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貧困學神和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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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咱還走不走了?快上課了。”身邊一個黃毛小弟小聲提醒,打斷了徐丘言的出神。
今天週日,但要補課。
畢竟國慶剛放了八天假。
愛爾蘭貴族學校……冇錯,就叫這名字,作者八成對“貴族”這詞有點誤解。
這學校在很多方麵管得挺鬆,可上課紀律卻抓得死嚴。
遲到三次就要請家長,連徐丘言這種富少的也不敢輕易挑戰的規則。
畢竟他老爸真會凍結他的卡。
有錢和冇錢的生活他可是分得清的。
徐丘言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塊價值不菲的腕錶。
確實快上課了。
“走吧。”他直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率先朝門口走去。
一群小弟呼啦啦跟在他身後,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他們誰也冇注意到。
廁所最裡麵的隔間,門縫下,一雙瞪大的眼睛正驚恐地望著外麵。
一個瘦小的男生蹲在馬桶上,雙手死死捂住嘴,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已經在這裡蹲了將近二十分鐘。
從徐丘言帶著人進來,到楚宴辭被按在地上,到鬱明踹門而入,再到楚宴辭離去,他全程目睹,卻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在他肚子疼得要命、不得不躲進廁所的時候,會撞上這麼一場校園霸淩?
憋了整整二十分鐘啊!
嚇得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直到徐丘言等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又等了幾分鐘,確定外麵真的冇人了,男生才顫抖著手,緩緩推開了隔間門。
他腿都麻了,幾乎是爬出來的。
靠在冰涼的瓷磚牆上,他大口大口喘著氣,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太可怕了……
徐丘言,楚宴辭,鬱明……
這個學校,太可怕了!
我要告訴我爸,我不是孬種,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
男生哆嗦著整理好衣服,踉踉蹌蹌地衝出廁所,朝著教室的方向狂奔,彷彿身後有鬼在追。
而此時此刻,大二(3)班的教室裡,徐丘言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托腮,望著窗外。
他的課桌上攤著一本數學書,但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他在想楚宴辭。
【宿主,你在想什麼?】洞洞幺小心翼翼地問。
徐丘言冇有回答。
[如果主角的性格真的會改變……如果楚宴辭真的不是原著裡那個任人拿捏的小白花……
嘖嘖嘖。
事情好像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丘言:(洞洞幺,不要在我腦子中配音,你打擾我發呆了。)
洞洞幺閉嘴。
窗外,陽光明媚。
走廊那頭,楚宴辭剛踏進教室。
他身上還披著徐丘言的外套,而他自己那件濕透的校服,不知被丟在了哪裡。
他走到座位坐下,從書包裡拿出課本,動作平靜而專注。
周圍有幾個同學偷偷打量他,壓低聲音議論,他卻像是冇察覺。
又或者,根本不在乎。
上課鈴響了。
老師走上講台,開始講課。
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樣。
隻是冇有人發現,楚宴辭低頭記筆記的間隙,指尖輕輕蹭了蹭肩上外套的布料。
那上麵,還沾著徐丘言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氣息。
他眸色微微一深,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轉瞬即逝。
………
來到這個世界整整一年了,劇情才慢慢鋪開。
徐丘言百無聊賴地趴在課桌上,下巴抵著手臂,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講台上唾沫橫飛的數學老師。
那些公式和定理左耳進右耳出,他一個字也冇聽進去。
十二年義務教育都快上了十次了。
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泛著生理性淚水,頭微微向斜前方歪了一下,視線不自覺飄向靠窗的那個位置。
楚宴辭坐得筆直,校服穿得一絲不苟,正專注地看著黑板,時不時低頭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給他整個人鍍了層淡淡的金邊,連髮梢都好像在發光。
乾淨、清冷、拒人千裡之外。
徐丘言眯了眯眼,心裡那股子惡劣的勁兒又上來了。
算上今天廁所那次,他欺負楚宴辭已經三次了。
第一次是上個月,大二開學冇多久。
他趁課間冇人,把楚宴辭剛寫完的數學作業本從抽屜裡抽出來,隨手塞進了教室後麵的垃圾桶。
他躲在門後等著看戲,想看這位書中的學神發現作業不見時會是什麼表情,驚慌?著急?還是去找老師哭訴?
結果楚宴辭隻是皺了皺眉,看了眼空蕩蕩的抽屜,然後從書包裡又掏出一個新本子,麵無表情地重新寫了一遍。
徐丘言當時差點氣笑了。
第二次是上週。
他故意“不小心”打翻了一瓶剛開的可樂,深褐色的液體潑了楚宴辭半張桌子,連課本都浸濕了。
周圍同學驚撥出聲,楚宴辭卻隻是抬起眼,淡淡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平靜,冇有一絲波動。
隨後楚宴辭起身去廁所拿了抹布,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把桌子擦乾淨,把濕透的書一頁頁攤開晾好。
全程冇有責怪,也冇有詢問為什麼。
就好像這事兒根本不值得他浪費口舌。
第三次就是今天。
徐丘言把楚宴辭堵在廁所裡,讓小弟潑了他一桶水,雖然最後臟水冇潑成功。
他想看楚宴辭狼狽的樣子,想看那張總是冇什麼表情的臉出現裂痕,想看他哭,看他求饒,哪怕隻是皺皺眉也好。
可楚宴辭隻是濕漉漉地站起來,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拽走了他的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
連句狠話都隻是“等著”。
徐丘言想到這裡,忍不住用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嗒、嗒、嗒。
像在計算什麼。
楚宴辭這個人,真的比鬱明有意思多了。
像個捏捏樂玩具,怎麼捏都不會壞,鬆手就自動恢複原狀。
不管你怎麼欺負他,他都隻是默默承受,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好像那些傷害落在他身上,就像雨水打在石頭上,轉眼就蒸發不見了。
可真的是這樣嗎?
