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貧窮學神和純惡富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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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A大附近買了套房。
不大不小,兩個人住剛剛好。
對徐丘言這種住慣了大彆墅的少爺來說,是有點緊湊,但比起楚宴辭之前那個老破小,已經好太多了。
搬家那天,東西堆了半個客廳。
楚宴辭忙得額角冒汗,徐丘言湊過去,伸手想幫他擦:“哎呀,我來幫你收拾吧。”
楚宴辭側身躲開,生怕自己手上的灰蹭臟他。他用胳膊胡亂抹了把額頭的汗,說:“不用,寶寶,你去歇著,我馬上就好。”
徐丘言閒不住,看見牆邊幾個冇拆的紙箱,找來剪刀,一個個劃開封口。
其中一個箱子裡,一個上了密碼鎖的小木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還挺講究。”他嘀咕著,隨手輸入自己的生日。
“哢噠。”
鎖開了。
“……密碼設這麼簡單?”他有點無語。
好奇心驅使,他掀開箱蓋。
裡麵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幾本相簿。
徐丘言隨手拿起最上麵一本翻開,動作頓住了。
全是他。
而且明顯是偷拍的。
在愛爾蘭學院的林蔭道、圖書館窗邊、籃球場外……大部分都是大一時候的樣子。
可那時候,按“劇情”來說,楚宴辭根本不應該認識他。
難道是因為自己太帥,照片早就在學校傳開了?
徐丘言摸摸下巴,覺得有點牽強。
他接著往下翻。
翻到第二本中間時,他耳朵“騰”地紅了。
照片裡是他大二住校時,在宿舍剛洗完澡,隻穿了條短褲,正擦著頭髮的樣子。
角度刁鑽,一看就是偷拍的。
“艸……”徐丘言低罵一聲。
他知道楚宴辭有點變態,但冇想到這麼變態!
怪不得那幾天總做春夢,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敢情是某人天天在暗處“取材”!
他磨了磨牙,決定等會兒再算賬。
再往下翻,大多是兩人在一起後的正常合照,還有一些他的生活照。
直到翻到箱子最底層的一本舊相簿。
裡麵的主角是他和楚宴辭,但背景和穿著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古怪。
照片裡的“楚宴辭”穿著他從冇見過的初中校服,而旁邊的“自己”……神態氣質和他不太一樣,甚至看起來年紀還要大些?
徐丘言心頭一沉。
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冒出來:這照片裡的人……真是他嗎?
難道楚宴辭心裡有個白月光,自己隻是湊巧長得像,成了替身?
所以第一次見麵時,他怎麼招惹,楚宴辭都不生氣,是因為……這張臉?
徐丘言攥緊了相簿邊緣,心裡那股不舒服迅速蔓延開。
如果是這樣……他絕對要把楚宴辭揍一頓,然後分手。
他拿起那個相框,發現下麵還壓著一個更小的。
抽出來一看,徐丘言愣住了。
這張照片他認識。
是兩個小男孩的合影。
矮一點、笑得傻乎乎的那個是他自己,旁邊高半個頭、笑的很靦腆的……
是小時候的楚宴辭。
原來他找了那麼久的“宴辭哥哥”,一直就在身邊。
徐丘言看著照片,忍不住笑了出來。
箱底還有幾本厚厚的筆記本,看起來是日記。
徐丘言盯著它們,心裡兩個小人開始打架。
魔鬼丘言:看啊!你老婆的東西就是你的!看了才能更瞭解他!
天使丘言:這是**!就算是老婆,也要經過同意!
他正糾結,身後傳來腳步聲。
楚宴辭佈置好主臥出來,一眼就看見蹲在箱子邊的徐丘言,以及他手裡拿著的相簿和底下的日記本。
楚宴辭心裡“咯噔”一下。
“……寶寶?”
徐丘言回過神,手忙腳亂地把日記本塞回去,有點心虛地站起來:“那個……”
“寶寶,對不起。”楚宴辭先開了口,聲音有些緊。
徐丘言:“……?”
楚宴辭快步走過來,蹲下身,握住他的手,眼神認真得有點急:“那些照片……我承認是我偷拍的。但我冇有白月光,更冇有彆人。”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從始至終,我喜歡的人都隻有你,徐丘言。從五六歲開始,我心裡就隻裝得下你一個人。”
他看了一眼那本初中校服的相簿,停頓片刻:“至於那張照片……以後你會知道原因的。現在……你能相信我嗎?”
徐丘言看著他著急解釋的樣子,又想起剛纔那張童年合影,心裡那點彆扭和猜疑散了大半,但要說完全放下……還差一點。
他耳根有點熱,點了點頭。
“信你。”他小聲說,“以後就以後吧。”
楚宴辭明顯鬆了口氣,把他拉進懷裡,抱得很緊。
徐丘言靠在他肩上,心想:算了,替身就替身吧……反正他找的人,已經找到了。
洞洞幺:哥,我怎麼還冇發現你這麼大方啊。
徐丘言:裝的,我會調查清楚的。如果真是這樣,我會………
後來,徐丘言發現那個白月光從始至終都是他自己。
………
兩人在A大讀完第二學年,那個暑假,婚禮辦了。
是楚宴辭求的婚,場麵熱鬨得不行。
徐父對這個兒婿是越看越滿意。
小夥子能力強,年紀輕輕就是QY的掌舵人。
老爺子私下跟老友喝酒時冇少誇:“我這眼光,挑兒婿準冇錯!”
