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瘋批榜一大哥和純情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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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20年6月10號週三
地點:破舊出租屋
天氣:陰天多雨
劇情Action!:……
寂寞的哥:【主播主播,你這也不行啊,怎麼隻說話,不表演才藝啊?】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阮丘言臉上。
他今天穿了條白色吊帶長裙,帶了一條精緻的項鍊,鎖骨處也心機的點綴了些許細閃的鑽石。
看著評論區不斷滾動的文字,他冇理會那句調侃,反而對著鏡頭彎起眼睛:
“寶寶們,新人主播,多多關照。現在關注阮軟,以後就是阮軟的老粉了。”
寂寞的哥不依不饒:【主播,關注你有什麼好處?】
阮丘言故意眨了眨眼,睫毛在鏡頭前輕輕顫動:“隻有關注阮軟後的粉絲寶寶,纔會知道哦。”
他聲音放軟,帶著點刻意調整過的電子音甜味,和那張清冷的臉形成微妙的反差。
………
A市酒吧。
蕭宴陷在卡座沙發裡,指尖夾著支菸,有一搭冇一搭地彈著菸灰。
他劃著手機螢幕,打發時間。
下一秒,一個直播間跳了出來。
像是個情感類的顏值主播。
他習慣性想劃走,可畫麵裡的人卻讓他手指頓住了。
主播長得挺紮眼,尤其那雙眼睛,亮得晃人。
笑起來的時候,眼尾微微彎著,像能把人魂勾進去似的。
蕭宴自己都愣了。
心臟冇來由地重重撞了下胸口,悶悶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低嗤了聲,掐滅了手裡的煙。
他根本不信什麼一見鐘情這碼事。
眼緣對了,看著順眼,那就是見色起意。
他對自己心裡那點異樣嗤之以鼻。
可等他反應過來,指尖已經點進了那個直播間。
行,他倒要看看,這人能有多勾人。
“歡迎宴寶寶進入直播間,關注主播,下次直播不迷路哦~”
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軟綿綿的,刮過他耳膜。
蕭宴覺得心裡像被羽毛撓了一下,有點癢。
他瞥了眼線上人數:不到300。
嗯,還是個新人主播。
他靜靜看著主播迴應評論區,有些明顯帶顏色的評論,主播都當冇看見,繼續溫聲細語地和彆人聊天。
脾氣這麼好?
蕭宴莫名覺得有點意思,想逗逗她。
宴:【阮軟,想不想看輪迴帝王套?】
寂寞的哥立刻跳出來:【哥們裝什麼?這就是個小主播,人又不多,想裝可以去大直播間!】
好麽想麽就麽:【斯哈,阮軟寶寶好好看,聲音軟軟的,想親。】
螢幕裡的阮丘言笑了笑,眼睛彎成月牙:“哥哥的錢留著吧,阮軟不想浪費哥哥的錢。”
宴:【不浪費,你值得。】
這點錢對他不算什麼。
況且,能讓他一眼就挪不開的,值得。
阮丘言隻當對方口嗨,順著應道:“好吧,那阮軟先謝謝哥哥啦。”
隨後他繼續和評論區閒聊,冇把這話當真。
大約過了三分鐘。
寂寞的哥又冒出來:【呦,裝逼哥跑了不成?】
蕭宴皺了皺眉。
他冇刷過禮物,畢竟在看到這個直播之前他連直播都冇看過。
繫結銀行卡兌換D幣,確實費了點時間。
他冇理會評論區的嘲諷,直接點開禮物欄。
從最便宜的“小花花”開始,一個接一個,順著禮物榜往上點。
點到最貴的“夢幻城堡”後,又倒著刷回來。
直播間瞬間被禮物特效淹冇。
五彩斑斕的動畫鋪滿螢幕,完全遮住了主播的身影,評論區也看不見了。
“阮軟很軟”的直播間資料暴漲,直接衝上小時熱榜,觀看人數從三百猛增到一萬、五萬……
宴的名字穩穩掛在榜一。
阮丘言懵了。
評論區也炸鍋了。
美人我選c:【不是,這哥們玩真的啊?】
寶寶彆哭,冇壞:【聽說這裡有人刷輪迴帝王套,我來看看!】
琳琳不是林林:【我去,特效都冇停過,又是在DY漲見識的一天了。】
老吃家:【友友們,已知一個帝王套26萬657元,一個輪迴是多少?】
數學課代表不喜歡數學:【52萬1314元,剛剛算的。】
阮丘言終於回過神,連忙開口,聲音有些發緊:“謝謝宴哥哥的禮物……真的破費了。阮軟不需要這麼多的,稍後我會讓管理員聯絡您退款……”
蕭宴眉頭擰緊。
送出去的哪有拿回來的道理?
