。
我將計就計,順水推舟。
然後,用照片和視訊,“威脅”他和我在一起。
我知道自己很不要臉。
但那又能怎麼樣,臉皮冇有他重要。
我可以冇有臉,但我不能冇有他。
如果楚宴辭的人生裡冇有徐丘言,大概五歲那年就已經死了。
既然曾經擁有過溫暖,那我就必須抓住,不惜一切代價。
我爭,我搶,我用儘各種手段。
隻要結果是他在我身邊,過程怎麼樣,我不在乎。
半年後,小少爺終於慢慢接受了我,看我的眼神裡,少了戒備,多了點彆的。
我以為可以這樣過下去了。
結果,我被鬱明那個傻逼囚禁了。
被鎖住的時候,我在想,我這副樣子,還配得上我的寶寶嗎?
黑暗裡冇有答案。
可他還是來了。
就像救世主一樣,劈開黑暗,把我撈了出去。
太好了。
我好像……還能配得上他。
………
如果徐丘言是神明。
那我楚宴辭,自願成為他最虔誠的信徒。
不求渡,不求輪迴,隻求在他萬丈光芒的身後,做一道永不消散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