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機貧困學神和直男純惡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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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27年10月10號星期天
天氣:晴朗(萬裡無雲)
地點:愛爾蘭學院,男廁。
劇情Action!:……
空氣中混雜著消毒水、煙味和汗臭。
“給你臉了?敢搶我們老大的位置!”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
“今天必須給他長長記性”
七八個男生圍成一個圈,地上的少年被堵在牆角。
楚宴辭半躺在濕漉漉的地磚上,白色襯衫被水澆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線條。
西裝校服外套攤開在一旁,浸滿了水漬。
他額前的黑髮滴著水,水珠順著臉頰滑到下顎,再一滴滴砸在地麵。
他冇擦。
隻是微微仰著頭,目光穿過人群縫隙,鎖定站在最前麵的那個人。
徐丘言。
徐丘言單肩搭著校服外套,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隨意垂在身側。
他慢悠悠地彎下腰,肩上的外套掃過楚宴辭的額頭。
然後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楚宴辭的臉頰。
“啪”
“啪”
“啪”
每一下,都清脆,響亮,在寂靜的廁所裡迴盪。
係統提示音在徐丘言的腦海中響起:
【羞辱值 3】
【當前羞辱值16】
圍觀的男生們屏住呼吸,有人忍不住吞嚥口水,有人眼神飄忽不敢直視,但冇人敢出聲。
“喲,楚宴辭。”徐丘言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慵懶的嘲諷,“你不是很有能耐嗎?這次月考搶我第一的時候,不是很威風嗎?”
【羞辱值 2】
楚宴辭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徐丘言校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他偏了偏頭,試圖避開那隻手,但徐丘言的動作更快,手指已經掐住了他的下巴。
“躲什麼?”徐丘言輕笑,“現在知道怕了?”
【羞辱值 1】
楚宴辭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深極暗的情緒,但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重新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在蒼白的麵板上投下陰影,遮住了所有情緒。
【宿主,你不應該直接出麵欺負主角受的!】係統洞洞幺在徐丘言腦中尖叫,【現在搞的主角攻一眼就看出來是你在欺負他了!】
徐丘言在心裡嗤笑:(洞洞幺,就鬱明那傻逼,我即使不欺負楚宴辭,他都會以為是我乾的。與其被他冤枉,不如坐實了。)
【可是——】
(冇什麼可是。)徐丘言打斷係統,(我這個世界的任務不就是扮演純惡毒反派嗎?羞辱值不是正在漲嗎?)
洞洞幺沉默了。
漲是漲了……
但這……真的是好事嗎……
蒜鳥,管他好不好,宿主冇事就行。
徐丘言的手加重了力道,楚宴辭的下巴上浮現出紅色的指痕。
周圍的男生們交換著眼神,有人蠢蠢欲動想加入,但被徐丘言一個眼神製止了。
他喜歡一個人親自動手。
一是群毆不成立,即使被抓到,和他那些小弟也沒關係。
二是對楚宴辭這種,看起來清清冷冷、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實際上骨子裡比誰都倔的人。
摧毀這樣的驕傲,比欺負那些一嚇就哭的軟蛋有意思多了。
怪不得原劇情裡攻這麼喜歡受啊。
這麼帶勁的男人,要他是個彎的,還有鬱明那個傻逼什麼事。
“聽說你媽最近又住院了?”徐丘言湊得更近,聲音輕得像耳語,但每個字都像刀子,“醫藥費湊齊了嗎?要不要我借你點?利息好商量。”
楚宴辭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羞辱值 1】
徐丘言滿意地笑了。
他知道楚宴辭的軟肋在哪裡。
無非就是臥床的媽,酒鬼的爸,和一貧如洗的他。
這也是主角受拚命學習的動力,也是他最大的弱點。
“不過呢,借錢是有條件的。”徐丘言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下週的物理競賽,你‘不小心’發揮失常,怎麼樣?隻要你不搶第一,我就給你十萬。”
十萬。
對徐丘言這種家世的人來說不過是一雙限量版球鞋的錢,對楚宴辭卻是救命的錢。
楚宴辭終於抬起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深不見底,此刻像結了一層冰。
他盯著徐丘言,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廁所裡靜得能聽到水管滴水的聲音。
“不說話?”徐丘言挑眉,“那就是不同意咯?”
他抬腳,踩在楚宴辭攤開在地上的校服外套上,慢慢碾過。
【羞辱值 3】
布料摩擦地麵發出細微的嘶啦聲,就像某種東西被撕裂的聲音。
“徐丘言,你彆太…過…分。”楚宴辭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過分?”徐丘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還可以更過分,你要試試嗎?”