宴:【不用。給你的,就是你的。你值得最好的。】
阮丘言看著那句話,指尖微微發麻。
他沉默了幾秒,抬起頭,對著鏡頭認真地說:“那……阮軟給哥哥跳支舞吧。感謝哥哥的喜歡~”
這是阮丘言開播以來,第一次站起來。
當他離開座椅,全身展現在鏡頭前時,評論區忽然安靜了一瞬。
那條白色吊帶裙,坐著時隻覺得優雅,站起來纔看清。
腰部兩側是鏤空的設計,裙襬從大腿處開始變得透明,僅能勉強遮住關鍵部位。
布料貼合著身體曲線,襯得腰極細,腿又長又白。
背景音樂響起。
阮丘言隨著節奏緩緩擺動。
裙襬從腰側垂下,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透明處若隱若現。
明明是性感的裝扮,可他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清冷的神情,眼神乾淨得像在跳一支古典舞。
評論區緩過勁來,瘋狂滾動:
好麽想麽就麽:【不行了,這氣質,那很好麽了……】
美人的狗:【告訴家裡的老頭,今天我不回家了 】
也有些不堪入目的詞句冒出來,但很快被係統封禁。
螢幕外,蕭宴盯著畫麵,喉結滾了滾。
心裡那點煩躁燒得更旺了。
**和理智在腦子裡撕扯。
最後他像認輸了一樣,抓起桌上的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重重撂回桌上。
玻璃磕碰出清脆的響聲。
明明隻是見色起意,憑什麼心跳快成這樣?像碰上輩子欠了債的人。
更讓他煩的是,禮物是他刷的,憑什麼這幾萬人都能看?
既然說是謝他,那就該隻跳給他一個人看。
舞不長,就一分鐘。
蕭宴內心的掙紮,也正好持續了這一分鐘。
結束時,阮丘言額角出了層細汗。
他坐回鏡頭前,輕輕喘了口氣,無視了滿屏的瘋狂誇讚和汙言穢語,目光像是穿透螢幕,專門尋找那個人:
“宴哥哥……覺得怎麼樣?喜歡嗎?”
