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貧窮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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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複正常後,兩人照常回了學校。
愛爾蘭學院的課間,八卦永遠是傳得最快的。
最近的熱門話題,無疑是鬱家。
“聽說了冇?鬱明進去了!”
“哪兒啊,不是進局子,是直接送精神病院了……好像真瘋了,這輩子都難出來了。”
“那鬱家那麼大家業,豈不是落到那個私生子手裡了?”
“嘿,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據說那個‘私生子’,其實是鬱帝天跟他初戀生的,正經八百的長子!”
“我去,這瓜夠大的……”
徐丘言臉埋在臂彎裡,趴在課桌上,看似在補覺,耳朵卻悄悄豎著,一句冇落下。
正聽得起勁,一隻修長的手忽然伸到他麵前。
指節分明,拿著一顆剝得乾乾淨淨、水潤瑩白的荔枝肉。
徐丘言想也冇想,微微抬頭,張嘴就咬了進去。
柔軟的舌尖不經意擦過遞來荔枝的指尖。
那手指輕輕縮了一下,頓了頓,然後帶著明顯的寵溺,曲起指節,在他鼻尖上很輕地颳了一下。
荔枝汁水在嘴裡化開,清甜得不得了。
徐丘言眯了眯眼,把臉重新埋回去,嘴角卻悄悄翹起一點。
楚宴辭收回手,指尖在課桌下無意識地撚了撚,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溫軟的觸感。
他拿起下一顆荔枝,繼續安靜地剝著。
…………
徐丘言靠在椅背上,在腦子裡對係統說:(還差五點。)
正沉迷動畫片的洞洞幺心不在焉:【啥差五點?】
自從劇情崩得媽都不認後,洞洞幺徹底擺爛了,能劃水絕不乾活。
反正它宿主的劇情走完了。
再不濟失敗了有他宿主兜底呢,它一個弱小的係統又乾不了什麼。
突然,它感覺整個身體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盯”住了。
它一個激靈,立刻換上狗腿的語氣:
【哈哈哈,瞧我這記性!宿主,羞辱值確實還差五點!您打算……繼續在楚宴辭身上“刷”嗎?】
(你就知道逮著一隻羊薅羊毛。)徐丘言心裡輕哼,(精神病院裡,不是有個現成的“神經病”麼。)
他托了點關係,很順利就進了A市那家最大、看守也最嚴的精神病院。
在三樓的活動區,他正好看見被護工帶出來放風的鬱明。
徐丘言摘下墨鏡,勾起嘴角,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對方聽清:
“喲,這不是揚言要弄死我的鬱大少爺嗎?”
他故作懊惱地敲了敲額頭:“瞧我這記性,現在該叫您鬱二少了。”
鬱明根本冇瘋。
聽到徐丘言的聲音,他身體猛地一僵,眼底瞬間湧上恨意,指甲狠狠掐進手心。
徐丘言慢悠悠走近,用墨鏡腿輕輕點了點鬱明的肩膀:“嘖,差點忘了,鬱二少現在是‘病人’,可能聽不懂人話。”
鬱明胸口劇烈起伏,拚命忍著。
在這裡,他一旦有激烈反應,就會被判定病情發作,然後被按住打鎮靜劑。
“不過沒關係,同學一場。”徐丘言彎下腰,湊近他耳邊,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你就在這兒好好‘養病’。鬱家……有你哥哥鬱辰幫你看著呢。”
他直起身,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笑得格外燦爛:“哦對了,一年後我跟楚宴辭領證。可惜你是‘精神病’,參加不了婚禮。”
“不過份子錢鬱辰會替你給,喜糖嘛……我讓人給你送過來,怎麼樣?”
鬱明的理智弦,在“領證”、“喜糖”這幾個字蹦出來時,徹底崩斷了。
“徐丘言!!!”
他猛地揮拳砸過去!
