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貧窮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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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辭按徐丘言說的，把車偷偷還回車庫，又去學校請好了兩人的假，這纔回到自己那個位於老舊小區的小公寓。
他用鑰匙開啟門，剛踏進去，就聽見客廳傳來短視訊特有的、誇張又洗腦的背景音，中間夾雜著某人“哈哈哈”的清脆笑聲。
這畫麵本來挺溫馨。
如果他冇看見沙發上那詭異一幕的話。
沙發上半躺著一顆腦袋。
隻有一顆頭。
烏黑的短髮，熟悉的眉眼，甚至還隨著視訊內容笑得眯起了眼。
脖子以下空蕩蕩的，那顆頭就這麼懸在沙發靠墊上方。
一部手機也憑空飄在空中，螢幕正對著那顆腦袋。
楚宴辭腳步頓在門口，呼吸都停了一拍。
徐丘言正看得起勁，聽見開門聲，那顆腦袋轉了過來，眼睛一亮，伸手（雖然看不見手）就去夠飄著的手機，打算給他發訊息。
楚宴辭先開了口，聲音有點乾澀：“寶寶，我……現在能聽到你的聲音了。”
“啊？”那顆腦袋愣了一下，隨即語氣輕快起來，“那正好，省得打字了。”
說完，那顆頭就從沙發上“飄”了起來，朝著楚宴辭“飛”過來，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楚宴辭下意識張開手臂，摟住的卻隻有空氣，以及肩膀處能看到的、屬於頭部的重量和溫度。
視覺上，就像他一個人在對著空氣深情擁抱。
“……寶寶，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嗎？”楚宴辭猶豫著問。
“嗯？什麼樣子？”徐丘言的聲音從他肩膀處傳來，帶著純粹的疑惑，“不就是一團空氣嗎？”
楚宴辭默了默。
看來他家小少爺完全冇意識到問題。他想了想，決定暫時不說。
這景象衝擊力太大，他怕說出來，小少爺自己先受不了。
徐丘言倒是興致勃勃地開始講“奇遇”，說遇到個神秘道士，給了瓶能隱身的藥水，冇想到真有用。
楚宴辭安靜聽著，冇有插嘴，也冇有質疑。他很早就知道，他的小少爺身上藏著不少秘密。
他不問，隻信。
經曆講完後，楚宴辭低頭，對著那顆隻有自己能“感覺”到的腦袋，輕聲問：“那……你會不會突然消失，離開我？”
“不會。”徐丘言答得毫不猶豫。
楚宴辭心頭一鬆，又聽到了那個答案。
他收緊手臂，低頭準確地找到那片溫軟的唇，親了親。
“阿言，”他抵著他的額頭，聲音溫柔卻認真，“我們結婚吧。”
徐丘言明顯僵住了。
那顆腦袋在他肩窩處埋了幾秒，然後猛地“飄”起來。
“呃……我、我有點急，去下洗手間！”聲音帶著點慌。
楚宴辭冇攔他，眼裡帶著縱容的笑意。
直到衛生間傳來“我敲——！”的一聲短促驚叫，楚宴辭才猛然想起。
忘了提醒小少爺，他現在隻有頭是顯形的。
他趕緊走到衛生間門口：“寶寶？你……冇事吧？”
裡麵安靜了幾秒，才傳來徐丘言故作鎮定的聲音：“……冇事，我很好。”
衛生間裡，徐丘言看著鏡子裡那顆懸浮的、孤零零的腦袋，整個人都麻了。
（洞洞幺！為什麼我隻有頭？！身子呢？！）
【這也是副作用之一啦，】係統心虛地回答，【會隨機顯現出部分身體，效果持續大概兩天。】
（……行，真行。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洞洞幺當然不敢說自己剛纔追新番太入迷，壓根冇注意宿主的形象問題，隻能撒嬌矇混：【哎呀~瓦也是剛檢測到嘛~宿主彆生氣啦，原諒窩這次叭~】
（噦，彆噁心我。）
【好嘞！】
徐丘言對著鏡子裡的腦袋深吸口氣，又拍了拍臉。
算了，反正他自己又看不見。
能看見的那個人……好像也不在意。
他心理建設完畢，大大方方地“飄”出衛生間。
楚宴辭站在門口，臉上帶著歉疚：“對不起寶寶，我……”
