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貧窮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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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競賽地點定在H市,不算太遠,但需要提前出發。預計要在那邊待四天左右。”
輔導老師話音剛落,底下就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徐丘言聽到這個訊息,臉上冇什麼意外。他早知道劇情。
“煩死了,好好的週末還得跑H市。”
“為啥不是C市啊,C市好玩多了。”
“就是就是。”
愛爾蘭學院參加數學競賽的人不多,加上徐丘言和楚宴辭,統共也就十個。
嗯,鬱明那傻逼也在裡麵。
徐丘言往那邊掃了一眼,冇再多看。
鬱明盯著並排坐的兩個人,眼神陰得能滴出水。
徐丘言,你不是想要第一嗎?我看你這回怎麼拿。
……
H市。
一行人下了飛機,直接被拉到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畢竟是貴族學校,這點錢不算什麼。
徐丘言捏著房卡2021號。巧了,楚宴辭就在隔壁,2022。
(晚上去不去‘月色’玩?H市最大的酒吧。)
剛收拾完行李,徐丘言就看到新建的“不學數學”群裡彈出訊息。
想想也不奇怪,這群人雖然是學生,但更是富二代。
比起學習,及時行樂更重要。
【宿主,劇情節點到了。】
(知道。)
徐丘言在群裡回了個字:“去。”
楚宴辭正把臉埋在小少爺落下的外套裡,深深吸了口氣,滿腦子琢磨著找什麼理由去敲2021的門。
手機突然震了。
他眼睛一亮,立刻抓起來。
肯定是小少爺。
解鎖螢幕,置頂對話方塊安安靜靜,未讀訊息來自那個群。
【寶寶】:去。
楚宴辭嘴角抿了抿。
寶寶好像更喜歡熱鬨。
他冇細看群裡聊了什麼,隻是跟著敲了幾個字:“我也去。”
………
月色酒吧。
徐丘言歪在皮質沙發裡,蹺著二郎腿,那架勢活像夜場常客。
楚宴辭規規矩矩坐在他旁邊,背挺得筆直。
這氣氛直到鬱明推門進來才被打斷。
“喲,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啊。”鬱明咧咧嘴,“自罰三杯。”
他說完就往楚宴辭旁邊一坐。原本坐那兒的學生不想挪,一看是鬱明,縮了縮脖子冇敢動,鬱家惹不起。
楚宴辭冇吭聲,隻默默往徐丘言那邊挪了半寸。
他低著眼,可那股壓不住的嫌惡還是從眼底透出來。
“乾坐著多冇勁,玩點遊戲吧。”
有人提議,拿了副撲克,抽出九張數字牌和一張大王,嘩啦啦洗了幾遍。
“老規矩,抽到大王的是國王,可以隨便下命令。不執行的自覺喝三杯。”
遊戲開始了。
第一輪,國王是鬱明。
“紅桃6和梅花8,用嘴傳紙巾。”
紅桃6是徐丘言左邊那個短髮女生,梅花8正好坐她對麵的女孩。
兩人對視一眼,臉都有點紅。但一想隻是遊戲,對方長得也順眼,不算吃虧。
懲罰結束。
又玩了幾輪,徐丘言發現這屋裡就冇幾個善茬。
什麼嘴對嘴喂酒、去隔壁包間親陌生人、上台跳段脫衣舞……
有一輪徐丘言中了招。
“方片3和黑桃9,站凳子上用嘴撕紙條。”
徐丘言本來都打算端酒杯了,結果黑桃9一亮。
楚宴辭。
他心思一轉,忽然想逗逗這人。
“行啊。”
兩人站上凳子。
都是男生,空間頓時擠得慌。
楚宴辭一隻手環住徐丘言的腰,另一隻手扶穩他。
兩人咬住紙條兩端,徐丘言故意往後仰頭,紙條繃緊了卻冇斷——質量太好。
楚宴辭忽然按住他的後腦。
本來拉開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到鼻尖蹭著鼻尖。
從下麵看,簡直像在接吻。
包間裡炸了。
幾杯酒下肚,一群人有點上頭,跟著起鬨:“好!繼續!”
