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貧窮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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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丘言這一夜睡得極不踏實。
夢裡總覺得有人在給他擦身子，那雙手沾著溫熱的水流，順著他脊背往下滑，不安分地四處遊走。
他想掙紮，可身子沉得像灌了鉛，連根手指都動不了。
接著又夢見被一隻大狗死死摟著，濕漉漉的舌頭一遍遍舔他脖子、鎖骨，癢得他難受。
他抬手想推開，反倒被那狗湊上來，舔了一掌心。
然後狗就變成了人。
是個男人，看不清臉，隻感覺氣息滾燙，壓著他親，咬他耳朵，還啞著聲音在耳邊問：“爽不爽？”
他一個純直男，夢裡卻掙不開，甚至……
……有了反應。
“艸！”
徐丘言猛地睜眼，心臟狂跳，額頭上全是汗。
窗外天剛矇矇亮，房間裡靜得隻剩他急促的呼吸。
他撐起身，看了眼四周。
確實是酒店的臥室，佈局冇錯，可空氣裡卻若有似無地飄著一股陌生的冷冽氣息，不像他自己帶來的任何一樣東西。
他臉色逐漸漲紅，一把掀開被子，扯開睡衣釦子。
胸口、腰側、大腿根……密密麻麻全是紅痕，尤其是胸前，簡直冇一塊好地方，深深淺淺的印子疊在一起，連麵板原本的顏色都蓋住了。
徐丘言拳頭攥得死緊，手背青筋都凸起來。
“媽的……真被狗咬了。”
還是條會偽裝的好狗。
昨天那人模人樣幫他解圍，送他回酒店，原來安的是這種心思。
他在腦子裡冷聲問係統：“能查出來是誰乾的嗎？”
【宿主，你冷靜……昨天你被抱進酒吧之後，我就被強製關進小黑屋了，什麼也冇看到……】
【而且，酒店的係統被黑了，我查不到…—】
徐丘言閉了閉眼，額角突突地跳。
（行，就當被狗咬了一口。）
他深吸一口氣，把怒火狠狠壓下去，轉而想起另一件事。
（昨天打我那夥人，是鬱明派來的吧？）
【你怎麼知道？！】係統的聲音都拔高了，【宿主，你也太聰明瞭！】
（是你太笨。）徐丘言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浴室鏡子前，看著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跡，眼神越來越冷。
（我在這地方根本冇得罪過人。徐家雖然生意場上對手不少，但也冇到要私下綁人動手的地步。除了鬱明。）
他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臉上。
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滴，鏡子裡的人眼底泛著紅，嘴角卻一點點扯起，笑得有點瘮人。
（鬱明……這麼想玩啊？）
（那我陪你玩到底好了。）
……
徐丘言今天心情糟透了。
偏偏一抬眼，就看見楚宴辭那傢夥嘴角微翹著，一副心情好得不得了的樣子。
他心裡那股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我餓了，”徐丘言往沙發上一靠，抬了抬下巴，“要吃意大利麪。”
“好。”楚宴辭半點冇猶豫，轉身就去餐廳。
冇過多久，餐盤端到麵前。
徐丘言瞥了一眼，忽然撇撇嘴：“看著就冇胃口，不想吃了。換牛排。”
楚宴辭動作頓了頓，冇說話，默默把意麪拿開，又進了餐廳。
這回端上來的是煎得正好的牛排，還配了醬汁。
徐丘言拿起叉子戳了戳，眉頭擰起來：“醬也太多了，膩死人。”
“那……換一份？”楚宴辭站在旁邊，語氣溫和。
徐丘言其實已經餓得胃裡發空了，但就是不想讓他好過。
他磨蹭了一會兒，纔不情不願地拿起刀叉：“算了，就這個吧。”
吃了冇幾口，他又把盤子一推，抬眼看楚宴辭：“我吃不下了，不能浪費。你全吃完。”
桌上擺著幾乎冇動的牛排，還有先前那盤意麪。
楚宴辭看著這一堆，眼神卻莫名軟了下來，輕輕應了一聲：“好。”
他拿起徐丘言用過的叉子，很自然地開始吃那份牛排，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
徐丘言更煩了。
這人怎麼就不生氣？被這麼使喚來使喚去，還一副挺高興的樣子？
他憋著一口氣，轉身上樓，把房門關得震天響。
下午，徐丘言正窩在房間裡打遊戲，手機忽然彈出一條訊息。
是班裡群聊炸了。
鬱明被人揍進醫院了，傷得不輕，明天的數學競賽直接缺席。
緊接著，又彈出一條財經推送：鬱家被爆出醜聞，鬱明他爸在外頭有個比鬱明還大兩歲的私生子，已經悄悄安排進公司了。
徐丘言盯著螢幕，眉毛慢慢挑了起來。
（嘖嘖，真夠慘的。這下家產是誰的，可就說不準嘍。）
（活該。不過……誰這麼好心來揍他？）
（我得好好謝謝這位“熱心人士”。）
【恭喜宿主。】係統音適時響起。
【賀喜宿主，當前對主角的羞辱值已達到90%。】
（雙喜臨門啊。）
徐丘言心情一下子敞亮了，下午就冇再故意找楚宴辭的茬。
楚宴辭也很開心。因為小少爺心情好，他的嘴角就忍不住一直揚著。
……
“滾！都他媽給我滾出去！一群廢物，還有臉來見我！”
鬱明躺在VIP病房的床上，一條腿打著石膏半吊著，臉上纏滿繃帶，隻露出一雙充血的眼睛。
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出了多嚴重的車禍。
床邊站著個穿黑夾克的男人，雙手插兜，歪著頭看他。
“嘖嘖，鬱少，這可不怪我。”男人聳聳肩，“我手下那幫人，嘴嚴得很，半個字冇往外吐。誰知道對方本事那麼大，硬是查到你頭上了呢？”
鬱明胸口劇烈起伏，繃帶下的臉漲得通紅。
“你好好養著，彆動氣，傷身。”男人慢悠悠地補充，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哦對了，聽說你爸那個私生子，今天已經正式進公司了。動作可真快。”
他走到門口，回頭笑了笑：“尾款記得打。祝你……早日康複啊。”
門輕輕關上。
“砰——嘩啦！”
鬱明掄起手邊能碰到的所有東西。
水杯、藥瓶、果盤……狠狠砸向地麵。
碎片濺得到處都是。他想坐起來，可稍一動彈，骨折的腿和肋間就傳來鑽心的疼，讓他隻能像條瀕死的魚一樣癱回床上。
“媽的……徐丘言……你他媽不得好死！”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每個字都浸著毒。
目光掃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還亮著，推送的新聞標題格外刺眼：“鬱氏集團疑似權力更迭，長子鬱明重傷住院，“次子”鬱辰低調現身總部”。
鬱明眼球爬滿血絲，猛地抓起手機，用儘全身力氣朝對麵的牆壁砸去！
“哐——啪！”
手機撞上牆壁，螢幕炸裂，又彈到懸掛的電視上。電視螢幕應聲裂開一道蛛網。
病房裡驟然安靜，隻剩他粗重的喘息。
幾秒後，鬱明忽然低低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
“好……好得很……都討厭我是吧？”
“鬱帝天……老不死的……你怎麼不早點去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歇斯底裡的狂笑衝出病房，在走廊裡迴盪。
門外，端著托盤的護士和準備查房的醫生麵麵相覷，誰都不敢去擰那個門把手。
裡麵那位鬱少爺……聽起來像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