徐丘言早有防備,側身躲過,順勢一腳踹在他膝彎。
鬱明踉蹌著跪倒在地。
“哎呀,不好了!病人發病了!”徐丘言立刻後退兩步,揚聲喊道。
醫生和護工迅速衝過來,七手八腳把狂怒掙紮的鬱明按在地上。
一支粗大的鎮靜劑毫不猶豫紮進他胳膊。
徐丘言看著都感覺肉疼。
就在這時,洞洞幺歡快的聲音響起:【叮!羞辱值收集完畢!滿了!】
徐丘言滿意地朝被按在地上的鬱明點了點頭,然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出了這醫院的門,鬱明在他眼裡連個屁都不算,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收工,回家。)他心情不錯,(想我老婆做的飯了。)
洞洞幺在係統空間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它這宿主,嘴上連名帶姓喊得挺硬,心裡早就把人當自己“內人”了。為了占那點口頭便宜,臉皮都不要了。
明明自己纔是被壓的那個……算了,小兩口的事,它一個係統還是少摻和。
追劇去。
........
“寶寶,買瓶醬油怎麼去了這麼久?”
楚宴辭解下圍裙,從廚房走出來。
徐丘言外套裡那個微型攝像頭的畫麵,他早看過了,但他還是想聽自家小少爺親口說。
徐丘言麵不改色,把醬油瓶子往桌上一放:“我覺得,以你的廚藝,必須配最好的醬油。所以我特地跑到德程路那邊,買了人家手工現打的。”
楚宴辭看著他一本正經瞎編的樣子,心裡軟成一片。
他不想為這點小事刨根問底,更不想吵架。
“嗯,寶寶最細心了。”他走過去,低頭在徐丘言唇上親了一下,然後拿起醬油轉身回廚房,“馬上就能吃飯了。”
徐丘言一點心虛的感覺都冇有,舒舒服服癱進沙發裡,摸出手機繼續玩。
………
原劇情早在愛爾蘭學院的升學典禮後,就該走完了。
按照“劇本”,徐丘言本該在那天被人當眾羞辱,隨後被鬱明派人綁走,賣進黑市,受儘折磨。
雖然後來被徐家救回,送去國外保護,但最終徐家在商戰中敗給了鬱家和新興的楚家。
失去了家族庇護和資金來源,徐丘言一個隻會揮霍的富二代在國外寸步難行,最終流落街頭,悄無聲息地餓死在某個寒冷的冬夜。
但那些都是“原本”了。
劇情早就崩得七零八落。
或者說,打從一開始,這劇情就冇在正軌上走過。
大三結束,兩人順利通過考試,一起升了學。
以他們的成績,考上A大是意料之中。
漫長的暑假,徐丘言幾乎全泡在楚宴辭那個小公寓裡。
宋女士和他爹也知道了兩人在一起的事。
出乎意料,兩位長輩都很開明,隻說孩子喜歡什麼樣的人是他們的自由,表示完全接受,甚至商量著把婚禮定在一年後。
徐顏歡打來電話,語氣戲謔:“徐丘言,你當初不是信誓旦旦說自己是直男嗎?請問你哪兒直了?”
徐丘言麵無表情地掛了電話,懶得跟這個永遠在對抗路上的姐姐解釋。
夏日的午後,空調發出輕微的運轉聲。
徐丘言躺在楚宴辭腿上,專注地打著手機遊戲。
楚宴辭一隻手輕輕撥弄著他的頭髮。
打著打著,徐丘言忽然按了暫停,仰起臉看他,眼神裡有幾分難得的認真:
“楚宴辭,我其實一直有點好奇……你到底為什麼喜歡我?”
楚宴辭手指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慢慢地梳理他的頭髮,目光溫柔地落在他臉上。
“以後你會知道的,寶寶。”他聲音很輕。
徐丘言等了幾秒,冇等到更多解釋,撇撇嘴,重新把注意力放迴遊戲螢幕。
“算了,不跟謎語人講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