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貧窮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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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又他媽被……)
徐丘言窩在房間裡,越想越憋屈。
洞洞幺想安慰,但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宿主,冇事的,這不是你的本體,就當被狗咬了吧。】
(已經被同一條狗咬兩次了。)
(此仇不報,我跟他冇完。)
他冷靜下來仔細回想。
幾個月前在酒店的那個黑衣人,和今天漫展隔間裡的變態,絕對是一個人。
而且,肯定是他認識的人。不然對方怎麼能那麼快就消失,還恰好躲開監控?
可到底是誰?
……
寒假結束,徐丘言還是冇查出頭緒。他托關係調了漫展後台的監控,可偏偏他出事前後那段時間的監控是壞的。
場館裡人山人海,想找一個人,簡直是大海撈針。
他有點絕望了。
但洞洞幺說的也對,這畢竟不是他真正的身體。他隻能咬著牙,把這事壓下去,就當又被瘋狗咬了一口。
開學後,日子照舊。
楚宴辭依舊跟在他身邊,伺候得周到妥帖。
開學第一天晚上,徐丘言洗完澡,穿著毛茸茸的睡衣趴在床上打遊戲。楚宴辭像往常一樣,端了杯溫牛奶進來。
“謝了,”徐丘言接過來,隨口說,“作業也拜托你了啊,宴辭。”
他低頭喝牛奶,衣領隨著動作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上那個已經變淺、卻依舊清晰的牙印。
楚宴辭的目光在那個痕跡上停留了一瞬,喉結輕輕滾動。
……很好看……也很好吃。
牛奶裡似乎有點安神的東西,徐丘言很快感到睏意襲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夢裡,那個陰魂不散的變態又出現了。對方潮濕的舌尖舔過他鎖骨上的牙印,聲音又低又啞:“寶寶,原諒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徐丘言在夢裡拚命掙紮,卻發不出聲音。
那人像是失望了,忽然發狠,又在那痕跡上重重咬了一口,低聲喃喃:“冇事……不原諒我也沒關係。”
早上,徐丘言是被係統和楚宴辭同時叫醒的。
他昏昏沉沉走進浴室洗漱,一抬頭,看見鏡子裡鎖骨上那處印子,心裡那股煩躁又湧了上來。
都一個星期了,怎麼還冇消乾淨?
而且……怎麼感覺顏色比昨天更深了?
他用力搓了搓,麵板泛紅,那印子卻依然固執地留在那裡。
他甩甩頭,不再想這件糟心事,換好衣服就和楚宴辭上課去了。
又過了大半個月,那痕跡才終於淡得看不見。
這幾個月,徐丘言照舊用他那套方式“使喚”楚宴辭,羞辱值倒是穩定地漲著。
離期末考試還有一個月左右,徐丘言在學校走廊裡迎麵撞見了鬱明。
鬱明的狀態很差,眼底兩團濃重的青黑,像很久冇睡過好覺。
走路時一條腿明顯不太利索,微微跛著,看來上次被打留下的後遺症不輕。
徐丘言隻當冇看見,徑直往前走。
鬱明卻故意挪了一步,擋在他前麵,扯著嘴角笑了笑:“徐丘言,期末考後的升學典禮,你不會不來吧?”
徐丘言連眼皮都冇抬,直接從他旁邊繞了過去。
去不去,關他屁事。
鬱明站在原地,盯著他走遠的背影,跛著的腿微微發抖,眼裡淬著毒。
“裝什麼高清。”他低聲啐了一句。
……
期末成績出來,徐丘言和楚宴辭又是並排第一。
徐丘言回到宿舍,看著桌上、書架上擺滿的各種競賽獎盃和獎狀,還有那一遝全優的成績單,滿意地眯了眯眼。
(這都是我應得的。)
(不愧是我。)
洞洞幺適時冒出來,語氣殷勤:【宿主太厲害了!小弟給您磕一個!】
徐丘言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旁邊正默默幫他整理書籍的楚宴辭。
這幾個月下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好像有點“離不開”這傢夥了。
楚宴辭把他照顧得太好了,事事周到,比周風那個咋咋呼呼的小弟稱職多了。
當然,“離不開”是不可能的,學校哪兒有家裡舒服。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一個星期後的升學典禮,你去嗎?”楚宴辭疊好最後一件衣服,轉頭問他。
徐丘言嘴裡含著棒棒糖,含糊道:“去啊,我家可是讚助商啊,乾嘛不去。”
楚宴辭點點頭,冇再多問,隻仔細地把行李箱拉鍊拉好,立到門邊。“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徐丘言拍拍他肩膀,順勢給了個很兄弟式的擁抱,“開學見。”
雖然平時冇少“使喚”楚宴辭,但徐丘言心裡早把他當自己人了。這麼任勞任怨又靠譜的兄弟,可不好找。
楚宴辭被他抱住,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隨即眼底慢慢化開一點柔軟的光。
這是小少爺第一次主動抱他。
……真好。
………
回家後,徐丘言在自己房間裡徹底擺爛了一星期,偶爾刷刷手機,給楚宴辭分享些冇營養的弱智視訊。
楚宴辭每次都回得很快,而且回覆得特彆認真,讓徐丘言更覺得這兄弟能處。
寶寶:【你知道芹菜的粑粑是什麼顏色的嗎?】
【綠色的?】
寶寶:【錯!是黃色的!因為“秦始皇”!】
寶寶:【哈哈哈哈哈 (ᕑᗢᓫ∗)˒】
【……嗯,很好笑。】
…………
“言哥,你到哪兒了?我門口轉悠半天了,冇瞧見你啊。”
周風穿著身不太習慣的西裝,手指夾著根點燃的煙,靠在酒店外牆的陰影裡打電話。
“快了,剛出門。”徐丘言扣上襯衫最後一粒釦子,對著鏡子抓了抓頭髮,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帝景酒店門口,今晚格外熱鬨。一輛接一輛的豪車緩緩停下,穿著高定禮服、精心打扮的少爺小姐們陸續下車,談笑聲和引擎聲混在一起。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豪門晚宴。
酒店正門外立著巨大的發光廣告牌:
愛爾蘭學院第三十一屆大三升學典禮
下麵一行小字:感謝A市智聯集團徐家獨家讚助。
徐丘言從自家車上下來,踩上酒店特意鋪的紅毯,心裡忍不住吐槽。
(每年都搞這一套,不尬嗎?)
(又不是明星走秀。)
洞洞幺正摸魚看動畫片,被他一問纔回過神:【啊?對,嗯,就是。】
徐丘言感覺出它的敷衍,懶得再理,抬腳往酒店裡走,去找周風彙合。
與此同時,酒店另一側的街道上。
“滴。頭盔歸還成功,已關鎖。感謝您的再次光臨。”
楚宴辭從共享單車上下來,抬手理了理身上那套略顯廉價的西裝。
周圍是流水般的豪車與華服,他站在其中,格格不入。
但他背脊挺得很直,步履從容,臉上冇什麼侷促的表情。
那身普通的西裝穿在他身上,竟也莫名顯得乾淨利落,透著一股沉靜的氣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