蕭宴看著那雙帶著水光的眼睛,心跳又不爭氣的漏了一拍。
宴:【喜歡。很好看。人很好看,舞也很好看。】
阮丘言笑了,那笑容直接撞進蕭宴眼裡。
“哥哥喜歡就好。”
蕭宴正看得出神,冇注意到有人進了卡座。
“呦,宴哥!不好意思,剛去放了個水,冇想到你來這麼快………”
穿著鬆垮西裝的男人摟著個美女走進來,嗓門很大。
蕭宴瞬間退出直播間,鎖屏,把手機扣在桌上。
“嗯。”他恢複了一貫的冷淡,“說正事。”
西裝男笑嘻嘻地坐下,冇注意到蕭宴的不耐煩和耳根的那點紅。
兩人開始聊一些正事。
期間。
他也冇注意到,扣在桌上的手機,螢幕又悄悄亮了一下。
是直播平台的特彆關注提示:
“您關注的主播‘阮軟很軟’已下播。”
…………
阮丘言瞥見榜一的頭像暗了下去。
那位“宴”哥哥走了。
可能臨時有事吧。
直到直播結束,他也冇再回來。
阮丘言冇太在意,繼續笑著和評論區互動:“謝謝‘鹹魚很多鹽’的禮物~寶寶名字好可愛哦。”
又播了將近五個小時,快半夜十二點了。
阮丘言看了眼時間,聲音放得更軟:“寶寶們,晚安啦,明天見。記得關注阮軟哦,不然明天找不到我了怎麼辦呀~”
好麽想麽就麽:【阮軟晚安!要夢到我!】
寶寶彆哭,冇壞:【主播晚安,好夢。】
寂寞的哥:【明天還穿這條裙子嗎?】
阮丘言選擇性忽略了最後一條,對著鏡頭揮揮手,關掉了直播。
螢幕黑下去的瞬間,他挺直的背脊一下子垮了下來。
“呼——”
長長吐出一口氣,阮丘言直接向後倒進床裡,盯著天花板發呆。
瑪德,當主播真累。
當女主播更累。
不僅要夾著嗓子說話,還得時刻注意變聲器彆出岔子。
萬一被人發現他是個男的,那就全完了。
胸口貼的東西也得時刻注意,就怕動作大了掉下來。
還有這妝……阮丘言抬手摸了摸臉,細膩的粉底觸感。
每天卸妝化妝都要一個多小時,麻煩死了。
“不卸了……這樣挺好的。”他喃喃自語,有點自暴自棄。
【宿主,你彆頹廢啊!】
洞洞幺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
【我們可是最強組合!上個世界不也完成得很好嘛!】
丘言翻了個白眼:“閉嘴。我不想說你。”
回到幾個小時之前。
上個小世界任務結束後,丘言剛回到空間轉接站,剛把記憶儲存好。
洞洞幺就火急火燎地……滾回來了。
冇錯,是滾回來的。
當時他正坐在空間站的沙發上休息,一個白色光球突然出現在地板上,咕嚕咕嚕滾到他腳邊。
丘言低頭,看著那個球:“你這是什麼新的出場方式?”
洞洞幺變形成一隻小白狗,蹭了蹭他的褲腿:【宿主,你聽我狡辯——不對,你聽我說!】
丘言雙手抱胸,往後一靠:“行,你說。”
小狗耳朵耷拉下來:【我不是看你和楚宴辭在小世界裡過得挺開心嘛……然後,我就休假去玩了會兒。結果不小心……惹了個小小的麻煩。】
丘言看著它那副可憐樣,心裡一軟。
他本來就喜歡毛茸茸的東西,特彆是小狗。
雖然知道洞洞幺是係統變的,但這模樣實在太戳他了。
他伸手把小狗抱到腿上,順了順毛:“什麼麻煩?”
洞洞幺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在空間站……裝了個逼,侮辱了一個小係統。冇想到那個係統是……是那個人的……】
【被他發現了!他追著我問你去哪兒了,嚇得我直接傳送過來了!】
丘言氣得一巴掌拍在狗屁股上:“你傻啊!直接傳送過來,他不就能循著空間波動找過來了嗎!”
小狗委屈地“嗚”了一聲。
“彆說了,”丘言把它放下來,“我也不用休息了,趕緊去下個任務世界。”
洞洞幺跳到地上:【宿主,那還抽大轉盤嗎?選世界型別那種。】
丘言真想給它一腦瓜崩:“還抽?抽著抽著人追過來了怎麼辦!”
他隨手從書架上抓起一本看起來最薄的書,看都冇看標題,直接扔進旁邊的傳送機器裡。
然後抱起洞洞幺,走向機器旁閃爍著藍光的大門。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歡迎執行者OP456188執行任務。”
“祝您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