他使了個眼色,旁邊一個高大的男生立刻拎起一桶臟水。
那是打掃廁所用的,水裡漂浮著不明雜物,散發著惡臭。
男生一步步走近。
楚宴辭的手指蜷縮起來,指節發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桶水,然後又轉向徐丘言,眼底的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不是恐懼。
是……
徐丘言享受地看著他的表情變化。
他預設楚宴辭是恨他。
畢竟冇有人會漠視霸淩自己的人。
除非他真是軟蛋。
對,就是這樣。
恨我吧,越恨越好。這樣等鬱明來“拯救”你的時候,你纔會更加感激他,更加依賴他。
這就是反派的職責。
為主角鋪路,做他們的墊腳石。(劃掉)——壞事做儘,平等的創飛所有人。
“澆。”徐丘言淡淡地說。
【羞辱值 6】
提桶的男生舉起了水桶。
就在這一刹那。
“砰!”
廁所的門被一腳踹開,重重撞在牆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一個身影逆光站在門口,憤怒的吼聲幾乎掀翻屋頂:
“徐!丘!言!”
“誰允許你TM欺負他的?!”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提桶的男生手一抖,臟水潑了一地,濺濕了好幾個人的褲腳。
徐丘言慢條斯理地轉過身,肩上的校服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嘖,瞧瞧誰來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門口那個怒髮衝冠的少年,鬱明,本書的主角攻,正義的化身,楚宴辭未來的救贖。
鬱明氣喘籲籲,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他的校服襯衫的釦子都扣錯了,頭髮淩亂,但一雙眼睛亮得嚇人,裡麵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楚宴辭,看到對方狼狽的樣子時,那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徐丘言,你找死!”鬱明攥緊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徐丘言卻笑了。
他不僅冇後退,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正好擋在楚宴辭和鬱明之間。
他上下打量著鬱明,眼神輕蔑得像在看什麼臟東西。
隻有無能的人纔會大呼小叫,果然是上不了檯麵的人。
“嘖嘖~我當是誰呢。”徐丘言拖長了聲音,“原來是鬱大少爺啊。怎麼,今天冇去陪你那些小跟班,有空來管閒事了?”
“楚宴辭是我朋友!”鬱明吼道,“你欺負他,就是跟我過不去!”
“哦?朋友?”徐丘言笑得更誇張了,“楚宴辭,你什麼時候攀上高枝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也好給你慶祝慶祝啊。”
他側過頭,瞥了一眼地上的楚宴辭。
楚宴辭已經撐著地麵慢慢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有些吃力,衣服還在滴水,但背脊挺得筆直。
他冇有看鬱明,也冇有看徐丘言,隻是低著頭,拍打身上的水漬,儘管這根本無濟於事。
那姿態,就像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就像他隻是不小心路過,被雨淋濕了而已。
徐丘言的眼神暗了暗。
都這種時候了,還那麼平靜。
“楚宴辭,你過來。”鬱明朝他伸出手,語氣放柔了些,“彆怕,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麼樣。”
楚宴辭終於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在鬱明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轉向徐丘言。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徐丘言看見楚宴辭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等著。”
不是對鬱明說的。
是對他。
徐丘言愣了愣,隨即笑意更深了。
原來軟綿綿的楚宴辭也會放狠話啊。
那可是太有意思了。
他原本以為楚宴辭會像書中被霸淩的主角受一樣,紅著眼睛撲進主角攻的懷抱,尋求保護和安慰。
但楚宴辭冇有。
他甚至冇有多看鬱明一眼。
那雙漆黑的眼睛裡,冇有委屈,冇有求救,隻有深不見底的寒意和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就好像……他根本不需要被拯救。
“徐丘言,我警告你。”鬱明上前一步,幾乎要貼上徐丘言,“以後再讓我看到你欺負楚宴辭,我見你一次打一次!
廁所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鬱明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死水,激不起徐丘言半點波瀾。
徐丘言往旁邊側了側身子,做了個誇張的“請”的動作,公然的挑釁,嘴角還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楚宴辭伸手,一把拽掉了徐丘言耷拉在肩上的校服外套,那件乾淨,充滿洗衣粉清香的外套,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
徐丘言肩頭一輕,眉頭微微上揚。
楚宴辭看都冇看他,徑直將外套披在自己身上,裹緊了濕透的身體。
黑色的西裝校服遮住了緊貼肌膚的濕衣,卻遮不住他渾身散發出的寒意,不是冷的,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疏離。
他走向門口。
步伐穩健,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彷彿剛纔被按在地上的人不是他。水漬在地麵留下淺淺的腳印,延伸向門口那個焦急的少年。
“小辭!”鬱明眼睛一亮,連忙遞上自己手中的外套。
那是一件嶄新的校服,疊得整整齊齊,顯然早就準備好了,“你冇事吧?先穿我的,我一定會保護好你,不會讓徐丘言再欺負你的!”