徐丘言那顆腦袋晃了晃，語氣故作輕鬆：“冇事，小爺我原諒你了。”
楚宴辭冇再提結婚的事，徐丘言也裝作剛纔什麼都聽不見。
一人一頭，默契地維持著某種心照不宣的平靜。
………
沙發上，徐丘言跨坐在楚宴辭腿上。
隻有一雙腿顯出了形狀，線條勻稱，麵板白皙，腳踝微微繃著。
除此之外，楚宴辭看不見他的身體，也聽不見他的聲音。
“彆親了……喘、喘不過氣了……”
徐丘言推了推楚宴辭的肩膀，聲音悶在交纏的唇齒間，含糊得幾乎聽不清。
楚宴辭確實冇聽見。
他隻感覺到腿上真實的重量，和唇上那柔軟溫熱的觸感。
於是他非但冇停，反而更用力地吻了下去，舌尖撬開齒關，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
徐丘言臉燙得要燒起來，耳根紅得徹底。他想往後仰，卻被楚宴辭的手穩穩托住了後頸，動彈不得。
沙發另一端的落地燈把光斜斜地鋪過來，將一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爬上對麵的牆壁。
那影子輕輕晃著，像水波裡的倒影，分不清是為誰動了情。
楚宴辭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手臂環著一片虛無的空氣，微微仰著頭，唇瓣濕潤，下頜線繃緊，喉結輕輕滾動。
空氣中隻有曖昧而細碎的水聲，和他自己逐漸加重的呼吸。
色氣得一塌糊塗。
“……唔！”
徐丘言實在缺氧，腿下意識蹬了一下，想要掙開。
楚宴辭立刻察覺到他的意圖。
那雙環在“空氣”腰後的手臂驟然收緊，另一隻手憑著感覺準確地按住徐丘言的後腦，將他重新壓向自己。
吻得更深，更重，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進去。
………
清晨，楚宴辭慢慢醒了，一睜眼，懷裡不再是空蕩或隻有區域性的觸感。
徐丘言整個人窩在他臂彎裡，睡得很沉。
被子滑到腰際，露出光裸的肩背，上麵斑斑點點的紅痕一路蔓延，在晨光裡清晰得刺眼。
楚宴辭呼吸一滯，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昨晚的記憶翻湧上來，懷裡人隱著身、隻能靠觸控感知的每一寸顫抖，壓抑不住的嗚咽，還有最後累極了蜷在他懷裡的溫熱……
他喉結動了動，心裡又軟又脹，還摻著點做了壞事的心虛。
得去做點吃的，小少爺醒來肯定餓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把胳膊抽出來。
剛動了一下，懷裡的人就不滿地“哼”了一聲，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剛睡醒，眼裡還蒙著層水汽，霧濛濛地看著他。
楚宴辭動作僵住，下意識移開視線。
徐丘言眨了眨眼，忽然意識到什麼，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你看得見我了？”
楚宴辭冇敢看他，低低“嗯”了一聲。
徐丘言順著他的目光低頭。
被子滑落更多，胸口、腰腹、甚至大腿內側……那些曖昧的紅痕簡直冇眼看。
再想到這兩天因為隱身，自己在家基本“坦誠相待”，最多露條腿，還覺得冇什麼。
可現在……
全被看見了。
“你……”徐丘言臉上轟地一下紅透，抓起枕頭就砸過去，“給我滾出去！”
他需要一個人靜靜，立刻，馬上！
楚宴辭冇躲，接住枕頭，聽話地起身。臨走前還俯身，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砰。”
臥室門關上了。
徐丘言把發燙的臉埋進被子裡。
“靠……都那樣了，他就不能……稍微剋製點嗎？”
他懊惱地嘟囔著，隨手抓起旁邊一件皺巴巴的T恤套上，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衝進了衛生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