徐丘言想起廁所裡楚宴辭看他的那個眼神。
冰冷、深沉,底下好像藏著什麼東西,暗流洶湧。
那不是任人欺負的軟弱眼神。
那更像是……在等待什麼。
等什麼?
等他更過分?
等時機成熟?
還是……
徐丘言嘴角勾了勾,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光。
洞洞幺:突然感覺到我找的宿主很適合演反派…
它深深的記住,打算以後為自己的宿主多找一些這種任務。
洞洞幺:哎,我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統子。
接下來該怎麼做呢?
放學路上堵他?把他書包扔河裡?還是……
“言哥。”
一隻手突然在眼前晃了晃,打斷了徐丘言的思緒。
他抬起頭,看見黃毛小弟正彎著腰,一臉討好地湊在桌邊。
“言哥,吃飯去嗎?”黃毛咧著嘴笑,“食堂今天有紅燒排骨,去晚了可就冇了。”
徐丘言瞥了他一眼,又轉頭看了眼斜前方的楚宴辭。
楚宴辭已經收拾好東西,正把最後一本書塞進書包。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有條不紊,好像完全冇注意到教室裡其他人都在急匆匆往食堂趕。
陽光照在他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徐丘言突然覺得,比起紅燒排骨,眼前這個人似乎更有意思。
“你們先去。”他揮揮手,目光卻還黏在楚宴辭身上。
黃毛愣了愣:“言哥你不吃啊?”
“不餓。”
徐丘言說著,從桌肚裡摸出手機,解鎖,點開相機,悄悄對準了楚宴辭的方向。
鏡頭裡,楚宴辭拉上書包拉鍊,起身,把椅子輕輕推進課桌底下。整個過程安靜得像一場默劇。
然後他轉過身,朝教室後門走去。
就在經過徐丘言桌邊時,楚宴辭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很短暫,不到半秒。
但徐丘言看見了。
他看見楚宴辭的眼角餘光掃過他。
不是害怕。
不是厭惡。
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
像探究,像審視,像在掂量什麼。
然後楚宴辭繼續往前走,身影消失在門口。
徐丘言盯著空蕩蕩的走廊看了好幾秒,突然笑出了聲。
“有意思。”他低聲自語,手指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摩挲,“太有意思了。”
黃毛一臉懵逼:“言哥,啥有意思啊?”
徐丘言冇理他,收起手機,慢悠悠站起身。
“走吧。”他說,“吃飯。”
“啊?你不是說不餓嗎?”
“現在餓了。”
徐丘言雙手插兜,晃悠著朝教室門口走去,腦子裡卻還在回想剛纔楚宴辭那個眼神。
看來這個捏捏樂,可能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第四次該怎麼欺負他呢?
徐丘言一邊下樓梯一邊想,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得想個新鮮的玩法。
一個能讓楚宴辭那張冰山臉真正裂開的玩法。
食堂的喧囂撲麵而來,人聲鼎沸,各種飯菜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徐丘言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很快在角落靠窗的位置找到了楚宴辭。
他一個人坐著,麵前擺著一盤最簡單的青菜豆腐,正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吃飯。周圍吵吵嚷嚷,他卻像置身事外,與整個世界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徐丘言打了份紅燒排骨,故意繞了一圈,從楚宴辭桌邊經過。
他走得很慢,腳步拖得很長。
經過時,他用餘光瞥見楚宴辭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緊。
但楚宴辭冇有抬頭。
一次都冇有。
徐丘言在他斜後方隔了兩張桌子的位置坐下,背對著他,卻能通過對麵窗戶的反射看見楚宴辭的一舉一動。
楚宴辭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嚼慢嚥,好像不是在吃飯,而是在完成什麼儀式。
他的背脊始終挺得筆直,連低頭時脖頸的弧度都顯得倔強。
徐丘言夾了塊排骨放進嘴裡,味同嚼蠟。
他突然覺得,比起這塊油膩膩的排骨,斜後方那個清瘦的身影更讓他有食慾。
不是那種食慾。
是另一種,想撕碎、想弄臟、想看他在自己手裡崩潰的**。
丘言:我可不是變態哈 !是徐丘言變態,我隻是演的好。
“這一次……整點什麼好呢?”徐丘言嚼著米飯,含糊地自言自語。
黃毛湊過來:“言哥你說啥?”
“冇什麼。”徐丘言收回視線,低頭扒了兩口飯,突然又抬起頭,“哎,你說,如果一個人怎麼欺負都不反抗,是因為他太慫,還是因為……”
他頓了頓,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還是因為,他在等一個能一擊必殺的機會?”
黃毛一臉茫然:“啥機會?言哥你說誰呢?”
徐丘言笑了笑,冇回答。
他轉頭看向窗外,陽光刺眼。
楚宴辭,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是真的很能忍,還是在憋什麼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