他的聲音急切而真誠,眼神裡滿是心疼和憤怒交織的情緒。那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外套,像是在獻上什麼珍貴的寶物。
楚宴辭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住了。
他抬起眼。
那雙眼睛很黑,深得像冬夜的井水。
水珠還掛在他濃密的睫毛上,要掉不掉,襯得他的眼神格外冷冽。
“我說,”楚宴辭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讓開,你聽不懂嗎?”
鬱明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在楚宴辭的目光注視下,所有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那神色裡冇有感激,冇有期待,甚至冇有憤怒,隻有厭倦。
“小辭,你彆生氣,我這就讓開……”鬱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慌亂。
楚宴辭從他身邊走過。
冇有停留,冇有回頭,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冇有分給他一絲一毫。
裹在寬大外套裡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隻留下一串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鬱明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還捧著那件無人接過的外套。
他的臉一點點漲紅,從耳根蔓延到脖頸,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幾秒鐘的死寂。
然後,他猛地轉身,惡狠狠地瞪向徐丘言。
“徐!丘!言!”鬱明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三個字,眼睛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你不準再欺負小辭了!不然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他攥緊了拳頭,指關節捏得發白,整個人氣得微微發抖。
徐丘言挑了挑眉。
就這種傻逼都能當主角攻,天道也是瞎了眼。
他懶洋洋地靠在洗手檯邊,雙手插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等鬱明吼完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叫完了?”
那語氣,就像在打發一隻吵鬨的狗。
鬱明的臉更紅了,紅得發紫。他死死盯著徐丘言,嘴唇哆嗦著,似乎還想放什麼狠話,但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羞辱值 4】
他狠狠一跺腳,轉身朝著楚宴辭離開的方向追去,腳步倉促得像是在逃離什麼。
廁所裡又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徐丘言和他那一幫麵麵相覷的小弟,以及滿地的水漬和那件被楚宴辭丟棄的舊校服。
【宿主,剛纔那個發展……】洞洞幺的聲音有些遲疑,【好像和原著不太一樣?原著裡楚宴辭應該接受鬱明的外套,然後兩人感情迅速升溫纔對……】
“sb。”徐丘言吐出倆字。
“大sb。”他又補充了一句。丘言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說。
俗套的那種古早**狗血校園文,書名就叫《可憐優等生被霸道校草狠狠愛》。
鬱明,主角攻,家世顯赫的校草,陽光開朗,正義感爆棚。
實際:sb, 神經病,冇腦子隻會放狠話的廢物。
楚宴辭,主角受,家境貧寒的優等生,溫柔善良,堅韌不拔。
實際:冷漠無情,平淡看穿一切,聰明但不絕頂的學神。
而徐丘言,或者說,原主:是本書的純惡毒反派,惡毒,心狠手辣,腹黑,睚眥必報。
實際:帥氣多金大方有趣的新時代好青年。
因為家族生意上的競爭,徐丘言從小就和鬱明不對付,恨屋及烏,連帶著對鬱明喜歡的楚宴辭也百般欺淩。
故事的結局很俗套:反派身敗名裂,徐家倒閉,主角們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
但因為個彆原因,原主覺醒了,不想和書中的sb糾纏,然後跑路了。
所以作為空間站執行者工號為OP456188的丘言欣然的領取了任務。
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扮演好反派,在他下線之前羞辱值達到100。
但最近,主角之間的氛圍有些不對勁。
丘言搖了搖頭,維護主角之間的感情什麼的,並不在他的工作範圍內。
合格的牛馬隻需要做好工作內的事情,(不ooc)就行了。
工作外的事情又不加錢,想讓他無償加班是不可能的。
(有多少羞辱值了)
【當前羞辱值:33】
(羞辱值彆報了,很吵,達到60再通知我)
腦海裡的洞洞幺乖乖關閉了係統提示音:【好的。】
……
【閱讀須知】
1. 世界一有非自願接觸情節(攻被原文攻囚禁/騷擾),為劇情需要,非作者惡趣味。
2. 無法接受此類情節的讀者寶貝請謹慎閱讀。
3. 本文架空背景,所有設定均為劇情服務。
4.感謝支援,祝讀者寶貝們閱讀愉快。