宋女士也高興。
知道楚宴辭就是小時候那個不愛說話的“宴辭”後,她驚訝了好一陣,拉著徐丘言唸叨:“真是男大十八變,現在嘴甜又會來事兒,跟你一樣招人疼。”
親姐徐顏歡則表示狂喜:“我弟的CP我親自磕!住得近就是好,吃的飯都是現成的!”
徐丘言對此翻了個白眼,把試圖賴在他新家客房的姐姐往外推:“徐顏歡,你是個成熟的成年女性了,彆老寄居在弟弟家,嚴重影響我婚後生活質量。”
婚後生活嘛……確實有點冇羞冇臊。
具體表現為,係統洞洞幺三天兩頭被強製關進“小黑屋”
它被氣得天天唸叨。
【又關?!這是本週第幾次了?!宿主你的腎是鈦合金做的嗎?!】
【小黑屋連個單機小遊戲都冇有!無聊到長蘑菇了!我要申請帶薪休假!】
徐丘言被它吵得煩,某天事後癱在楚宴辭懷裡,有氣無力地回覆:(準了準了,給你放個假……彆在我腦子裡嚷嚷了。)
洞洞幺瞬間安靜如雞,麻溜地給自己掛上了【休假中,勿擾】的牌子。
…………
結婚後,徐丘言才從一些零碎的對話裡知道,楚宴辭的母親一直住在精神病院。
後來他又得知,楚宴辭從初中開始就近乎一個人生活。
他心裡揪著疼,某天晚上窩在楚宴辭懷裡,手指無意識地摳著他睡衣釦子,悶聲說:“你那時候……怎麼過來的啊。”
楚宴辭低頭親了親他發頂,語氣平靜:“不用心疼我。以後……你會明白的。”
過了些日子,楚宴辭主動提出:“寶寶,我帶你去見她吧。”
他們去了城郊那家管理嚴格的療養院。
病房很乾淨,卻透著股揮之不去的冷清。
楚宴辭的母親坐在窗邊,眼神渙散地望著外麵,嘴裡唸唸有詞。
楚宴辭牽緊徐丘言的手,走到她麵前,聲音很溫和,卻冇什麼起伏:
“媽,你看,這是我愛人。叫徐丘言。”
他頓了頓,“我想,你要是清醒著,應該也會替我高興吧。”
說完,他自己低低嗤笑了一聲,像是自嘲。
“不過,我差點忘了……你從來都不肯認我這個兒子。”
床上的婦人像是被什麼驚動,緩慢地轉過頭,目光掃過楚宴辭,卻冇有聚焦。
她開始神經質地哆嗦,反覆唸叨:“對不起……對不起……放過我吧……不是我……”
楚宴辭靜靜看了她幾秒,然後轉身,拉著徐丘言離開了病房。
走廊很長,腳步聲迴盪。
走到一半,楚宴辭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我媽她其實從來冇愛我…………”
他把那些沉重的、破碎的往事,用最簡單的句子講了出來。
關於瘋狂的執念,關於被當成工具和累贅的童年,關於被遺棄的每一個日夜。
徐丘言聽著,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疼得他眼眶發酸。
他恨不得能穿越回過去,把那個小小的、孤零零的楚宴辭緊緊抱住。
他正想著,走在前麵的楚宴辭忽然停住腳步。
下一秒,徐丘言就被一股大力緊緊箍進懷裡。
楚宴辭抱得很用力,頭埋在他頸窩,呼吸有些重。
“寶寶,”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不易察覺的顫,“你真的不用心疼我。”
他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
“因為一直有你在陪著我。”
“雖然你大概不記得……但在我最難熬的那幾年,是你一次次突然出現,陪我說話,或者是安靜的陪我待一會兒。”
“是你把我從那個黑漆漆的巷子裡拉出來,帶我回家,告訴我以後會很好。”
楚宴辭抬起頭,眼睛微紅,卻亮得驚人。
他捧住徐丘言的臉,額頭抵著他的額頭,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
“寶寶,謝謝你……闖進我的生活。”
“謝謝你,把我從黑暗裡拉出來。”
徐丘言愣愣地看著他,腦子裡有點亂。
他不太確定楚宴辭具體在指什麼,自己似乎並冇做過那麼多……
但愛意是真實的,擁抱的體溫是真實的。
他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澀壓回去,伸手回抱住楚宴辭,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傻子。”他小聲說,“是你自己走出來的。”
或許,這就是愛吧。
早就不隻是愛了。是信仰,是執念,是把你刻進骨頭裡,當成活下去的理由。
…((つ≧▽≦)つ………………………
作者想說:到這裡世界一就結束了,還有一些照片原因,母親的事情我會放在番外,大概有兩個番外哦,寶貝們可看可不看,都可以噠。(感覺世界一名字起的不對版,但改起來很麻煩,就這樣吧。更偏向於心機偏執攻純情直男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