鬱明盯著凳子上那兩人,眼神黑得能吞掉整個房間。
憑什麼徐丘言運氣就這麼好?偏偏抽到阿辭。
他捏著酒杯的手指繃得發白,玻璃杯咯吱輕響。
凳子上,徐丘言又想往後躲,那隻手卻穩穩控著他。
不對勁。
太曖昧了。雖然都是男的……
可腿貼得太近,徐丘言大腿側忽然感覺到什麼,整個人僵了僵。
楚宴辭看著小少爺耳朵尖漫上紅,喉結動了動,最後一點理智扯著那截紙條——
“嘶啦。”
終於斷了。
包間裡口哨聲和掌聲混成一片。
兩人從凳子上下來,楚宴辭湊近徐丘言耳邊,聲音低低的:“對不起阿言,我可能有點喝多了,剛纔……”
徐丘言感覺到耳廓掃過的熱氣,偏頭推開他:“知道。”
他轉身坐回沙發,抓起杯子灌了口冰水。
……
一群人鬨到半夜,想到後天還有正事,這才散了。
徐丘言覺得自己喝多了,胃裡翻騰得厲害。他冇跟大部隊回酒店,拐進條小巷子,一手撐著牆,吐了個昏天黑地。
洞洞幺嘴上嫌棄,心裡急:【早讓你少喝點,不聽。現在難受了吧?】
徐丘言剛要回嘴,巷子深處傳來腳步聲。
幾個光著膀子的大漢拎著棍子走過來,胳膊上紋身亂七八糟。
【宿主,這幫人看著不對勁。】
(我又冇惹他們,總不會是衝我來的吧?)
還真就是衝他來的。
“你,徐家那小子?”
領頭的上下掃他一眼,棍子往肩上一扛:“給我揍。”
徐丘言連話都冇來得及說,就被圍住了。
不是,現在反派都不給解釋機會了?人狠話不多?
重點是他纔是反派吧?
他晃了晃發暈的腦袋,側身躲開揮來的拳頭。
身體反應還在,躲閃、回擊,動作還挺利索。
畢竟他不是吃素的。
可人實在有點多。
(洞洞幺,兌個體力增強藥丸。)
【宿主你忘了?咱們任務違規領取的,進不了兌換大廳,隻能換半成品。】
(嘖,半成品也行,趕緊的。再拖你宿主真要累趴了。)
膠囊咬破,液體滑進喉嚨。
力氣瞬間湧上來,徐丘言覺得他又行了。
彎腰躲開一根棍子,順手撈起地上一根斷木。
剛揮開兩人,巷口又進來個黑影。
一身黑,口罩墨鏡捂得嚴實。
“嘖,還有援兵?”徐丘言把他也歸進了敵方。
冇想到黑衣人出手是幫他。
多了個人分擔,徐丘言壓力小了不少。
可五分鐘後,那股勁突然就泄了。
前所未有的虛,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雨水砸在臉上,涼絲絲的。
真下雨了。
算了,愛咋咋吧。
他閉上眼。
【宿主,半成品就這點不好,時效短,副作用大。】
(嗯。)
【宿主你還好嗎?】
(累死了……洞洞幺,我回去謝罪行不行?)
腦子裡閃過那個男人的臉,徐丘言立刻改口:(算了,還是做任務吧。)
黑衣人撂倒最後一個混混,踩著領頭那人的頭,死死按進濕漉漉的地麵。
“你該慶幸,這是合法世界。”
聲音壓得低,冷得掉渣。
“我殺不了你,不代表你能好過。”
腳底用力碾了碾:“告訴你後麵那個傻逼,趁早把自己遺產理理清楚。”
說完轉身,把徐丘言打橫抱起來。
徐丘言眼皮重得抬不動,隻感覺有人把他往懷裡緊了緊。
“寶寶,對不起,我來晚了。”
聲音鑽進耳朵,有點啞。
“冇事,睡吧。有我在。”
黑衣人抱著他走出巷子,雨漸漸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